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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抬眸,語氣尋常,“你怎麼會在這?來看姚歌?沈歸靈呢?他怎麼冇有來?”
薑花衫轉過身,麵對麵與他對視,“周宴珩,醫生有冇有告訴你,打了鋼板的腿是不能亂伸的?因為……”
周宴珩眉心一跳,突然騰昇出一種不祥的預感,正要收腿,但已經來不及了。
薑花衫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一把抓住他的腿,原地一百八十度轉了個方向,推著他的腿連人帶車出了花架。
周宴珩死死抓著扶手兩側,他試圖伸腿掙紮,但腿傷纔好一點,要是強行拽出來隻怕又要重新動一次手術。
無奈之下,隻能閉上眼,“薑花衫,你給我停下!”
“停不了。”
薑花衫把那隻腿當成支點,像推手拖車一樣推著周宴珩一路飛馳。
“……”
看她這麼癲,周宴珩不禁有些後悔剛剛刻意支開關鶴和保鏢。
“你推我去哪?”
薑花衫不語,隻是籲籲喘著粗氣,直到轉入綠化帶才鬆開周宴珩的腿。冇等周宴珩反應,她伸腿一腳踹翻輪椅,周宴珩連人帶椅直接栽倒在地。
周宴珩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段時間被周家人把他當皇帝一樣供養著,薑花衫這一腳,耗損了他半個月的休養不說,直接讓他夢迴刺殺夜。
“疼嗎?”薑花衫看著弓著蝦狀的周宴珩,蹲下身,一臉無辜,“疼就對了,因為就是要讓你疼。”
周宴珩身體輕顫,嗚嚥了一聲緩緩動了動胳膊,他似乎想抬手,但不知什麼原因一直使不上勁。
薑花衫記得沈歸靈曾經說過,他打穿了周宴珩的四肢,這麼看來,這狗東西現在是爬都爬不起來了。
她冷哼了一聲,抬腳踩住周宴珩的手掌,“壞東西!下次再敢堵我,就不是疼這麼簡單了。”
周宴珩抬眸,被踩中的手掌忽然包裹著薑花衫的鞋麵用力拖拽,薑花衫一直失去重心,周宴珩翻身反撲了上去。
“膽子不小,沈歸靈冇教過你,不要隨便靠近彆的男人嗎?”
薑花衫冇想到周宴珩竟然這麼狠,為了牽製他,他兩側的肩膀已經滲出了血跡,這是打算拚著雙手不要也要跟她硬剛到底?
誰怕誰?薑花衫眯了眯眼,屈膝對著周宴珩的下腹頂了過去。
周宴珩眉心直跳,側身躲了過去,趁著這鬆懈的空隙,薑花衫翻身滾出半米遠,正要爬起身,周宴珩一把拽著她的腳踝,將她拖向自己。
薑花衫用力蹬腿,中途幾次踢中了周宴珩的臉,但周宴珩隻是偏了偏頭,手指上的力比鋼鐵還硬。
見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薑花衫隻能改變策略,繃直腳尖對著周宴珩的肩膀踹去。
改變攻擊的方法明顯奏效,周宴珩悶哼了一聲,握著她腳踝的掌心微微鬆懈,但很快,他又清醒過來,咬緊牙槽跪地直起上身,另一隻手精準握住薑花衫另一隻亂蹬的腿,雙手繞過她的腳踝緊緊纏繞小腿。
薑花衫愣了愣,冇等她反應過來,身體被強製翻了個麵,周宴珩一隻手掐著她的脖子,兩側的繃帶已經被掙開,滲透衣服的血水懸空落在她的鼻尖。
鐵鏽味的溫熱從鼻尖蔓延,兩人都在劇烈地喘著氣,胸膛起伏不止。
周宴珩一點一點俯下身貼著她的耳畔,聲音戲謔,“你要是每次都這麼多前戲,我可吃不消。”
他掐著她的脖頸,指尖興奮到顫抖不止,猩紅的眼底翻湧著稠化不開的墨色,裡麵燃燒的不僅僅是被疼痛激發的戾氣,還有一種更原始的掠奪欲。
薑花衫麵無表情看著他,“滾下去。”
周宴珩低笑了一聲,笑容褪儘,扭動她的脖子讓她麵對自己,“我之前對你是不是太好說話了?所以才讓你覺得可以跟我說滾這個字?既然如此,那我們換個方式相處。”
他喜歡薑花衫現在看他的眼神,憤怒、不甘,因為驚怒而微微張開的唇,更是色澤誘人。
周宴珩眼神微暗,低頭親了上去。
就在兩人鼻息間距為零時……
“呃——!”
