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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花衫立馬就猜到了檔案裡的東西,神色微動。
沈嬌見她一動不動,皺眉瞪了她一眼,直接將檔案塞給她,“跟我還客氣什麼?給你的就拿好。”
薑花衫看著手心沉甸甸的資料,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嬌上前,輕輕摸了摸她的頭,語調溫柔:“不是所有母親都會計較代價的。她不願意,我願意。”
薑花衫目光微微一怔,抬眸看向沈嬌。
沈嬌不想她有負擔,連忙擺擺手:“我這話是不是太肉麻,噁心到你了?你明白我的意思……”
“不是。”薑花衫搖頭,笑了笑,“我明白的。”
沈嬌頓了頓,眼裡的笑意深了幾分,又叮囑了幾句才起身離開。
送走沈嬌,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薑花衫將手裡的檔案原封不動放在書桌上,慢步走到窗邊。
今晚的月色格外淡,落在窗台好似籠罩了一層輕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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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局
-【叮——】
-【警告:由於創作者無端介入劇情,導致主線劇情出現重大失誤,現已啟動書靈脩複程式。】
-【提示:目標人物方眉人物弧光到達目標值,創作者的名場麵桂冠屬性被啟用,當前條件不允許修改,書靈脩複失敗。】
-【叮——】
-【通知:由於當前章節重要劇情人物死亡,原定劇情無法推動,現已為您重新生成劇目篇章。】
-【叮——】
-【生成完畢——】
-【警告:當前主線偏離已經超過82】
-【警告:主線偏離90,劇目世界將毀於一旦。】
室內隻餘一盞昏黃的夜燈,空氣中瀰漫著靜謐的馨香。
一連串冰冷而急促的電子提示音,如同尖銳的冰錐猛地刺入沉睡的夢境,床上的少女緩緩睜開眼,瀲灩的眸光在黑暗中格外平靜。
重要劇情人物死亡?
薑花衫沉默了許久,捂著額頭慢慢坐起身,拿起床邊的手機點亮螢幕。時間停在淩晨兩點十五分。
她盯著螢幕出神,一時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難過還是不難過。
早在決定去見方眉最後一麵時,她就猜到了方眉必死的結局。
方眉知道那些人那麼多事,他們怎麼可能願意放她離開?
所謂跳樓博取眼球,極有可能是一場連方眉自己都被矇在鼓裏的陰謀。他們最後一定會假戲真做。而她之所以能猜到對方的棋路,還是多虧了薑晚意。
薑晚意約她出來,故意透露方眉的惡意,其實也是在佈局。若是她聽信了薑晚意的話,方眉跳樓威脅她時,她隻會當作是嘩眾取寵的手段而避而不見。這個時候,隻要方眉出現一丁點意外,她就會被迫背上逼死生母的汙名。
這纔是背後謀劃者想要阻止她出庭的真正手段。
她看得清清楚楚,所以一番思量後,決定以退為進主動割肉。
她深諳方眉的脾性,雖然這個女人貪婪重利,但在最絕境時也冇有丟下薑晚意,說明隻要利益得當,她會是個母親。於是,她加重籌碼,用方眉不能拒絕的財富喚醒了她貧瘠的母愛。
果不其然,方眉在洞察她的意圖後,依舊選擇了她,所以纔有了她們對話中的那句≈ot;合作愉快≈ot;。
但方眉不知道的是,她的算計遠不止於此。
她不僅看透了方眉,也看透了薑晚意。
薑晚意早已恨方眉入骨,那些人為了讓自己手腳乾淨,一定會讓薑晚意成為劊子手。
所以她雖然解了方眉墜樓之局,卻依舊改變不了她命定的死局。
因為,薑晚意一定會再次出手。
雖然早已預見了結局,也做好了應對一切的準備,但這一刻真正到來時,她還是失眠了。
薑花衫一夜未眠,直到天際由濃墨轉為魚肚白。她如往常般起身洗漱,換上得體的衣物,仔細梳理長髮。
鏡中人臉色稍顯蒼白,但眼神堅定,看不出半分異常。
當她收拾妥當推開房門時,沈莊、沈蘭晞、沈清予、沈嬌等人竟都已等在菊園外。
晨光熹微中,他們誰也冇有多問,隻是用沉默而堅定的姿態給予庇護和包容。
“走吧。”沈莊拄著柺杖,聲音沉穩,“爺爺送你過去。”
一行人浩浩蕩蕩穿過內院,剛走出沈園大門,腳步卻齊齊頓住。
隻見數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轎車無聲滑至門前,一字排開。
車門開啟,下來七八名身著製服的警署人員。為首之人主動亮出一份蓋著紅印的檔案,恭敬地向沈莊點頭致意,隨後轉身看向人群中央的薑花衫。
“薑小姐,我們是警署廳特情隊的。現懷疑您與一樁重大刑事案件有關,這是拘捕令。請您配合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沈莊緩緩抬眸,目光冷沉。
沈蘭晞和沈清予明顯一怔,眼神驟然變得鋒利如出鞘的寒刃。
傅綏爾和沈眠枝對視一眼,正要開口,卻被沈嬌拉了回去。沈嬌一馬當先攔在眾人麵前,冷聲嗬斥:“你們警署廳辦的什麼案子?好大的架勢,竟敢跑到我家裡來拿人?”
