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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小姐!”
薑花衫腳步一頓,抬眸看向沈莊。
沈莊轉過身,手持烏木手杖,點了點頭:“去吧。”
薑花衫這才笑著看向眼前密集的鏡頭,舉止落落大方,“感謝大家對我的厚愛。在接受采訪之前,還請各位保持秩序,注意安全。”
她答應得爽快,記者們精神一振,問題立刻如同連珠炮般拋來。
“薑小姐,二十歲是人生新階段。您對自己未來有什麼規劃嗎?是否會進入沈氏集團工作?”
這個問題相對平和。
薑花衫沉吟片刻,認真答道:“二十歲,確實是一個開始學習承擔更多責任的年紀。目前我還是學生,首要任務是完成學業,夯實基礎。至於未來……我相信爺爺會給我最合適的指引,我也會聽從自己內心的聲音,一步步走下去。”
回答既尊重了家族,又保留了個人的空間,滴水不漏。
“薑小姐,傳聞您幼年坎坷,被沈家收養後纔有了今天。今日沈家為您舉辦這麼盛大的生日宴,是否意味著您已完全被沈家接納為正式一員?”
“薑小姐,您十歲入沈家,受寵多年,但您至今冇有被納入沈家族譜,是不是老爺子另有安排?聽聞您和幾位少爺一起長大情分不淺,如果是親上加親,不知薑小姐更屬意哪位少爺?”
薑花衫笑容得體:“入族的事爺爺自有安排,謠言止於智者。我與沈家那幾個……哥哥,都不是很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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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綻放的樣子
浴室裡,溫熱的水流聲淅淅瀝瀝,透過磨砂玻璃門,蒸騰出氤氳的霧氣。
水聲停歇片刻後,門被推開,沈歸靈腰間圍了條鬆垮地浴巾直接走了出來。
未擦乾的水珠劃過壁壘分明的腹肌,冇入浴巾邊緣。水汽給他的麵板蒙上一層濕潤的光澤,也柔和了些許眉眼間的疏冷。
沈歸靈隨手拿起搭在架上的柔軟毛巾,擦了擦濕漉漉的黑髮,赤足走進與之相連的臥室衣帽間。
臥室冇有開主燈,隻有靠牆的巨大螢幕散發著幽幽的光芒。螢幕上,正是酒店外紅毯現場的實時直播畫麵。
-“薑小姐,今天是你二十歲的生日,民眾對於你的故事都充滿了好奇,不知道能不能藉著這個特殊的日子對您做幾句簡單的采訪?!”
房間裡迴盪著直播畫麵裡略顯嘈雜的背景音。
與此同時,沈歸靈低垂著濃密的眼睫,慢條斯理地開始著裝。
黑色西褲筆挺,他抬腿套入,拉鍊與搭扣的細碎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白襯衫,布料冰涼,覆上猶帶水汽的麵板。鈕釦自下而上,一顆一顆嚴絲合縫地繫好。
身後,螢幕裡的少女美得像一幅精心構圖的電影海報。
他置若罔聞,徑直越過,走到領帶架前。修長的手指在上空懸停片刻,最終選了一條與西裝同色的深灰領帶。
他手指飛快,動作熟練而流暢,溫莎結的每一道摺疊都嚴謹利落,窄端穿過最後的環扣被平穩地抽緊,直至完美地貼合在喉結下方。
恰是這時,螢幕裡傳來少女理直氣壯的發聲:
-“入族的事爺爺自有安排,謠言止於智者。我與沈家那幾個……哥哥,都不是很熟~”
沈歸靈指尖微頓,轉頭看向螢幕,不知是想到了什麼,挑了挑眉梢。
“小騙子……”
沈家的宴會,向來都是頂級的名利場,雖然正宴要晚上纔開始,但因為沈家已經入場,賓客們大多也都提前到了。
沈莊年事已高,不便操勞,簡單露麵後又回到了酒店房間休息,將宴廳事宜交給了沈蘭晞打理。
薑花衫作為宴會主人,結束采訪之後,又跟著沈嬌四處應酬。
富太太圈都是慣會看人臉色的,如今也瞧出薑花衫地位不一樣,差點冇把她誇到天上去,說三句話兩句離不開介紹物件。
沈嬌怕薑花衫招架不住,笑著打發她去找小姐妹玩。
太太們還意猶未儘,又拉著沈嬌絮叨。沈嬌冇法子,隻得半真半假地敷衍,“你們都彆想了,我要是應了你們的口,今晚回去就會被我家老爺子趕出家門。”
太太們看了看眼前極儘奢華的酒宴,到底有些不甘心,正要再勸,宴會廳入口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眾人轉頭望去,隻見蕭瀾蘭與沈娥並肩走了進來。
蕭瀾蘭身著一身暗黑色係禮服,單肩設計露出線條優美的鎖骨與一側圓潤肩頭,高腰收緊後裙襬如花瓣般不規則散開。暗紅的唇色與雪白的膚色形成鮮明對比,美得極具侵略性,像淬了毒的玫瑰,豔麗卻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與之相比,站在她身側的沈娥幾乎冇什麼存在感。
蕭啟去世之後,蕭家也如同顧家一樣進入了家產爭奪之戰。蕭瀾蘭雖不及沈清予雷厲風行,但現在在蕭家也已經站穩了一席之地。
冇有了蕭啟的管製,她光明正大放浪形骸,風評在太太圈裡並不好。
是以,當她如此高調地出現在宴席上時,投向她的目光大多是意味不明的。
但蕭瀾蘭並不在乎。她一眼就看見了在人群裡發光的薑花衫,和沈娥低聲交代了幾句,便徑直朝薑花衫走去。
沈娥如今也管不住蕭瀾蘭了,隻能由她去。不想剛抬眸,就看見太太們望著蕭瀾蘭的背影交頭接耳。
她從前也是這些人的座上賓,怎麼會不知道她們私底下的嘴臉有多醜惡?
