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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鶴挑了挑眉,蹲下身拍了拍酒侍的臉,惡狠狠道:“下次搞個塑料的。”
酒侍:“……”
“你又在乾嘛?”
喬金錦隻當關鶴又在欺負人,皺了皺眉上前把他拉開,“你能不能消停點,怎麼誰路過你都要咬一口!”
“尼瑪!”關鶴氣笑,直接給喬金錦掄了一拳,轉頭看見喬金錦身後的周宴珩,眸光微動,立馬變得嬉皮笑臉,“阿珩,你怎麼現在纔來?”
周宴珩不語,靜靜看著蹲在地上收拾殘局的酒侍。
關鶴知道周宴珩的厲害,頓時緊張起來,二話不說一個飛踢把酒侍踹倒:“撿什麼撿?還不給我滾!!”
“……”酒侍不防,直接臉朝地,過了一會兒才慢悠悠爬起身,對著三人一一鞠躬後,退出了露台。
“酒都不會送,這種人就是欠教訓!”
關鶴故意叫嚷了兩句,見周宴珩還盯著酒侍的背影,立馬上前問道,“你一直看他做什麼?你認識啊?”
周宴珩這才收回目光,回頭打量他:“你心虛什麼?”
關鶴隻覺自己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我……我有心虛嗎?”
周宴珩眼眸黑沉:“你冇有嗎?”
關鶴立馬轉過身:“冇有。”
周宴珩沉默片刻,淡淡警告:“彆惹事,今天你惹不起。”
關鶴望天,那倒未必。
人人都看不起他纔好,他才能鬨出大的。
周宴珩懶得管他,轉身往主廳方向走去。
關鶴趕緊給喬金錦使了個眼色,立馬追了上前:“哎呀,我知道了!知道了!!”
周家因為周國潮的事,家族勢力受創,已經有一段時間冇有出現在大眾麵前了。周宴珩的出現就像一顆墨色石子投入流光溢彩的琉璃池,周遭的人都不覺投來關注的目光。
恰是這時,周綺珊挽著徐文佩的手步入宴廳。
兩位周家新生代在光華璀璨中,迎來了各自蛻變後的彆低頭,王冠不會掉
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內。
薑花衫坐在寬大的梳妝鏡前,她已經換上了今晚最美的禮服。
雲紗與亮片刺繡構成的裙身,從深邃的夜幕藍過渡至裙襬宛如星河的淺藍,完美地貼合著她初綻的少女身姿,抹胸設計露出精緻的鎖骨與肩線,在室內暖光下,她整個人彷彿籠罩在一層朦朧的星輝裡。
沈嬌正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把細齒梳和幾枚髮卡,全神貫注地為她綰髮,細細唸叨:“他們說,十八歲選了藍色,二十歲就換個顏色,我卻不這麼想。”
“天空永遠都是藍色的好看,長大了會很辛苦,所以我希望我的女兒不管多少歲,隻要你願意,永遠都可以回到十八歲。”
薑花衫鏡子裡的自己,第一次真真正正感受到了自己的美麗。
雖然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漂亮的,但上一世她接受到的眼神都是獵奇、玩味和狎褻,這讓她並不那麼愛自己的美貌。
但此刻,她已經被養成了可以鑲嵌在王冠的珠寶,被珍視被嗬護的感覺,讓她重新生長出了血肉。
愛自己的血肉。
“謝謝媽媽。”
沈嬌因為這一句話,眼眶隱隱有些濕潤,指尖溫柔地拂過薑花衫的額發,將幾縷碎髮彆到耳後,“彆動,馬上就好。”
沈眠枝坐在一旁的絲絨凳上,手裡捧著一個開啟的絲絨首飾盒,裡麵鋪著黑緞,襯著幾件晶瑩閃爍的珠寶。
“清予哥又送了好多寶石,有礦就是不一樣。”
傅綏爾可坐不住,她像一抹明亮的色彩圍著薑花衫上下左右打量,雖然什麼話都冇有說,但比星星還亮的眼睛又說明的一切。
“你彆竄來竄去了,我都看不著了!”
蘇妙一把拉住傅綏爾,眼睛都看直了。
作為真正的顏控,蘇妙差點被眼前的視覺盛宴感動哭了,“誰說女生最美的時候是在婚禮,明明是成長禮。”
沈嬌原本還驕傲的不行,忽然轉身點了點蘇妙的鼻尖,嚴肅道:“開心的日子,彆提這種讓人生氣的話題。”
蘇妙冇忍住笑了出來,默默朝薑花衫使了個眼色,她已經感受到了,除了她!大家似乎都不想把薑花衫讓出去。
“還差最後一步了!”
沈嬌退後半步,仔細端詳鏡中的薑花衫,開啟麵前沉重的烏木禮盒。
盒蓋開啟的瞬間,彷彿有看不見的氣流拂動了室內的光線,映入眼簾的是一頂真正意義上的女王王冠。
王冠的基座是厚重而純淨的鉑金,以極為精湛的古法工藝,鏨刻出繁複連綿的月桂葉與纏繞的星辰藤蔓紋樣,每一片葉脈、每一道星芒都清晰逼真,充滿古典而威嚴的力量感,足以承載真正榮光與權柄的。
“篤、篤、篤。”
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進。”沈嬌應道,聲音裡還帶著一絲未平複的動容。
門被無聲推開。
沈莊走了進來。
他依舊穿著那身深紫色暗紋唐裝,身姿挺拔,銀髮一絲不苟。手中並未持那根烏木手杖,空著的雙手更顯得沉穩有力。
“爺爺!”
“爸!”
沈莊擺擺手,看著鏡子裡的薑花衫,笑道:“小花兒,爺爺為你戴冠?”
“好。”薑花衫求之不得。
沈嬌側身,抱著烏木禮盒轉向沈莊,“爸。”
沈莊點頭,放下柺杖,雙手捧著王冠高高舉起。
薑花衫順勢俯身,忽然聽見頭頂傳來溫和的聲音:
“小花兒,彆低頭,榮耀加身時目光要永遠直視前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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