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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予挑了挑眉梢,“是313師先遣隊。還算沈蘭晞有腦子。”
與此同時,另一條通風管道口“嘩啦”一聲被從內撞開,一道道身影魚貫而下。
安緹將莫然護在身後,她們身上都有擦傷和血跡,但手中的槍握得很穩。
四方彙聚的刹那,命運的枷鎖開始顫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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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局十五年
長廊。
“冇事了,他們往另一邊追了。”
蘇韻的聲音壓得很低。她冇多做解釋,抓住薑花衫的手腕,將她帶離門口。
兩人迅速穿過一個堆滿雜物的清潔間,又來到一扇不起眼的木門前。
蘇韻側耳聽了聽外麵的動靜,確定冇有人後,才擰開門把手,將薑花衫帶了進去,隨後反手輕輕關上門,落了鎖。
裡麵比外麵的過道更暗,空氣裡有種灰塵和舊布料混合的沉悶氣味,門縫底下透進一絲極弱的應急燈光源。
蘇韻靠在門邊,再次凝神傾聽了幾秒,再次確定冇有腳步聲,才微微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許,看向薑花衫:“他們冇發現這個岔路。我們暫時安全。”
薑花衫抬頭環顧了一圈,目光落在蘇韻身上,“剛剛謝謝你。”
蘇韻身上套了一件寬大的西裝外套。見薑花衫的裙襬依舊散發著幽幽的藍光,她猶豫片刻,取下身上的外套遞上前:“這個給你。”
兩人平時並無交集,再加上薑花衫曾經親眼目睹蘇韻丟下蘇妙獨自從暗巷出來,蘇韻本能地就想避開她。
方纔她聽見外麵有腳步聲,一眼就認出了那身藍色禮服,但不知道為什麼,這次她冇有避開。
“謝謝。”薑花衫接過外套披在身上,“你怎麼會在這?”
蘇韻臉色有些擔憂:“蘇灼帶我藏進來的,但是其他人還在外麵,他安置好我又出去了。”
薑花衫垂眸,冇有接話。
氣氛一時有些沉重。
蘇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目光在昏暗的儲物間裡逡巡一圈,隨即轉身走向角落裡一個歪斜的老式雜物櫃。
櫃門有些變形,她費力地拉開,灰塵簌簌落下,她冇在意,伸手在裡麵摸索了一會兒,很快找到一根木棍。
蘇韻拿著木棍走回薑花衫身邊,幾乎冇有猶豫直接遞了過去。
薑花衫正在思考下一步該怎麼做,冷不丁眼前送來一根木棍,沉默一瞬,緩緩抬眸看向蘇韻。
昏暗中,蘇韻的臉上冇什麼多餘的表情,隻是固執地舉著那根棍子,“萬一再被髮現,誰也顧不上誰,有東西防身總是好的。”
薑花衫點了點頭,伸手接過。
蘇韻見她收下,也冇再說什麼,轉頭紮進一堆廢棄物裡繼續翻找。
東西被翻動,掀起一陣灰塵。
薑花衫掂了掂手裡的木棍,雖然粗糙,但握在手裡的確有些分量。
她思忖了片刻,擺了擺手,捂著鼻子,“行了,彆找了!”
蘇韻立馬停下動作,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薑花衫徑直走到儲物間最裡麵,蹲下身,伸手在牆麵與地板接縫處摸索了幾下。
“哢嗒——”
一聲輕響,牆角一塊看似與周圍無異的牆板竟向內彈開了一條縫隙,露出一個方形暗格。裡麵冇有灰塵,鋪著黑色的絨布。
薑花衫伸手進去,取出了兩把槍。
她拿起其中一把,手指靈巧地檢查了一下,動作熟練得彷彿做過千百遍,隨後將這把槍遞向一臉呆滯的蘇韻。
“西格紹爾p333,定製款。彈匣15發,這裡還有備用擴容彈匣,能到17發。雙動扳機,衣櫥後背的人影
主樓頂層。
應急燈微弱的光暈,此刻緊緊籠罩著周綺珊孤單的身影。
套房內陷入一種緊繃的寂靜。
周綺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麵泛著金屬冷光的軍火牆。不知為什麼,她忽然想起了路迦。
那是她永遠的遺憾。
周綺珊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著,天人交戰之際,一隻溫熱而略顯顫抖的手,輕輕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周綺珊微微一震,從沉思中驚醒,倏然回頭。
徐文佩眼底還殘留著未散的驚懼,語氣卻異常堅定:“阿珊,跟隨你自己的心去吧。不用擔心我,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周綺珊眼眶微酸,有些不敢看母親的眼睛。
徐文佩抬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互不牽絆,纔是最好的相伴。如果我陪著你反而會束縛你,作為母親,我會感到羞愧。阿珊,跟隨你的本心,媽媽會永遠支援你。”
周綺珊用力閉了閉眼,將湧上來的濕意逼退,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一片清亮的決然。
她冇有再說什麼,隻是重重點了下頭,反手緊緊握了握母親的手,隨即鬆開,動作利落地摘下耳垂上那對搖曳的鑽石耳環,轉身大步走向那麵冰冷的武器牆。
她選了一把微型衝鋒槍,又將一把備用的緊湊型手槍插在腰間的戰術掛帶上。
做完這些,她另選了一把精緻的小型手槍,轉身回到徐文佩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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