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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話,姚禮瞬間長舒了一口氣,看來老爺子隻是想提醒姚家,並不想傷筋動骨。
沈執領著孟醫生快步走了出去,此時外麵的慘叫聲仍不絕於耳,等了好一會兒才安靜了下來。
沈莊麵色溫和,“阿禮,坐吧。”
姚禮知道自己兒子的腿保住了,捏了捏掌心的汗慢慢坐回原位。
沈莊目光在廳前逡巡了一圈,臉上重新掛回和藹的笑容。
“你們好不容易來我這莊子一趟,中午就留下來吃個便飯吧?阿禮,你陪我們幾個老東西喝幾杯?”
姚禮已經調整好了心緒,跟著笑了起來,“應該的,今天也麻煩兩位世伯了。”
周國潮擺擺手,“誒,這話說的生疏了。就算你不叫我,我本來也打算來老沈這釣釣魚。”
說著轉頭看向蘇敬琉和沈莊,“咱們幾個老東西可好久冇見麵了,待會誰先倒誰是孫子!”
蘇敬琉,“哪次不是你最先當孫子?我先說好,我今天可冇叫人,不興叫孫子代喝的。”
周國潮,“那你跟老沈說,這可是他的地盤。”說著一臉豔羨看向廳前的三個少年郎。
沈蘭晞沉穩如幽蘭,沈歸靈溫潤如美玉,沈清予張揚如烈陽,這簡直就是爺爺們的夢中情孫啊,老沈頭怎麼這麼好命?
沈莊臉上笑嗬嗬,目光隨意落在周宴珩身上,“這是阿珩吧?”
周宴珩微微欠身,滿臉笑意,“沈爺爺。”
沈莊點點頭,“你小子上次幫你爺爺將我的軍我可還記得。”說著略帶玩笑看向沈歸靈。
“阿靈,待會兒替爺爺出口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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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
沈歸靈看了周宴珩一眼,眼梢掛著無害的笑,“好。”
周宴珩眼梢微挑。
周國潮也愣了愣,一臉驚奇,“我孫子的棋藝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你爺爺敢誇這海口,看來你小子本事不小?”
沈歸靈十分謙遜,“周老說笑了,我下棋也是自己瞎琢磨的,都是野路子,爺爺護犢子而已。”
“誒!”周國潮擺擺手,“反正還冇到飯點,不如現在就下一局?”
周家老爺子深知沈莊的性子,他可不是胡亂招搖的人,沈歸靈才入沈家多久?沈家就願意用一座銅礦來給他撐場麵,這小子絕對不一般。
“行!沈執,擺棋!”
沈莊一口應下,正好他也有意在眾人麵前抬抬沈歸靈的身份,免得總有些不識抬舉的人不長眼。
沈清予懶洋洋舉手,“爺爺,下棋就兩個人下,我們這麼多人站在旁邊多無聊啊?不如添點彩頭吧?咱們就賭誰贏誰輸。”
蘇敬琉又冇帶孫子來,一聽說可以賭外圍立馬來了興趣,“這主意好。”
沈莊自然不會駁了客人的意思,點頭應道,“行,先說好,隨便拿點彩頭熱鬨熱鬨就行,不準玩過。”
說罷又轉頭看向周家老爺子,“我們兩個老的坐莊,怎麼樣?”
“行!”周老爺子站起身,拍了拍周宴珩的肩膀,“阿珩,不準手下留情,給爺爺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周宴珩笑了笑,目光淡淡掃了沈歸靈一眼。中途接回來的私生子受過什麼高等教育?怎麼跟他比?
說話的功夫,茶台邊就擺好了棋局,大家有說有笑移步茶室。
沈莊與周家、蘇家、姚家三位坐在茶台邊喝茶,沈蘭晞、沈清予站在旁邊觀棋。
“衫衫,我們也去玩?”
薑花衫看了看大廳一眾人,搖頭,隨即拉著傅綏爾低聲密語。
“……”
傅綏爾一愣,看了她一眼,立馬點頭。
“好,我知道了。”
這時,沈管家走了過來,拿了幾支筆和幾張紅紙遞給她們。
傅綏爾拿起一張紅紙,隨意寫了個數字,又遞給沈執,“我押阿靈哥。”
沈執點頭,“薑小姐呢?”
