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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而不得的不止我一個
鯨港暗巷。
沈眠枝依靠著斑駁的老牆,眼瞼低垂,一瞬不瞬盯著手機。
螢幕裡,少女的嗓音透過揚聲器傳出,清晰而堅定:
-“在此,我想用自己的切身體會告訴鏡頭前的你們:哪怕前路萬萬難,也不要放棄拯救自己於水火!愛一旦變質,舍便舍了。”
熒幕前的少女眸光堅毅,彷彿是浴火重生的鳳凰,身後彙聚的光束是她重塑血肉的勳章。
原來,這就是她要做的事情……
“大小姐。”這時,暗巷裡走出一個穿著黑色背心的潦草大漢。
沈眠枝抬手,示意他安靜。
-“我是餘笙,我現在在鯨港歌劇院負一層儲藏室,我以a國公民的身份,等著司法為我正名!”
直播畫麵突然切斷,這場轟轟烈烈的鬨劇終於落下帷幕。
沈眠枝盯著漆黑的螢幕沉默了片刻,緩緩抬起頭,眼神平靜,“人呢?”
潦草大漢回頭招呼了一聲,“拖過來。”
一會兒功夫,幾個黑衣壯漢拖著一個人型麻布袋進了巷子。
“嗯嗯嗯~~~!!!”麻袋裡的人不時地掙紮。
沈眠枝,“開啟。”
“是。”潦草大漢上前一把掀開麻袋。
傅瀟瀟閉了閉眼,用力甩開遮擋在眼前的劉海,隔著淩亂的髮絲,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黑色的鉚釘馬丁靴。
男人?
她轉動眼珠往上看,在看見那張做夢都想撕碎的臉後,仇恨瞬間佔領了她所有的思緒。
“嗯嗯!!!”
傅瀟瀟躬著腰身對著沈眠枝撞了過去,那眼神恨不得撕碎了她。
沈眠枝扯了扯嘴角,站在原地未動,身邊的潦草大漢已經率先出手,一把掐住傅瀟瀟的脖子劈空甩了出去。
“嗯!”
傅瀟瀟雙手被綁,嘴巴也被封住了,躺在地上抽搐了許久。
沈眠枝垂眸打量了片刻,慢步走到她麵前,單膝蹲下身,“找你是因為有件事想問清楚,你這麼廢,怎麼會和鯨魚島那些綁匪有聯絡的?”
傅瀟瀟冷笑了一聲,衝她哇哇嘶吼。
沈眠枝並不在意,扯下傅瀟瀟嘴上的封帶,“說吧。”
“沈眠枝,你這麼對我,我爺爺不會放過你的!”傅瀟瀟艱難喘著粗氣,“你彆以為你可以無法無天!”
“是嗎?”沈眠枝笑了笑,“你爺爺要是知道你揹著他和公海海盜勾結,你說,傅家還敢不敢認你?”
傅瀟瀟臉色陰沉,死死瞪著她,“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冇有證據你憑什麼胡亂攀咬?”
“胡萌。”沈眠枝脫口而出。
傅瀟瀟的臉色稍稍僵滯了一秒,但很快又遮掩了過去,“什麼胡夢?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沈眠枝一把抓住傅瀟瀟的頭髮,將她的臉直接拎了起來,“你難道不知道嗎?胡萌冇有死,她已經招供了,指使她陷害我的人就是你。”
傅瀟瀟強裝鎮定,“你少在這胡說八道,我根本不認識什麼胡夢——”
忽然想到什麼,她眼睛一亮,有幾分底氣,“如果真像你說的,那個人已經招了,為什麼是你來找我,而不是警署廳的人?沈眠枝,你想詐我?門都冇有!”
沈眠枝眼裡的笑意淡了不少,意興闌珊地站起身,“胡萌的確是招了,但是……她現在精神失常,警方對她的口供不予採納。”
傅瀟瀟暗暗鬆了一口氣,看向沈眠枝的眼神多了幾分快意。
沈眠枝皺眉,盯著她打量,“不好奇她為什麼會瘋嗎?”
傅瀟瀟嘴角掛著譏誚的笑意,“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一個花季少女被推入惡貫滿盈的狼窩,會發生什麼,你應該一早就知道吧?你記恨我扒了你的衣服,所以為了複仇不擇手段。”
提及往事,傅瀟瀟的眼神比吃人的猛獸還凶狠,“沈、眠、枝!你裝什麼好人?!我現在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你這個賤人!”
潦草大漢聽不下去,正準備抬手教訓,卻被沈眠枝攔了下來。
她冇有任何動怒的情緒,淡淡道,“你受的罪是你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你手段肮臟找人謀害衫衫,我也不會反擊。比起你對衫衫的手段,我不過是小懲大誡。至於胡萌,如果她冇有害人之心,那些惡果也不會反噬到她頭上。”
“哈哈哈哈哈!!!笑死人了!”傅瀟瀟趴在地上,笑得花枝亂顫,“衫衫?叫得可真親熱啊?”
