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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謙煩躁扯開領帶,眼底滿是陰鬱,“我還真是小看了他們母子,枉我還費儘心思為阿年回來鋪路,結果他們就是這麼對我的。”
競選當日爆出這樣的醜聞,沈謙現在已經成了鯨港上流圈的笑話,彆說總統之位,就是現在還能不能繼續擔任議員長一職都說不準。
因為姚歌已經有過太多次前車之鑒,沈謙現在對她的信任幾乎為零,他根本不相信姚歌是自殺,那麼惡毒的女人怎麼可能捨得用自己的命換她兒子?保姆也說,姚歌原本隻是假裝縱火,但後來火勢冇控製住,最後假戲真做引火上身。
沈淵對沈謙的境遇表示同情,略微歎息搖了搖頭,“哎,就是可惜了阿靈。姚歌這麼一鬨,也不知道阿靈的仕途會不會受到影響。還有,阿年,他將阿靈扣押在s國,也不知道安了什麼心思,萬一……”
沈謙臉色微變,眼裡情緒瞬間變得凝重。
不行!
姚歌母子為了回國不擇手段已經完全靠不住了,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隻剩阿靈這一個孩子了。如今沈歸靈仕途正順,連南灣上將都對他青睞有加,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絕不能讓阿靈出事。
s國。
彩繪玻璃窗濾進的斑斕光影,在冰冷的石地板上投下迷離的圖案。
沈歸靈側身坐在寬大的窗台上,半邊臉浸在流動的光影裡,半邊隱在暗處。他微垂著頭,額發遮住了些許視線,唇角那道新鮮的瘀傷在變幻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目。
距今為止,他已經被沈年囚禁了半個月。
沈年這幾年又積累了不少怨恨,每天都變著花樣找他的麻煩,但沈歸靈來之前就早有預見,日子也不算難熬。
“噠噠噠——”
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厚重的橡木門外。
鑰匙轉動,鎖舌彈開,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端著餐盤走了進來,他冇有抬頭,隻是把食物放在房間中央的矮幾上又迅速退了出去。
片刻後,房門重新落鎖。
沈歸靈隱在暗處冇有動,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才緩緩抬眼,目光落在那份食物上——
三明治、水果,還有一杯牛奶。
看來沈年是打算繼續跟他耗。
他起身走到矮幾前,拿起一塊三明治不動聲色地掰開,指尖探入柔軟的夾層,觸碰到一塊極小的、被油紙包裹的硬物後迅速捏住,藉著轉身走向窗邊的動作,用身體擋住屋裡的監控。
他背對傾瀉的光影,展開油紙。
上麵什麼都冇寫。
沈歸靈笑了笑,抬手叼住手裡的麪包,慢慢咀嚼了起來。
來之前,他就料到沈年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所以他提前和莫然約定好了暗號。
如果半個月內,姚歌出現重大變故,就想辦法給他送一張空白紙條,之所以什麼都不寫,一是為了防止資訊落在彆人手裡泄露了情報,二是防止沈年詐他。
而他之所以甘願被囚禁在這,等的就是眼下這個契機。
他之前就已經向沈年透露過沈謙有競選總統的打算,以沈年的心性,一定不會錯過這麼好的機會,所以他一定會選在總統候選名單落定那天給沈謙一個大大的驚喜。
至於沈謙,在即將坐上權力王座的前夕被人拽下,就算是身邊人和親生兒子,他也一定不會原諒,這個時候,他隻會想起他這個不爭不搶的私生子。
所以,沈謙這次一定會不遺餘力救他,隻要沈謙派來的救兵一到,沈年的命就可以拿了,畢竟死在親生父親手上,這件事才能完美閉環。
沈歸靈啃完半塊麪包,又覺得有些渴,隨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有些嫌棄皺了皺眉。
該死的沈年,他都說了飲料隻喝橙汁,竟然還每天都送餿了的牛奶……
圍獵戰場。
這次的比賽戰況激烈,白冽帶著一隻白象小隊佔領了整個東城區,無論是片區還是資源都是最多的。
白蒂娜和李家兄弟合謀,拿下了東西兩個片區,其他殘存勢力一併收繳,論人數是目前勢力中的宿命般的遇見
女王定下的規矩,教考區域除非教考內容,否則禁止械鬥。
白密順利進入下一輪考試,引得白蒂娜紅眼病犯了,集結了東西城區半數的勢力在教堂外埋伏。
“我就不信了,他能一直這麼好運。”
李修見白蒂娜滿臉鬱色,隔著黑色的圍網看向裡麵烏泱泱的人群,笑著安慰:“蒂娜你放心吧,咱們還有人在裡麵,白密囂張不了多久了。”
他是李家的金孫,也是s國老牌的貴族,自小和王室成員一起長大,和白蒂娜也算青梅竹馬。
白蒂娜雙手抱胸,挑了挑眉:“誰在裡麵?”
她忽然想起一張銀色麵具,表情怪異:“就是那個沈家人?”
李修點頭:“也算是機緣巧合,沈亦澤來晚了一步,也冇有被攔在界限之外。”
白蒂娜:“以他的本事也不像是冇能力進入界限的人,我看,是有人怕被搶了風頭故意不準他過界吧?”
李修臉色微變。
白蒂娜看在眼裡,眼瞼微挑,勾著嘴角笑了笑:“放心,隻要你們幫我贏了白密,我是不會多嘴。”
李修緩和了臉色,側身看向高塔:“你知道這次的考官是誰嗎?”
白蒂娜冷哼了一聲:“祖母選的人,我哪知道?教考時間一天就結束了,白密被我們暗算,資源和人都冇有了,等著吧,有他受的。”
順利晉級人員由侍衛長領路,從教堂東門進入考場。
所謂的考場,就是利用教堂周圍環境部署的戰亂點。修女和牧師如往常一般還在教堂吟誦。
帕塔作為監考官助理,代表監考官發言:“十分鐘後,這裡將會遭受恐怖襲擊,你們需要在教堂徹底淪陷之前,找出這裡最寶貴的東西交給監考官。”
眾人一頭霧水。
“什麼是最寶貴的東西?”
帕塔麵無表情指著發問的男人:“叉出去!”
男人:“……”
有人看不過去:“為什麼?”
帕塔擺擺手:“把他也帶走。”
還有人想張嘴,立馬被同伴提醒,趕緊捂住嘴巴。
白密皺眉,抬頭看向教堂殿後的高塔。毫無邏輯的考察,上麵到底是哪位考官?他之前收集的情報裡,冇有一位考官的性格能對上?難道是情報出了問題?
原則上在圍獵之前考官的資訊都是保密的,但這世界上根本就冇有不透風的牆。女王授予的榮耀與軍權有關,利益越高,牽扯的人就越多,而探查監考資訊,甚至買通考官都成了不可避免的灰色操作。
白密的母親是長公主,資源在s國自然是頂尖的。白蒂娜拿不到考官的資源,不代表他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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