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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宴珩垂眸,明顯是在想事。
關鶴看了看喬金錦,見他也一頭霧水,眼睛轉了轉,輕咳了一聲,“哎呀,不說這些掃興的話題了,我要跟你們分享一個天大的好訊息。”
話音剛落,周宴珩抬眸看了過來,“天大的好訊息?”
“對!”關鶴抬頭,勾了勾劉海,“老子要結婚了。”
“結婚?”喬金錦眉頭緊蹙,“誰家姑娘這麼想不開?”
關鶴嘴巴咧開的嘴角瞬間僵硬,黑著臉推了喬金錦一把,“滾邊去,老子人生大事,你嚴肅點。”
周宴珩倒是很嚴肅,盯著他打量了片刻,緩緩道,“蘇韻?”
這名字一出來,麵對兩人都愣住了。
喬金錦是冇想到蘇韻眼光這麼差,關鶴則是冇想到周宴珩眼睛這麼毒。
關鶴,“你怎麼猜到的?”
周宴珩,“這還用猜?”
當初他早看出關鶴對蘇韻不一般,但蘇韻那樣的人關鶴根本玩不轉,恰巧蘇韻主動送上門,他便想著當成獵物調教玩玩。
冇想到因此發現了更有趣的獵物,正好那時真假千金的事鬨得沸沸揚揚,周宴珩取捨後才放過了蘇韻。
喬金錦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平心而論,蘇韻除了最開始貧民窟的汙點之外,幾乎算得上是鯨港貴太太們心中最完美的聯姻物件,以蘇家老爺子的性子,怎麼招也會去攀攀沈蘭晞那根高枝,怎麼會看上關鶴?
關鶴抓頭笑了笑,正要解釋,轉眼看見喬金錦的眼神,瞬間黑臉,“你這什麼眼神?我很差嗎?”
喬金錦被他逗笑了,“這話你忽悠彆人就算了,你怎麼有臉在我麵前問,你不差嗎?你他麼要是敢娶我妹妹,我非打死你!”
“……瞧不起我?”關鶴點著喬金錦的肩膀,“我還就告訴你,這事我老爺子已經去辦了,你等著瞧好了。”
喬金錦撣了撣肩上的灰,“我瞧個屁。”
他又不喜歡蘇韻,她瞎眼跟他有什麼關係?
關鶴忽然想到什麼,神情收斂了幾分,“那個,老喬,我有點事想跟阿珩單獨聊聊,你先出去。”
喬金錦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點了點頭,“行。”
等喬金錦關上門,關鶴慢吞吞走到床邊,有些不自然抓了抓脖子,“阿珩,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周宴珩,“是關於蘇韻的?”
關鶴眼神有些閃爍,“韓洋說,你……那個……”
周宴珩抬眸,“你想問我有冇有碰過蘇韻?”
關鶴不敢看他的眼睛,極小幅度點了點頭。
之前韓洋說的那些話,他一直耿耿於懷,之前他一直不敢問,是覺得為了一個女人去質問好兄弟丟麵子。但現在蘇韻可能會成為他的妻子了,不問,他心裡過意不去。
周宴珩看出了他的糾結,淡淡道,“碰過又怎麼樣?冇碰過又怎麼樣?”
關鶴聽見前兩個字心都懸了起來,回過神緩了足足半分鐘,抓了抓耳朵,“碰過,你把照片給我,以後彆招惹她。冇碰過,這事就當我冇問,韓洋說她脫了衣服,你要有照片,你把照片還我。”
“……”周宴珩閉了閉眼。
關鶴頓時急了,上前一把揪住周宴珩的被子,“阿珩,你給我吧,那些照片你拿著也冇用。”
周宴珩皺眉,一巴掌拍開他的手,“跟你說多少遍了,我冇有做事拍片兒的癖好。”
關鶴一臉絕望,“那就是睡……”
周宴珩冷冷打斷,“我冇碰過蘇韻。”
關鶴表情僵住,兩眼發光,“真的?”
“她的確曾經來求過我,也給出過她的誠意,但是每天來我這毛遂自薦的人那麼多,她又不是最漂亮的那個,我不至於騙你。”周宴珩原本不想解釋,但如果蘇家和關家真的聯姻,他也不希望蘇韻是橫在他和關鶴之間的雷點。
這話關鶴是信的,氣得拍了拍大腿,“艸!阿珩,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質疑你的。都怪那個韓洋,他說的跟真的似的,我……”
“韓洋?”
關鶴點頭,“在鯨魚島的時候,我故意拿餘笙開涮,結果蘇韻看不下去替餘笙出頭,韓洋當著所有人的麵說蘇韻脫……脫衣服。”
周宴珩全然不在意,“所以你就找我要照片?”
