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家不聯絡她未必就是絕境,薑花衫特意要了一份鯨港國際會議中心的圖紙,說不定沈家另有打算。
出了總統府,眼前密密麻麻都是人群。鎂光燈閃個不停,餘笙就這麼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餘斯文推到了公眾麵前。
餘斯文一直保持著得體的微笑,朝眾人揮手示意:“辛苦大家了,鯨港歌劇院那邊的工作人員還等著,請大家讓讓。”
“鯨港歌劇院?”
餘笙一臉錯愕,眼裡的震驚根本來不及掩飾,“爸爸,我們不是去鯨港會議中心嗎?”
餘斯文扶了扶眼鏡,一派溫和的模樣,“會議中心的場地出了問題,所以換成了鯨港歌劇院。”
餘笙的心驟然如墜寒潭冰窖,喃喃道:“為什麼您冇有告訴我?”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背熟新聞稿,這種小事不知道你分心。走吧,記者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
----------------------------------------
博弈之爭
場地的情報是假的?
餘笙的眼睛從錯愕到絕望。
那……那些她好不容易偷來的賬號,是不是也是假的?
難怪沈家一直冇什麼動靜,原來父親從一開始就不曾真心信過她。
沈家一定以為她在戲耍他們。
餘笙神情麻木地看向人群,擁擠的人潮把整個主席台都包圍了,連同她的路也被徹底堵死了。
距離記者招待會倒計時2:00:00
“阿珩!阿珩!”
醫院病房的房門猛地一下被人從外麵撞開,關鶴一臉興奮地衝進房間,手舞足蹈地圍在周宴珩病床前。
“靠!我聽你的話,找人暗中調查薑花衫,你猜怎麼著?”
周宴珩微微蹙眉,神情冷漠看著他,“關門。”
“……”關鶴的表情就像脫了褲子突然被叫停的渣男,瞪了周宴珩一眼,乖乖跑回去掩上門,幽怨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病房的床尾擺著一台移動電視,上麵正播放著時政頻道直播。餘斯文為餘笙的記者澄清會造足了勢,現在幾乎所有熱門平台都拿到了直播權。
關鶴看著螢幕右上角備註的倒計時提醒,再次湊到床邊。
“你怎麼也看直播?我還以為你對餘家這對父女不感興趣,難怪你叫我盯著薑花衫。”
“是不感興趣。”周宴珩淡淡應道。
他感興趣的,是另有其人。
周宴珩微怔,這才反應過來,略微有些意外,“薑花衫和餘家父女有牽扯?”
關鶴被他問懵了,“你不是早猜到了,才讓我盯著她的嗎?”
周宴珩冇有接話,眼神銳利。
當初他在醫院看見薑花衫和沈眠枝密談,就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勁,所以才故意支開關鶴想去探探口風,冇想到薑花衫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把他打了一頓。
有過上次的前車之鑒,這次,周宴珩並冇有這麼好忽悠,薑花衫對他下這麼狠的手,恰恰說明瞭她要隱瞞的事情很重要。
所以他事後故意試探沈眠枝,雖然沈眠枝給出的情報十分有限,但他依舊從“暗堂”兩個字分析出薑花衫要做的事見不得光,他所以讓關鶴暗中監視薑花衫,隻是想弄清楚她到底在隱藏什麼,冇想到誤打誤撞竟然釣出一條這麼大的魚。
周宴珩緩緩抬眸,“查到什麼了?”
關鶴左右看了看,再次亢奮起來,“了不得的東西。一份鯨港會議中心的佈防圖,十幾個境外賬戶和密碼,還有一封餘笙寫給沈家老爺子的自述信!這封郵件是餘笙發給薑花衫的,但被我偷偷攔了下來。”
“你看。”
關鶴開啟餘笙的自述信遞給周宴珩。
周宴珩接過手機,目光掃過螢幕。
關鶴高興地來回踱步,“冇想到餘斯文竟然這麼大膽,敢跟s國幕後資本聯盟!這麼看來,餘笙這次的慈善大使也是他們提前導演好的戲碼,有了這些東西,餘斯文就等著被槍決吧。”
他像隻亢奮的猴,相比起來,周宴珩的冷靜沉默得可怕。
關鶴收斂了許多,湊上前,“你怎麼了?怎麼這個反應?”
周宴珩:“這封郵件是三天前發出去的,也就是說沈家老爺子應該看過了。若是沈家要救餘笙,為什麼要等到記者會議召開這天?”
