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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手機螢幕亮了。
一條新訊息彈出,來自那個唯一的聯絡人。
同樣是一張表情包:小烏龜被一腳橫踢,塞回了烏龜殼。
沈歸靈定定地看著那隻被揍得很慘的小烏龜,深邃的眸底漸漸暈開了一層瀲灩的水光,笑容不可抑製地爬上了嘴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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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鼠狼拜年
距離開庭還有兩日,鯨港的天說變就變。
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著城市天際線,凜冽的北風呼嘯著捲過街道,帶來這個冬季狗急跳牆
≈ot;啊——!≈ot;
方眉回到酒店,再也壓抑不住狂躁的心情,歇斯底裡地嘶吼了一聲,抱起玄關處的花瓶就要砸。
手臂揮到半空,卻硬生生僵住。
她瞪著那花瓶,腦海裡瞬間閃過酒店賠償清單上令人咋舌的數字。沈淵給的支票還冇完全落袋為安,她答應那個人的事還冇做到,這玩意兒她砸不起。
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涼的冷水兜頭澆下,氣得她渾身發冷。
這纔是最可笑的,她現在連發泄都要計算著代價。
玄關暗處立著一道身影。
薑晚意如同一個置身事外的看客,靜靜欣賞著方眉抱著花瓶想砸不敢砸的絕望神情。
她這個母親,虛榮貪婪,從見識過鯨港的繁華後就更一發不可收拾,她想像沈嬌那樣高高在上,卻永遠被輕賤踩踏,真是可憐。
薑晚意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譏誚,抬步走出暗影。
≈ot;媽媽。怎麼了,我好像聽見有人摔門的聲音。≈ot;
她穿著一身柔軟的睡衣,出現在客廳門口時,臉上寫滿了剛剛被吵醒的茫然與恰到好處的擔憂。
方眉猛地回頭,看見薑晚意的那刻,狂亂的怒氣彷彿找到了一個宣泄口,她上前猛地一把抓住薑晚意的頭頂,發了瘋似的拖拽,≈ot;你們一個個的都是白眼狼!我為了你們吃了多少苦?可你們呢?你們是怎麼對我的?!≈ot;
薑晚意猝不及防,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整個人被拽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ot;啊——!好痛!媽媽,鬆手!求求你鬆手!≈ot;
她不敢過分反抗,生怕更加激怒方眉,隻能順著拖拽的力道,半跪半爬地減緩頭皮的拉力,嘴裡不住哀求:≈ot;媽!媽我錯了!您彆這樣!求求您鬆手!是不是姐姐?她又惹你不開心了?媽媽,我不是姐姐,我能幫你,我可以幫你的。≈ot;
≈ot;你幫我?≈ot;
方眉拖拽的動作猛地一頓,一把拽起薑晚意,逼迫她仰著頭麵對自己,≈ot;我讓你陪男人睡個覺你都不肯,你拿什麼幫我?≈ot;
薑晚意強忍著殺意,抬起淚眼朦朧的臉,死死抓住方眉的手臂,像是抓住唯一的浮木,聲音哽咽卻帶著一種詭異的堅定:≈ot;我能讓姐姐來見你。≈ot;
方眉的眼神閃爍不定,她盯著薑晚意,似乎在判斷這番話的真假。片刻後,她眯了眯眼,≈ot;你怎麼知道我想見她?你偷聽我打電話了?≈ot;
≈ot;不是不是!≈ot;薑晚意的身體本能地瑟縮了一下,≈ot;是姐姐,她剛剛打電話來酒店了,她說讓你死心,她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你,還讓我們趕緊滾出鯨港,有多遠滾多遠。≈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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