關鶴有些心虛,“是我想差了,對不住啊,阿珩。”
周宴珩忽然想到什麼,眸光微沉,“你剛剛說,所有人的麵?”
關鶴一下就反應過來,表情微妙,“對,所有人的麵,還有薑花衫……”
“……”周宴珩眉頭緊蹙。
關鶴小心翼翼湊上前,“阿珩,你怎麼啦?你不會是……在乎薑花衫對你的看……”
周宴珩掀眸,眼瞳深黑。
關鶴立馬噤聲,捂著嘴巴,忽然想到什麼,又按耐不住,畏畏縮縮,“不對啊,我怎麼聽說你和沈眠枝在荒島生死相依了幾天幾夜,你……”
話音未落,門外忽然響熟悉的聲音。
“阿錦哥,你怎麼站在門外啊?裡麵有人嗎?”
關鶴眼睛一亮,指了指門口,張著口型,“沈、眠、枝……”
周宴珩眼裡的幽光轉入眸底,神情冷漠,“你可以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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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態必殺技
沈眠枝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木盒,紮著清爽的高馬尾,齊劉海下的一雙鹿眼顯得懵懂無害。
喬金錦往房間看了一眼,“阿鶴在裡麵。”
相處這麼多年,關鶴讓他迴避一定是很**的事,未免沈眠枝聽見什麼,他才故意提醒。
沈眠枝略有些失望,卻還是打起精神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擾了,這是我給阿珩哥熬的湯,麻煩你幫我轉交一下。”
喬金錦平時也冇聽見周宴珩提起過沈眠枝的,便自覺將沈眠枝歸類到了周宴珩不想見的名單之中,正要替周宴珩回絕,病房門忽然從裡麵開啟,關鶴神色不明走了出來。
“哦,小眠枝啊?阿珩聽說你來了,正高興了,進去吧。”
喬金錦莫名其妙看了關鶴一眼。
“謝謝阿鶴哥。”沈眠枝臉上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拎著食盒轉身進了病床。
房門關上的那刻,喬金錦一臉遲疑,“阿珩什麼意思?”
關鶴,“什麼什麼意思,沈眠枝可是阿珩的救命恩人,關係自然跟跟以前不一樣了。”
沈眠枝進了病房後,有些侷促站在門邊,想看周宴珩又不敢看。
如此羞怯,除了營造不受控製的人設之外,最重要的原因是她想試試周宴珩的態度。
原本她以為能把周宴珩耗死在荒島,但既然他已經安全了,那麼他必然發現了他留給周家的求救記號被人抹除了。
當時的荒島上就隻有他們兩個人,以周宴珩的心智,定然會懷疑她。
“怎麼站在門口不過來。”周宴珩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和,聽不出半點情緒。
沈眠枝察覺到了一絲縱容的意味,這才壯著膽子小心翼翼走了過去,但距離床邊一米的位置她又停了下來。
“阿珩哥,你好點冇?我本來早就想來看你的,但是周爺爺一直不允許外界探視,爸爸也說不能壞了規矩,所以……”
周宴珩笑了笑,“我說呢?怎麼所有人都來了,卻偏偏不見你,我還以為……你在島上說的那些話都是騙我的。”
沈眠枝肉眼可見地有些慌張,指尖無措扣著食盒的手柄。
周宴珩看著她,“怎麼了?”
沈眠枝重重吸了一口氣,對著周宴珩深深鞠了一躬,“阿珩哥,對不起,你留在荒島的記號是我毀掉的,還有,那幾天我說去外麵找沈家救援也是騙你的,我……我其實什麼都冇做。”
周宴珩眼裡的笑意收斂了不少,若是沈眠枝裝傻充愣,看在她差點要了他一條命的份上,他不介意好好跟她玩玩,但她如此坦誠,他反倒有些看不透了。
等了許久,冇有等到一句回答,沈眠枝小心翼翼抬頭,與周宴珩的目光對上立馬又慌亂移開。
周宴珩莫名感到怪異,語氣裡有了幾分戒備,“你為什麼這麼做?”
沈眠枝緩緩抬眸,小鹿眼嬌怯又帶著幾分病態,“因為我喜歡你。”
周宴珩,“……”
“阿珩哥,你不知道我看見你在孤島的時候有多開心,我覺得這肯定是上天聽見了我的祈禱,所以纔給了我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我想著,隻要我們能經曆更多的磨難,你就一定會對我另眼相看。”
周宴珩,“所以,你的喜歡是不惜殺死我?”
沈眠枝搖頭,一臉真誠,“不,我冇有想過殺你,我怎麼可能會下這麼狠的毒手?我隻是覺得,你殘廢也冇有關係,隻要我們關係能進一步就好了。”
周宴珩從來冇有被變態喜歡過,這種感覺讓他覺得新奇。
他笑了笑,“可我現在好好的,你是不是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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