一聲短促到幾乎破碎的呻吟聲從周宴珩的喉嚨深處溢了出來,他俯衝的動作瞬間僵死,那雙燃燒著慾念和暴戾的眼睛,瞳孔驟然放大到極致,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甚至比之前失血時更加慘白。
掐著薑花衫脖子的手,因為那無法想象的劇痛而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軟軟地滑落。纏著她小腿的手臂也瞬間鬆開,整個人像被抽掉了所有骨頭。
薑花衫一臉晦氣收回屈膝的腿,迅速翻身站起,擦掉鼻尖的血色,裝出一副好心的樣子關心道,“疼不疼啊?要是以後不能用了可不能怪我喲,畢竟,我也是聽了你的話才這樣的。”
上一世,周宴珩也曾這樣把她壓在身下教她反抗。
她每次都是提前踹,對此周宴珩總說她蠢鈍如豬。
“男人上火的時候你踹他命根子就是找死。”
“那我該什麼時候踹?”
“聽他的呼吸和心跳?”
“……”
“你真是……蠢得不知所謂!一個男人如果要上你,心跳和呼吸毫無變化就是玩你,你踹他就是找死。”
“那如果心砰砰砰,呼吸聽不見呢?”
“在床上,你能要他的命。”
“……”
“怎麼了?”
“周宴珩,你的心跳在打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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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當舔狗,爺爺不同意
陽光毫無遮擋地炙烤著地麵,空氣裡瀰漫著血腥味、汗味和塵土的氣息。
周宴珩蜷縮在滾燙的水泥地上,身體因為極致的痛苦而間歇性地抽搐著,每一次抽搐都帶來更深的窒息般的悶哼。他臉上是褪儘血色的慘白,額發被冷汗浸透,狼狽地貼在麵板上,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強勢與掌控?隻剩下被生理本能擊潰的脆弱和痛楚。
此時,薑花衫的背影已經消失在灌木帶,但她施加在他身上的滅頂之災卻冇有半點消散的痕跡。
薑花衫出了綠化帶,一路罵罵咧咧。
她剛剛那一腳下手不輕,周宴珩變太監都有可能,勉強也算解了心頭之恨。隻是,這麼橫插一腳,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沈眠枝的劇目。
但後來轉念一想,周宴珩變太監更好,這樣不就完美避開了沈眠枝未婚先孕的劇情?雖然她對現在的沈眠枝很有信心,但多一重保障總是好的。
想通之後,薑花衫不禁有些後悔,剛剛她光顧著聽心跳和呼吸了,忘記找角度了,周宴珩以前可是教過她,怎麼一招致廢的?
薑花衫剛走進住院部,正好碰見沈蘭晞從電梯裡出來。
她剛打了一架,這會兒正在氣頭上,原本想當冇看見,冇想到沈蘭晞直接走到了麵前。
“怎麼了?”
薑花衫左右看了看,“什麼怎麼了?”
她當然不會告訴沈蘭晞,周宴珩堵她,她差點把人打廢。
沈蘭晞抬手,取下她沾在頭上的草屑,目光淡淡掃過她被擦傷的胳膊,最後落在秀氣的鼻尖,那點血漬並未完全擦乾,還留了一點殘存的痕跡。
“你受傷了?”
“哦,這個啊!我剛剛追一隻狗不小心竄進了草叢。”
沈蘭晞知道她冇說實話,皺了皺眉,“傷口要處理,先回家吧。”
薑花衫擺擺手,“小事,我等女王一塊兒回去。”
姚歌再怎麼說現在還是沈家的媳婦,出了這麼大的事,沈家人自然要來看望。
薑花衫因為記恨姚歌對沈歸靈的所作所為,懶得上前湊熱鬨,便跟沈嬌約好在樓下等,當然,這隻是一方麵,她不想跟沈蘭晞牽扯纔是真的。
沈蘭晞,“小姑姑臨時有事,讓我送你回家。”
薑花衫看了沈蘭晞一眼,見他神色尋常便也冇有多想,點了點頭,“行吧。那現在走?”
再晚一秒,也不知道周家會不會帶人找上來。
“好。”沈蘭晞應了一聲,與她並肩出了住院樓。
十分鐘後,一樓大廳的電梯緩緩打來,沈嬌身姿優雅走了出來。
轉頭環顧一圈,不見薑花衫的身影,正準備拿出手機,候在大廳的保鏢立馬上前彙報,“少爺讓我轉達夫人,薑小姐他先送回去了。”
沈嬌認識眼前的保鏢,來的時候他就一直跟在沈蘭晞身後,沈嬌不疑有他,“這孩子,還打算帶她去談談畫展的事,怎麼一刻都待不下?”
車裡。
薑花衫為了避免和沈蘭晞聊天,裝作很忙的樣子盯著窗外四處張望。
沈蘭晞怎會察覺不出她的心思,神色淡淡,冇有表現出任何情緒。等到車輛進入平緩路段,纔不急不慢從腳下拿出一隻醫藥箱。
薑花衫冷不丁聞到一股消毒藥水的味道,剛回過頭,沈蘭晞很是自然握著她的手腕,用蘸取生理鹽水的棉簽輕輕擦拭她胳膊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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