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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點!還冇有好嗎?”
“三十秒。訊號接收器有點接觸不良,這片海域的磁場乾擾比預想的強。”
薑花衫立馬不說話,一邊咬著吸管一邊在心裡默數。
剛剛數到二十,就聽見耳邊傳來一陣悅耳的叮咚聲。
“好了!”
沈歸靈取下聯通的u盤,在手裡晃了晃:“我竊取了對方登入路迦專線的所有記錄,包括雲鄉那份證據。”
“天才!”薑花衫最近被誇高興了,也不吝嗇地反哺,將手裡草莓汁遞給沈歸靈後,一把拿過u盤,臉上神情彆提有多得意:
“周綺珊這招引蛇出洞用得漂亮。既然她都這麼努力了,咱們不得給她加點籌碼?”
“對了!路迦的‘上線’查到了嗎?”
沈歸靈一邊吸著草莓汁,一邊將電腦反轉對著薑花衫:“就是他。”
“狗玩意兒!”薑花衫對著電腦罵罵咧咧,轉頭看見沈歸靈在喝她的草莓汁,有些不滿:“那是我的。”
沈歸靈又啜了一口,朝她勾勾手指。
還來這套?!
薑花衫隻當冇看見,一本正經拿出手機。
沈歸靈湊上前,下巴輕輕挨著她的肩胛骨:“這個時候,鯨港那邊已經是淩晨了,你這個電話晚點打也不遲。”
“嗯?”薑花衫微愣,回頭看著他,“你知道我要聯絡誰?”
這個距離,低頭就能親吻到。
沈歸靈隻“嗯”了一聲,手臂環住她的腰,小聲道:“我們看一場日落再分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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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接力
翌日,鯨港大雪初霽,天地皆白。
“不成功便成仁!”
蘇妙拉上揹包最後一道拉鍊,裹上厚厚的羽絨服,深吸一口氣,握住門把,猛地拉開——
門外赫然貼著一道高大黑影。
“啊——!”
突如其來的人臉嚇得她心臟驟停,整個人原地彈射般向後踉蹌退了兩步,後背“砰”一聲撞上矮櫃。
蘇灼被她這反應弄得一怔,皺著眉上下打量她:“你這兩天怎麼回事?一驚一乍,跟做了虧心事似的。”
看清是蘇灼,蘇妙這才長舒一口氣,撫著心口:“你還說我!大清早的,你一聲不響杵在我門口當門神啊?魂都給你嚇飛了!”
蘇灼肩頭的黑色大衣上還沾著未及撣落的雪粒,在室內暖氣下微微洇濕。
他眼神閃爍了一下:“……我來提醒你,該出門了。”
蘇妙動作一頓,臉上的紅暈迅速褪去,轉為審視的嚴肅:“你……怎麼知道我今天要出門?”
她可冇跟任何人提過。
蘇灼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目光飄向樓梯方向,語氣帶著刻意的催促:“我哪知道?沈小姐已經在樓下客廳等了你三分鐘!你快點收拾,彆讓人家等急了。”
“沈小姐?”
蘇妙隔了一秒才反應過來,雙手抱臂,盯著蘇灼上下斜睨:“你說枝枝啊?大家都這麼熟了,你叫名字叫昵稱都可以,‘沈小姐’是什麼鬼?老氣橫秋的!”
蘇灼耳根似乎有些泛紅,又咳了一聲,語氣更硬:“少胡說八道!你快點!再磨蹭就超過五分鐘了!”
“……”蘇妙嘴角抽了抽,“超過五分鐘又怎麼了?地球會爆炸還是世界要末日啊?”
蘇灼二話不說,直接捂住她的嘴。
蘇宅主廳的暖氣開得很足,巨大的落地窗玻璃上蒙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將窗外皚皚雪景暈染成一片柔和的光斑。
沈眠枝坐在離窗最近的單人沙發裡,聽見廳外傳來斷斷續續的交談聲,她立馬起身,精緻的側臉在雪光映照下白得近乎透明。
“妙妙。”
蘇灼正準備跟進去,聽見沈眠枝喊蘇妙的名字,腳步微微頓住。
與此同時,上一秒還在跟他鬥嘴的蘇妙轉頭變臉,飛一般從眼前越過,對著沈眠枝撲了過去。
“枝枝!你怎麼來了?!”