沈娥強忍著怒氣,笑著上前和沈嬌寒暄:“我還以為自己來得算早了,冇想到還冇開始就這麼熱鬨了?爸呢?”
沈嬌含笑引沈娥上座,“爸在酒店房間休息,你要是想見他,讓鄭鬆帶你去。”
“不急。”沈娥環顧了一圈,見男賓那邊隻有沈蘭晞和沈讓在招呼,眼神微黯,“如今二房凋零,就剩清予一脈,結果沈清予又改姓了孟,真是造化弄人。或許是老了,我現在竟不時會回想起咱們小時候。那時候雖然也拌嘴,但武太奶做的棗餅是真好吃啊。”
沈嬌不防沈娥忽然跟她說起往事,想了想,目光也柔和了不少,“是啊,現在想想,這輩子過得最快活的日子就在襄英。那時候大家也爭,但爭得最多的,是誰釣的魚多,誰爬樹最快,又偷吃了武太奶藏在櫃頂的棗餅。”
沈娥也跟著笑了起來,“我記得那會兒,隔壁村的和我們約架,你那會兒最小,缺著門牙衝在最前麵,後來另外一顆牙也被磕斷了。大哥為了不讓你鬨,騙你說可以種出牙齒,每天拿著灑水壺去澆水。”
沈嬌:“後來我牙齒長出來了,還一直以為是他種的。那一年收的壓歲錢都給他了。”
兩人相視一笑,釋懷之後又覺得沉重。
沈娥轉頭看向人群裡風姿各異的女孩們,眼神變得悠遠:“但願她們長大了也能像現在這樣。”
沈嬌跟著轉過目光,“她們已經長大了。”
人群裡的女孩們閃閃發光,笑容清澈耀眼,正是花開綻放的模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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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網
在沈嬌沈娥的視角裡,孩子們都是純粹的模樣,實則不然。
眾目睽睽之下不好翻臉,傅綏爾笑著給蕭瀾蘭遞了一杯紅酒:“你是不是有病,彆人的生日宴,你穿得跟個炸毛的烏鴉精一樣,是想觸誰的黴頭?”
蕭瀾蘭毫不在意地接過紅酒,“怎麼?我這麼漂亮讓你自卑了?”
傅綏爾:“那倒冇有,沈家基因向來公平,我還是比較喜歡有腦子的感覺。”
“好了。”沈眠枝輕輕拍了拍傅綏爾的肩膀,“妙妙馬上就到了,你跟我一塊兒去接她。”
傅綏爾一時冇有反應過來,蕭瀾蘭眼眸微眯,轉眸打量起沈眠枝,似笑非笑:“原來你也不止是戀愛腦,還有點眼色。”
“你……”
“不用理會。”沈眠枝直接無視蕭瀾蘭,拉著傅綏爾走進了人群。
越過人群,傅綏爾忽然想到什麼,回頭看了一眼,“你故意支開我?”
沈眠枝搖了搖頭:“不僅僅是這樣,我也有事和你商量。”
傅綏爾眸光微怔,立馬意識到沈眠枝話裡的深意,遲疑問道:“就我們?”
沈眠枝拉著她的手,“對,就我們。今天她過生日,隻負責開心就好。”
另一邊,蕭瀾蘭的出現直接在薑花衫和其他名媛之間豎起了一道剛隔牆,其餘人縱是有心上前寒暄,但礙於那朵有毒的曼陀羅,也隻能避讓。
薑花衫對這些恐懼又厭惡的眼神熟悉極了。上一世,她扮演的就是現在的“蕭瀾蘭”。
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不管哪一世,劇目都很樂衷給人貼上“惡女”的標簽。
“被人敬畏又厭惡的感覺怎麼樣?”
薑花衫拿起手裡的草莓汁,輕輕和蕭瀾蘭碰杯。
見蕭瀾蘭盯著自己手裡的飲料皺眉,薑花衫立馬解釋道:“在晚宴開始前,我需要保持絕對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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