“我們是依法辦事,程式合規,還請薑小姐配合。”為首的特情隊員語氣強硬,不容置疑。
“配合什麼?”傅綏爾一把甩開沈嬌的手衝到前麵,“今天是衫衫出庭的日子,你們說抓人就抓人,法院那邊怎麼辦?”
為首的特情隊員並未將傅綏爾放在眼裡,抬眸打量沈莊一眼,客氣道:“警署廳已向法院遞交申請,目前薑小姐的情況不適合出庭辯護,法院已同意更換律師。”
沈蘭晞冷聲打斷:“這個時候更換律師未免太兒戲了!你們到底因為什麼拘捕薑花衫?若冇有真憑實據,又給不出合理解釋,我會立即向監察局提起訴訟。到時候彆說你們,整個特情組都要吃官司。”
為首人員麵色為難。沈家勢大,這話絕非虛言。
他到底不敢真的得罪沈家,清咳一聲,硬著頭皮小聲道:“老爺子,諸位,實在不是我們有意為難。隻是……方眉女士在昨晚駛離的公海渡輪上遇害了。”
這訊息如同平地驚雷。沈家眾人猝不及防,片刻後想到什麼,一臉擔憂地看向薑花衫。
沈莊麵沉如水,拄著龍頭杖的手指幾不可查地蜷縮了一下。
特情隊員繼續解釋:“案件發生在今天淩晨,性質極其惡劣。我們抓捕到的一名涉案人員供認,是受……是受薑小姐指使,嫌疑人聲稱薑小姐因不滿方眉女士多次钜額勒索,心懷怨恨纔買兇殺人的。”
“目前公海盜匪活動猖獗,此案影響極壞。為防止事態進一步擴大,我們必須請薑小姐回去配合調查,理清真相。這既是程式,也是為了儘快查明真凶,還請諸位和薑小姐理解,配合我們的工作。”
四週一片死寂,隻有清晨的風吹過樹梢的細微聲響。
沈清予立刻抓住了關鍵漏洞,冷聲質問:“公海作案?一個盜匪的空口指認就能作為拘捕拿人的證據?你們警署廳就是這麼辦案的?”
沈眠枝也聽不下去了,怒道:“誰不知道衫衫昨天纔給了方眉一筆钜款?她怎麼可能會因為勒索殺人?!”
麵對沈家人幾乎步步緊逼的討伐,特情隊員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他依舊堅持著職責,目光懇切地看向始終未發一言的沈莊和事件中心的薑花衫。
“薑小姐,這也是為了還死者一個公道!請您配合!”
“好。”薑花衫抬眸,聲音清晰而平靜,“我配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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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隨我入場
“薑小姐,請。”聞言,兩名特情隊員立即上前準備執行程式。
“慢著。”
一直沉默不語的沈莊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讓那兩名隊員的動作瞬間僵住。
為首的負責人硬著頭皮上前,卻不敢與沈莊對視,姿態放得極低,“沈老,您這是……?”
沈莊並未看他,目光淡淡掃過沈蘭晞與沈清予,語氣不容置疑:“蘭晞,清予,你們陪著衫衫一塊兒去。”
“是,爺爺。”兩人立刻應聲,步伐堅定地站到了薑花衫身側。
“這……”特情組負責人麵露難色,小心翼翼地斟酌用詞,“沈老,這……這恐怕不合規矩。我們隻是請薑小姐回去協助調查,家屬陪同,程式上……”
“隻是協助調查,不是定罪。有家人陪著,天經地義。”
沈莊緩緩掀眸,那雙沉澱滄桑的眼眸並未顯露怒意,卻讓人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竄起。
男人所有婉拒的說辭瞬間凍結在了喉間,終究冇敢再吐出一個“不”字,隻能低下頭,預設了這個安排。
沈莊這纔看向薑花衫,威嚴的目光瞬間柔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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