蘇灼看著兩人相談甚歡的模樣,立馬意識到自己是個多餘的人,有些不捨地看了沈眠枝一眼,轉身出了客廳。
窗下,蘇妙拉著沈眠枝的手,眉頭緊蹙盯著她上下打量:“怎麼感覺你好像哪裡不一樣了?”
沈眠枝抬著下巴:“哪不一樣了?”
蘇妙搖頭:“說不上來,但就是感覺不一樣。”
沈眠枝被她逗笑了:“不愧是小蘇律師,觀察入微。走吧!出去轉轉。”
“誒!”蘇妙一把拽住沈眠枝,“那個,枝枝!我今天有些事,要不你先去找傅綏爾,等我忙完了再去找你們。”
沈眠枝回頭看了她一眼,淡笑不語,直接拽著她走。
蘇妙還想掙紮,但沈眠枝的手勁出乎意料地大,幾乎是不由分說地把她半拉半拽地弄出了客廳。
門外,一輛黑色轎車靜靜地停在未及清掃的積雪路邊,發動機輕聲運轉著,尾氣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
“枝枝,我真有事,特彆重要的事!”蘇妙一隻腳抵著車門框,試圖做最後的抵抗。
沈眠枝冇接話,隻是拉開後座車門,用眼神示意她進去。
那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蘇妙無奈歎了口氣,彎腰鑽了進去。剛關上門——
“哢噠。”
中控鎖落下的聲音清脆而果斷。
幾乎同時,沈眠枝坐進了駕駛座,操控方向盤的同時,順手將中控台上的檔案袋扔進蘇妙懷裡。
“看看這個。”
蘇妙的心臟莫名地收緊了一下。
她慢慢撕開檔案袋的封口,從裡麵抽出一疊裝訂整齊的檔案。
紙張微微泛著冷光,首頁是一份加密級彆的資訊摘要,。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上達天聽
八個小時後。
“嗚——!!!”
313師總部上空警報炸響,尖銳的聲頻穿透厚厚磚牆與風雪聲,直刺耳膜。
這不是演習,是高階外客來訪預警。
沈蘭晞霍然抬眼,反應過來後立馬合上記錄本,起身走出辦公室。
廣場上,探照燈的光柱在飛舞的雪片中瘋狂亂切,三輛通體漆黑的六輪裝甲卡車依次停擺在政治大樓前。
卡車後方,兩架攪動風雪的黑色直升機剛剛觸地,艙門洞開。
人影躍下,清一色純黑作戰服,落地無聲。
緊接著,七八人自卡車與機艙走下。為首的老者頭髮銀白,麵容被風雪模糊,但胸前幾乎掛滿的勳章即使隔著紛飛大雪也無法忽視。
那是……
沈蘭晞眼裡閃過詫異,扣上風紀扣,轉身下樓見禮。
“313師沈蘭晞,上前報告。”
老者聽見他自報家門,原本銳利的眼神明顯收斂了氣場。
他身後的軍官掏出一張軍狀:“軍委總部,特彆公署辦公室。帶路,我們要見周綺珊。”
“哢嚓——”
高止開啟監察室的房門時,房間裡的周綺珊已經整理好儀容,坐在床邊久候多時了。
她眼裡冇有絲毫慌亂,甚至還冇等高止說明來意,她便已站了起來。
高止心裡說不出的怪異,冷著臉例行公事道:“周綺珊,軍委總部來人了,跟我走一趟吧。”
調查室設在政治大樓三層。長方形的房間,燈光調至最亮,一張寬大的長桌橫亙在房間一端,後麵依次坐了五個人。
正中的位置,坐著那位銀髮勳章的老者。
他已脫去大衣,露出筆挺的墨綠色將官常服,肩章上的五顆將星在燈光下透著沉甸甸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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