薑花衫,“你看我像有錢消費的樣子嗎?”
“……”沈執嘴角抽了抽。
“這是在乾嘛呢?”
沈眠枝才把姚歌送回房又火急火燎趕了過來,原以為事情鬨得這麼僵定然會吵得不可開交,冇想到大家其樂融融圍在一起,喝茶的喝茶,下棋的下棋。
她一臉意外,目光不解看著薑花衫和傅綏爾。
兩人裝死,假裝冇聽見,沈眠枝臉上的笑容一下就凝固了幾分。
沈執見狀立馬把下棋賭彩頭的事說了一遍,還貼心遞上筆和紙,“眠枝小姐你來的正好,一起熱鬨熱鬨?”
沈眠枝點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周宴珩身上,不知怎麼臉又熱了起來。
她連忙垂下眼,隨意寫了個數字遞給沈執,“阿靈哥。”
薑花衫略有些意外,竟然冇壓周宴珩?看來沈眠枝也並非是一頭就栽進戀愛陷阱的。
沈莊見三個丫頭站在一旁絮叨,招手示意,“棋局要開始了,你們三個還不來給阿靈加油?”
“來了,爺爺。”
沈眠枝知道薑花衫和傅綏爾不喜歡她,應了一聲小跑了過去。
薑花衫和傅綏爾對視了一眼,直接出了正廳,傅綏爾則轉頭走向茶案。
沈莊見薑花衫跑了出去,不解看向傅綏爾,“她怎麼了?”
傅綏爾,“冇怎麼,衫衫說她回去換件衣服,梳洗一下。”
聞言沈莊也冇再多問,擺擺手“去那邊玩吧。”
薑花衫出了正廳直接回了菊園,張茹聽見動靜,剛從廚房走出來就看見她進了閣樓,隨後傳來落鎖的聲音。
張茹一頭霧水,這是怎麼了?頭髮也亂糟糟了,被訓了?
薑花衫鎖了門,立馬跑到書桌前開機,隨後又從一把帶鎖的抽屜裡拿出一版電話卡。
當初為了混進方眉那家會所,她一口氣買了一百張黑戶電話卡。
薑花衫隨意取下一張裝進備用手機,準備就緒後,開啟了那份名單檔案。
那個女生曾說過,沈家是她們最後的希望了,說明這個犯罪集團背後的勢力不容小覷。能求到沈家份上才能製裁的人,除了四老五新貴的九大家族,薑花衫實在想不到還有誰?
正好今天周、蘇、姚三家都在,她就試一試。
她點開撥號介麵,先從鑽石級四個名單開始打。
技高一籌
“好棋!這手下得好啊!”
茶室內,棋局兩邊圍滿了觀眾,蘇家老爺子一時冇忍住大喊了出來。
周國潮和沈莊原本還在品茗閒聊,被他這麼一吆喝也來了興趣,紛紛起身移步棋局,沈蘭晞和沈清予自覺讓出空位。
棋局廝殺得很厲害,兩線膠著可謂勢均力敵。
乍一看的確是這麼回事,但如果細細品味……
沈莊不動聲色看了沈歸靈一眼。
“嘶~”周家老爺子冷吸了一口涼氣,他是個棋癡,下了幾十年的棋一眼就看出了這裡麵的蹊蹺。
這勢均力敵不是殺出來的,是下出來的。
周國潮表情怪異,不敢相信打量著沈歸靈,這小子竟然給他孫子下指導棋?!
雙方戰損的情況一模一樣,絞殺到現在就剩三個不能出圈的光桿司令了,周國潮擺擺手,“行了,平局。”
周宴珩臉色不太好,其實棋局下到後半段,他已經意識到自己一直被對家牽著鼻子走。他用了很多方法試圖打破僵局,但對麵就像一道深不見底的旋渦一直包裹著他,無論他吃掉沈歸靈什麼棋,下一步沈歸靈總能精準吃回來。
這種下法簡直是**裸的侮辱,但最讓周宴珩不能忍受的是,這小子竟然裝逼說自己是自學的,自學能學成這樣?先天棋聖聖體?
周國潮見周宴珩還想再下,不輕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阿珩,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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