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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
薑花衫和傅綏爾同時一愣,相互對視了一眼。
沈歸靈身形未動,目光甚至都冇正眼看姚歌。
“姑姑,他是不是耳朵聾了?還是?他根本就冇把您放在眼裡?”
姚歌靠著沙發,翹著二郎腿,眼神怨恨在沈歸靈身上遊離,“怎麼?那天在正廳你不是很殷勤挨個下跪敬茶嗎?今天我讓你跪怎麼就一點反應都冇有了?”
沈歸靈低垂著眼,臉上依舊是麵無表情。
姚歌眼神挑剔,“真不知道先生是看中了你哪一點?你身上就冇一點長得像他,”
沈歸靈墨玉般的眸子忽然輕微顫動了一下,眼底浮過一絲微芒。
周圍的阿姨看著乾著急,想勸但礙於身份都不敢出頭,轉頭看見門口站著兩人,立馬眼睛一亮,“薑小姐,綏爾小姐,你們來了?”
這一聲立馬轉移了姚歌的注意力。
沈歸靈微微垂眸,眼底的情緒淡了很多。
姚歌挑眉打量門廳兩個女生,傅綏爾比以前黑了很多,髮型也變了,乍一看像個男孩兒,這麼一對比,旁邊那個女孩就像被漫畫家精修上色的小仙女。
女人愣了愣,“你是綏爾?”
傅綏爾點頭,不情不願打招呼,“大舅媽。”
姚歌臉色不太好看,但也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敷衍。
“你怎麼也來了?”
任誰都能聽說言外之意,但傅綏爾卻一點反應都冇有,順著話就接,“哦,我和衫衫正準備去上學呢,阿姨說大舅媽您有事要問衫衫,我順道跟過來瞧瞧,怎麼?我來的不巧?”
姚歌笑了笑,冇有回答,轉頭看向一旁的薑花衫,“昨天就是你在學校煽風點火的?看著年紀不大,本事倒不小?”
薑花衫笑著擺手,“哪裡哪裡,主要是同學們給麵子。不過關鍵還是姚家少爺給力,我也是全員幫偏架
姚歌也懵了,一眨眼就感覺什麼東西從眼前飛了過去,隨即身後傳來姚淄磊殺豬一般的慘叫。
“啊啊啊,疼疼疼!!!”
“彆扣!!傷……傷口要裂了!”
等眾人反應過來,姚淄磊已經被踹倒在地,薑花衫直接騎在他脖子上扯頭髮,釦眼睛。
“豈有此理!”姚歌回頭衝阿姨怒喊,“還不把她拉下來?”
阿姨們推推搡搡冇一個上前,姚歌冇辦法,隻能自己去。冇想到沙發上的傅綏爾忽然暴起,一把拽著姚歌的頭髮,把她拽進了沙發。
“你敢說我媽?你個壞女人,我打死你!”
“啊!”姚歌慘叫了一聲。
阿姨們也怕把事鬨大,趕緊上前幫忙。
沈歸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慢吞吞走向薑花衫那邊的戰場。
“你有種今天就打死我!打不死老子以後一定要你後悔!”
薑花衫直接鎖喉,“好啊,放心,肯定打死!”
瞬間,姚淄磊感覺喉間哽咽,臉越漲越紅,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迷離間,他看見那雙藏在亂髮之中的眼睛燃燒著烈烈凶光。
忽然他就怕了!
“救……救命!我錯了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我去!這是要拆家啊?”
偏廳的動靜終於驚動了外麵的人,沈蘭晞和沈清予率先走進偏廳,緊隨其後的是姚家人。
眼前的混亂讓所有人猝不及防。
姚家人一個被摁在地上打,一個被人撕扯著頭髮。
姚管事半天才反應過來,氣急敗壞朝身後保鏢大喊,“還不去幫忙!”
“等等~”沈清予不緊不慢攔下保鏢,“在沈家還用不著你們的人。”
話音剛落,沈執和鄭鬆領著一群黑衣保鏢走了進來。
沈歸靈順勢把薑花衫提溜了起來,“可以了。”
這一戰廢了不少體力,把她髮型都弄亂了,薑花衫氣呼呼捋了捋眼前的劉海。
“蘭晞哥。”
恰是這時,沈眠枝和周宴珩一前一後走了進來,沈眠枝一看事情鬨得這麼大,連忙上前去攙扶姚歌,“大伯母您冇事吧?”
周宴珩臉色怔愣,依次掃過幾個當事人,掃過薑花衫時她直接把頭髮薅成了雞窩。
周宴珩轉過臉,立馬在心裡下了結論,這人癲得不輕。
沈歸靈撩開眼瞼,不動聲色看向周宴珩,等周宴珩察覺什麼看過來時,目光又很自然轉到了沈蘭晞身上。
沈蘭晞從來冇這麼頭疼過,沉默片刻緩緩說道,“枝枝,你先帶大伯母回房間緩一下。沈管家,讓人去請孟醫生。”
沈眠枝輕歎了一聲,小心扶著姚歌,“大伯母,請跟我來。”
姚歌還想說什麼,沈蘭晞麵無表情勸道,“大伯母,請放心,這件事爺爺會秉公處理。”
話都說到這份子上了,姚歌也不好再勉強,狠狠瞪了三人一眼,轉頭出了偏廳。
“哎喲~哎喲~殺人啊!殺人啊!”
姚淄磊被抬上輪椅後,一把拽著姚管家,“我爸呢!我爸呢?”
沈蘭晞掃了沈歸靈一眼,最終目光落在與他並肩的薑花衫身上,“整理一下,跟我去見爺爺。”
薑花衫抬手,一把狂薅,髮型更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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