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槍械碰撞的金屬刮擦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每一寸空氣都繃緊如弦。
沈年先是怔住,盯著黑暗中那雙冷冽的眼睛看了許久,終是冇忍住放聲大笑:
“你不是很能忍嗎?怎麼就忍不住了?”
笑聲戛然而止,沈年嘴角扯出一抹陰冷的弧度,“沈歸靈……像你這樣的人,怎麼還敢有軟肋?”
他向後撤了一步,抬手一揮,聲線陡沉:“殺了他。”
四周持槍的壯漢如嗅到血腥的鬼魅,齊刷刷舉槍瞄準沈歸靈。
“等等,”沈年忽然皺眉,語氣裡滲著殘忍的興味,“這麼死太便宜他了,放乾他的血,我要把他做成乾屍。”
暗處,白密眼中猛地躥起猛獸般的凶光。
若他早知沈年與沈歸靈之間有如此過往,之前在李家老宅時就該一槍結果了這個變態。
眼看沈歸靈被人重重壓製,安緹不動聲色地摸向腰後的光柱。就在她準備行動的時,白密按住她的肩。
安緹側過臉,眼中冇什麼表情,可那股凜冽的殺氣仍讓白密心頭一緊。
沈歸靈是安緹最在意的人的孩子,她若真失控,今晚這事就絕難收場。
白密迅速以手語示意:「那個東西比他的命重要。你抓人質,掩護我。」
安緹眸光一凜,下一秒如離弦之箭疾衝而出!趁所有人注意力仍在沈歸靈身上,她抽出光柱中的長刀淩空擲出——
寒光劃破黑暗,直逼人群後方!
殺手們這才驚覺“後院起火”,慌忙回身欲護沈年,可安緹已連開數槍,精準擊斃沈年身旁所有護衛。
夜幕中兩道人影交錯疾掠,安緹如鬼魅般淩空接住下墜的長刀,不等沈年反應,刀刃已穩穩橫上他脖頸。
與此同時,白密擊倒兩人,最講道理的人
“轟隆——!”
鯨港的天氣說變就變,墨一般的烏雲毫無征兆吞噬了整片星空,雷電撕開天際,震得玻璃窗微微發顫。
薑花衫被驚雷嚇得一顫,起身走向窗邊。指尖還未觸到窗簾,豆大的雨點便劈裡啪啦砸在玻璃上,濺開一片冰涼。
她輕輕抹去濺在鼻尖的雨滴,抬眸望去,遠處萬家燈火在雨幕中暈染開來,整座城市的夜景已被雨水浸透,模糊成一片氤氳的光海。
“叮咚——”
就在這時,茶幾上的手機突然亮起,一道冷光劃破昏暗,一封匿名郵件提示彈了出來。
薑花衫的思緒被驟然打斷。她合上窗,轉身正要拿起手機,動作卻在一瞬間停滯。
“叩叩——”
蘇韻的聲音恰好在門外響起,輕柔中帶著幾分遲疑:“你好,我現在方便進來嗎?”
薑花衫瞥了眼螢幕上的“匿名發件人”,眉頭微蹙。
難道又是周宴珩那個神經病?
她毫不猶豫地按下鎖屏鍵,讓房間重新陷入昏暗:“門冇鎖,進來吧。”
房門被輕輕推開,蘇韻站在門口,目光在室內流轉片刻,才緩步走進來。
“在忙嗎?”她輕聲問道,目光落在薑花衫正在整理的案捲上。
薑花衫將最後一遝資料理齊,抬眸時唇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冇什麼要緊事。找我有事?”
蘇韻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選擇了一張單人沙發坐下。暖黃的燈光描摹著她明豔的五官,眼角那抹殷紅明顯是才哭過不久。
“我剛剛看了你的直播,”她緩緩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幾分,“薑小姐,你真的……願意替阿笙辯護嗎?”
見薑花衫挑眉,她急忙補充,“彆誤會,我不是懷疑你的用心,隻是……這會不會給你帶來太多麻煩?畢竟……”
話未說儘,但薑花衫已經明白了她的弦外之音。她微微前傾身子,目光如炬,聲音清晰而堅定:“行正義之事,我從不怕麻煩。沈家更不怕。”
蘇韻怔在原地。在對視的十幾秒裡,隻能聽見雨點敲打玻璃的節奏,和兩人交織的呼吸聲。
片刻後,蘇韻先低下了頭,“對不起,是我狹隘了。”
說完,她立馬又抬起頭,這次的眼神多了幾分堅韌,“薑小姐,請問有什麼事我可以做的嗎?”似乎是怕薑花衫拒絕,她又刻意補充了一句,“什麼事都可以,請務必相信我,讓我參與其中。”
薑花衫不由多看了蘇韻一眼,雖然在她之前的計劃裡並冇有蘇韻,但多一個幫手總歸不是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