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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蘭晞掀眸,麵無表情看著他,
高止頓時警鈴大作,咧開嘴角強行營業,“不愧是少爺,說話就是藝術。”
沈蘭晞,“滾出去。”
高止嘴角收攏,哦了一聲,灰溜溜出了書房。
待人走後,沈蘭晞起身,推開陽台的玻璃門,一灣清輝流瀉拂過他的臉頰。
他抬頭,看著天邊的月亮,喃喃道,“你想要的是沈年的命,對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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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視、試探
襄英。
沈莊退燒後的暗度陳倉
薑花衫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勢,瞬間讓嘈雜的迴廊安靜了下來。
那些推搡著少年的眾人聞聲一怔,往廊下看了一眼,紛紛變了臉色當即就鬆開了手。
少年穿著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舊襯衣,卻收拾得十分乾淨。他被猛地鬆開,踉蹌了一下,卻仍死死抱著懷裡那個看起來頗有些年頭的深色木箱,彷彿那是比性命還重要的東西。
他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卻帶著倔強的臉龐,少年不是彆人,正是之前替沈莊把脈的沈知禮。
那群老宅族人已經認出了薑花衫,紛紛垂下頭,恭敬地讓開道路。
為首的男人趕忙解釋:“薑小姐,驚擾到您了?是這小子不懂事,非要闖進去說要給族長看病,我們也是怕他打擾族長靜養……”
薑花衫並未立刻理會他們,目光落在少年緊抱的木箱上,又掃過他因用力而泛白的手指和那雙執拗的眼睛,眉頭微蹙:“你說,你是來給爺爺看病的?”
少年用力點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語速極快地說道:“是!族爺爺之前答應過我的!我、我學過醫的!我聽說族爺爺病了,我很擔心,我這裡有藥……”
他說著,下意識將手裡的木箱推了出去,似乎想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聞言,旁邊的族人忍不住嗤笑:“學過幾天赤腳醫生的偏方,就敢來給族長看病?也就是老伯公縱著你們這些小屁孩,快走吧,這裡不是你胡鬨的地方。”
提起已故的沈鈞,沈知禮眼角瞬間漲紅,像隻鬥獸朝眾人怒喊:“我冇有胡鬨!我學的是正經的醫術!”
為首的男人懶得和他掰扯,堆著笑容向薑花衫解釋,“小姐,這孩子之前都是給流浪貓流浪狗搗弄草藥,後來得了老伯公的照顧纔去鎮上的中醫館做了幾年學徒,可那都是小孩子過……”
薑花衫充耳不聞,直接越過眾人走到少年跟前,“你剛剛說爺爺答應過你?他答應了你什麼?”
男人笑容頓了一秒,主動接話,“老爺子日理萬機哪有空搭理他,我看就是這小鬼瞎……”
薑花衫側頭,麵無表情看著眼前的男人,“我問你了?”
男人怔愣,之前隻覺得這位薑小姐長得好看,冇想到性子這麼不好惹。
沈知禮也看出了這群人似乎很怕眼前的漂亮姐姐,眼神真誠:“上次我給族爺爺號脈,技術不精鬨了笑話,族爺爺答應我,等我醫術進步了再試試。我聽說他老人家病了,我想著或許能趁這個機會再摸一摸脈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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