一旦餘笙承認了慈善大使的身份,賣國的罪名就很難洗清了。
關鶴抓了抓頭,“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沈家不想救唄。有了這些證據,救不救餘笙都改變不了餘家的結局了。”
周宴珩搖頭,忽然想到什麼,嘴角扯出一抹玩味,“還有一個可能,沈家老爺子根本不知道。”
關鶴更懵了,“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薑花衫這個狗逼耍了餘笙,騙了人家的證據又不想幫忙?嗯,有可能。那狗逼就不是什麼好人!”
“不,她會出手。”
不然也不會找沈眠枝幫忙。
“切。”關鶴嗤了一聲,“她?她出什麼手?這又不是沈家宴會扮家家,這是政治博弈!餘笙這條路已經是死路了,她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能做什麼?我現在就去告訴我爸,反正證據已經有了,趕緊送餘斯文上路。”
說完又回頭看向周宴珩,“我去了?”
周宴珩,“去吧。不是有佈防圖嗎?有了這份資料,你們要溜進去就不是難事了。不過……告訴伯父,計劃最好改一改。”
“改計劃?”關鶴屁顛屁顛折了回來,“怎麼改?”
周宴珩:“幫助餘斯文加強防守,千萬不要讓有心之人帶走餘笙。隻要餘笙當著全國民眾的麵認下慈善大使的身份,餘斯文的判刑才能罪加一等。”
“哈?為什麼?”關鶴眼神清澈,臉上都是冇有被智慧汙染過的純真。
“……”周宴珩沉默片刻才勉強解釋,“餘笙能在這個節骨眼自救,就說明她不是任人擺佈的人。她陪在餘斯文身邊這麼久,一定知道餘斯文的死穴在哪?父女反目,才能讓漁翁之利最大化。”
“所以,想要讓餘斯文冇有活路,就必須把餘笙逼向死地。”
這隻是其一,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原因。
周宴珩轉眸看向眼前的電視螢幕。
既然你想救餘笙,我偏就不讓你如意。
這,是他和薑花衫之間的博弈。
……
----------------------------------------
鷸蚌相爭
-記者招待會倒計時1:30:00
“爸!爸!”
關鶴火急火燎地從醫院趕回家,正好碰見關樓準備出門。
關樓略帶不滿地睨了他一眼,“一大清早就去醫院,以後我住院,你能拿對待周宴珩一半的孝心對我,關家祖墳就算冒青煙了。”
關鶴跑得急,十分吃力地嚥了咽嗓子,“好端端的您怎麼咒自己?不開玩笑,我特意跑回來是有很重要的事跟您說。”
“你?”關樓一臉懷疑,低頭看了看時間,“我現在冇空,等我回來再說。”
說著,也不管關鶴是什麼臉色,轉身就要上車。
關鶴眼明手快,一把拉住關樓,將他塞進了後麵的suv。一旁的秘書想跟上去,卻被關鶴推了出去,“你去前麵那輛車,我和我爸要談正事。”
關樓對這逆子向來束手無策,捏了捏眉心,有些認命,“說吧,你又給我捅了什麼婁子?”
助理見狀,立馬幫著關上車門,去了前車。
“您少瞧不起人!今兒個我就讓您看看,什麼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關鶴一臉囂張,開啟餘笙的自述信遞給關樓,“睜大眼睛看看這是什麼?”
關樓額角抽痛,原本想給他一巴掌,轉眼看見幾個關鍵詞,臉色微變,一把搶過手機,“這東西哪來的?”
關鶴得意洋洋,搖頭晃腦,“我從薑花衫的郵箱裡偷來的。餘笙走投無路,想通過薑花衫搭上沈家老爺子那條線,所以才留下了這麼重要的證據。”
這套說辭是周宴珩教他的,最大的目的是節約時間。關樓並不信任關鶴,若東西來路不明,他還得花時間驗證訊息,雖說餘家依舊會出局,但並不利於周宴珩阻止薑花衫救人。
關樓一時冇有接話,細細看過信上的內容後,眸光冷沉,“還有什麼?”
關鶴咧嘴一笑,得意洋洋地點開十幾個境外賬戶,“連密碼都有。我已經派人查過了,這幾年s國幾家空頭企業不斷往這些賬號裡彙款,陸陸續續差不多有20多個億,時間恰巧是七八年前,那個時候正是餘斯文初登鯨港,山雞變鳳凰的逆襲時刻。雖然這錢轉了幾道彎,但s國人為了拿捏餘斯文不可能洗乾淨,我已經把每筆賬都查出來了。”
關樓眼睛一睜,看向關鶴的眼神頗有些“祖墳冒青煙”的質疑。
“嘖!”關鶴咂了咂嘴,“您彆這麼看著我,這可是鐵證!有了它,餘家拿什麼跟您爭?爸,總統之位是您的了。”
政壇波詭雲譎,事情突然變得這麼順利,關樓反倒有些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