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花衫垂眸,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大約三秒,搖了搖頭,“不認識。”
“薑小姐,請問今天淩晨一點到三點之間你在哪裡?在做什麼?”
薑花衫不假思索,“在菊園睡覺。”
“誰可以作證?”
薑花衫差點被逗笑了,抬眼看向眼前兩人,“你們到底想問什麼?我母親被殺,我也是受害者,隻要能抓到凶手,我一定儘力配合。”
兩人對視了一眼,沉默片刻,其中一人再次開口,“薑小姐,根據我們的調查,你的母親是在淩晨一點到三點之間被人殺害的。嫌疑人先是在紅酒裡下了毒,等到藥性發作時偷偷潛入房間打算毀屍滅跡,但不巧被值班的服務生撞見,報了警。”
“公海警署廳接到報案後立即封鎖了現場,但還是被另外幾人逃脫,現場隻抓到一名嫌疑犯,也就是照片上的男人。據他交代,他們是受了你的指使殺人滅口。”
薑花衫表情淡定,“證據呢?他說是受了我的指使,錄音呢?贓款呢?”
兩人立刻從檔案夾裡抽出一張資料,“他提供了一個賬號,上麵顯示有人通過海外賬戶與他們建立聯絡。通過技術層層剝繭,我們追查到那個海外賬戶與你名下企業曾經有過合作關係。”
薑花衫接過資料,細細掃了一眼,又將資料遞了回去,“這位長官,恕我直言,如果你們單憑這份證據就想定我的罪,我將質疑公海警署廳的辦案能力。眾所周知,我已經將我名下所有資產都轉移給了我的母親,所以那些名下企業也就跟我冇有關係了。其次,我名下企業那麼多,如果有人想要純心陷害,這對他們來說輕而易舉。最後,這也是最重要的——我,冇有殺人動機。”
“你的母親拿走了你所有的財產,難道你不恨她?”
薑花衫扯了扯嘴角,抬起頭,“這位長官,我需要糾正一下:我與我母親簽下的合約寫明瞭是自願贈與。那些錢不是她拿走的,是我給她的。我和我母親之間的恩情與錢財已經了結,我並不恨她,所以也不會殺她。”
聞言,對麵兩人再次沉默。
昨天鯨港帝豪跳樓案鬨得沸沸揚揚,各大媒體爭相報道實況,他們很清楚薑花衫說的是實話。
薑花衫抬手托腮,指尖輕點桌麵,“長官,我心裡一直有幾個疑問想不通:為什麼我的母親要連夜離開鯨港?為什麼她是一個人?薑晚意呢?母親不是最愛她嗎?為什麼她冇有陪著母親?”
兩人被問得有些措手不及,年長的男人抓了抓頭,“你問的那個薑晚意是你妹妹吧?我們也在一錘定音
竟然還有證據,而且已經通過了國情局稽覈?!
餘斯文瞳孔驟然收縮,一直努力維持的從容麵具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裂痕。一名法警快步上前,從蘇妙手中接過一個封印完好的加密檔案袋,上麵醒目的國情局鋼印和封條深深刺痛了他的雙眼。
國情局是a國專門處理危害國家安全重大案件的特殊機構,由國情局蓋棺定論的證據完全冇有反駁的餘地。她們從一開始就藏著底牌,故意像戲耍小醜一樣看著他表演。
蘇妙轉身麵向聽審席,清越的聲音在嘈雜聲中脫穎而出:“這份證據經過國情局技術部門反覆覈驗,確認是未經任何篡改的原始資料。其內容清晰揭示了被告人餘斯文與境外某國高層如何利用沈年案構陷餘小姐的全部過程。”
證據被當庭拆封,並在審判長的許可下,播放了其中最關鍵的一段錄音。
-【我故意引沈年入局等的就是今天,沈家這次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這份證據你拿著,如果還不能站穩腳跟,那就隻能說明你太冇有用了。】
-【予奪生殺的棋盤容不下廢子,餘先生,我說的夠清楚了?】
-【明白。但阿笙有沈家相助,隻怕不好對付。】
-【放心,到時候有了沈年之禍,沈家根本騰不出手,至於那個叫薑花衫的黃毛丫頭,一身破綻,不足為慮。】
-【明白。有勞老爺子費心了。】
驀地,旁聽席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和其中內情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竟然是他和李儒的電話錄音!
餘斯文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錄音裡的每一個字都如同喪鐘,敲響了他生命與仕途的倒計時。之前所有的算計和表演,在這份鐵證麵前顯得滑稽可笑。
他緩緩抬眸,目光在蘇妙和餘笙之間逡巡了一圈,眼中的血色畢現。
“你們是故意的!”
此刻,餘斯文原形畢露,雙拳緊握用力敲擊著桌麵,幾乎喪失理智地對著原告席大吼大叫:“你們明明已經掌握了證據,為什麼不一開始就拿出來!你們這是在藐視法庭,藐視我!”
“藐視法庭不存在!”蘇妙絲毫不懼,當頭反斥,“隻是單純的藐視你!”
“你……”
蘇妙揚起下巴,反手指著頭頂象征公平公正的信仰圖徽,義正言辭:“你一邊扮演慈愛父親博取同情,一邊暗地謀劃送女兒上斷頭台。在計劃敗露後,不但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聯合境外勢力企圖掩蓋真相、愚弄大眾。但你萬萬冇想到,天理昭昭報應不爽!你所依仗的權勢在正義麵前不堪一擊!你所編織的謊言在真相麵前如同朽木!你所背叛的國家,自有她的兒女來守護!”
她的發言如同最後一記重錘,徹底將餘斯文釘死。
法庭內先是一片極致的寂靜,隨即爆發出難以抑製的嘩然與議論。尤其最後一番陳詞,讓現場眾人動容肅穆,即使他們曾經各懷心思,在當下的節點也必須站在a國國旗之下,仰望正義。
餘斯文啞然,在蘇妙的步步緊逼之下毫無招架之力。
他很清楚,對方之所以冇有一開始就拿出證據,就是要讓全國民眾都看清楚他是如何包藏禍心、欺弄民眾的。他之前扮演得有多好,民眾對他的恨和提防就有多深。他已經無力扭轉戰局了。
鑒於案件影響太大,審判長宣佈休庭十分鐘,十分鐘後宣判庭審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