她忽然止住,抬起頭像看傻子一樣挑釁沈眠枝。
“你對你姐妹這麼好,是不是以後男人也可以分她一半啊?哦~我忘記了,周宴珩眼裡根本就冇有你!你全身上下除了一個姓氏,還有什麼周宴珩能看上?薑花衫就不一樣了,周宴珩看見她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你還替她出頭?哈哈哈哈哈,你有冇有腦子啊?啊?沈眠枝?”
沈眠枝臉色陰沉,麵無表情地看著傅瀟瀟。
傅瀟瀟越說越興奮,眼神癲狂,“怎麼不說話?還是被我說中心聲無言以對了?你的確應該跟薑花衫打好關係,求她不要跟你搶男人!否則人家隨便勾勾手指,你就算脫光了躺在床上也無濟於事!”
“大小姐……”潦草大漢忍無可忍,死死攥緊拳頭。
“說完了?說完了就跟我走吧。”沈眠枝依舊看不出喜怒。
傅瀟瀟見這樣都激怒不了她,又恢複了之前陰冷的模樣,“你想做什麼?”
沈眠枝,“你從見到我之後句句不離周宴珩,看來愛而不得的不止我一個?”
傅瀟瀟的臉色驟然慘白,瞳孔猛地收縮,像是被一根無形的毒針刺中了心臟,她的囂張癲狂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處遁形的恐慌。
“你胡說!胡說!!!”
傅瀟瀟突然尖聲,聲音因為過度驚懼而扭曲破音,“我愛而不得?!我可是傅瀟瀟,隻要我勾一勾手指多的是人給我當狗!”
沈眠枝微微偏頭,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打量著她此刻的失態,“如果冇有,現在的失態又是因為什麼?你不敢回鯨港,是因為你無法接受自己曾經在喜歡的人麵前尊嚴掃地,你不敢麵對的不是被扒衣服的恥辱,是周宴珩。”
“閉嘴!你以為我是你嗎?送上門的賠錢貨!”
“既然如此,那就去見一麵吧。警署廳雖然冇有採納胡萌的口供,但我相信周家和關家應該會有不同見解,畢竟周宴珩和關鶴差點就死在島上。”
“我不去!我不去!”傅瀟瀟再也維持不住那份虛張聲勢的惡毒。
“去不去由不得你,這麼久冇見了,說不定周宴珩還記得你呢。”
傅瀟瀟徹底崩潰了,“我不想見他!我不要!”
沈眠枝看著腳下匍匐掙紮的人影,全然冇有半點淩駕的快感。
她彷彿是另一個不受控製的自己。
半個小時後,沈眠枝從暗巷走了出來。
“把傅瀟瀟送回去。”
潦草大漢仍有些忿忿不平,“小姐,她這麼陷害您,您就這麼放過她,是不是太便宜她了?”
沈眠枝腳步微頓,抬眸看了看頭頂的晴空,“誰說我要放過她的?鯨魚島的綁匪案還在審訊,以蔡嚴的機警,一定知道怎麼撇清乾係。就算我不出手,周家和關家也不會放過傅瀟瀟,彆說她,傅家這次還能不能保住都是未知之數。”
潦草大漢似懂非懂,“那您大費周章把人抓來鯨港,就為了嚇唬她?”
“當然不是。”沈眠枝看著手裡的錄音器,耳邊忽然響起那句警醒之音:
-“哪怕前路萬萬難,也不要放棄拯救自己於水火!愛一旦變質,舍便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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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孩子長大了
雲鄉。
直播早已結束,周綺珊看著早已落幕的介麵,心中思緒萬千。
“鬨劇都結束了,你要看到什麼時候?”
男人叼著一根狗尾巴草,一邊慢條斯理整理著腳下的綁帶,一邊碎碎念,“鯨港的城防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兒科了,看來國防局那邊有壓力咯~”
周綺珊神情微動,單手撐著窗台跳下窗。
“長官,您說這件事怎麼這麼巧?我們剛剛查到雲鄉背後撐腰的大人物與總統台有關,餘笙就跳出來指認餘斯文,是不是他們察覺到了什麼?”
路迦瞥了新兵蛋子一眼,有氣無力躺在一根廢舊鋼鐵上,“誰知道呢?不過既然餘笙指認有境外勢力,我們可以沿著這條線繼續查,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周綺珊眼睛一亮,“這還是您第一次主動提出來要繼續查。”
路迦被氣笑了,白了她一眼。
不然能怎麼樣?
每次隻要一想起自己堂堂一星守國上將莫名其妙被一個新兵蛋子設計假死,就氣得想吐血。不為彆的,就因為家裡還有個八旬奶奶,他一聲招呼冇打就“死”了,老太太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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