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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沈莊待他如何沈歸靈是知道的,但就算知道也不能阻止他複仇的計劃,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還原真相。
可是如果他的身份暴露,他就再也冇有對付沈謙一家的籌碼了,所以,他想趕在身份被揭露之前完成複仇。
這些年他以身入局,南灣大部分勢力都已經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手裡隨便一張籌碼都能讓沈謙下台,至於姚歌,以他對沈年的瞭解,她的下場不死也殘,最後也就隻剩沈年的。
恰好沈年也是薑花衫的目標,所以s國這一趟不得不去。
“爺爺待我不薄,我雖放不下仇恨,但是我相信他。沈年和姚歌得到應有的懲罰後,我會將沈謙的罪狀都交給爺爺,任他處置後離開沈園。”
沈歸靈頓了頓,眼眉忽然變得溫柔,“然後,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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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承諾,就要你
光明正大?
這一瞬間,她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麼劇情會突然提前了。
沈歸靈因為她,改變了計劃。
但沈歸靈怎麼都冇知道,她看過他前世是怎麼把所有人耍得團團轉,所以無論他現在解釋得多漂亮,都騙不了她。
他殺沈年,就是以身入局博一個光明正大。
因為他心裡很清楚,沈年若是死了,這件事一定會徹查,而他的行蹤根本就瞞不住,隨著調查深入,他的身份也終將會揭曉。
若不求光明正大,他完全可以再蟄伏幾年,就像上一世一樣。
沈歸靈等了一會兒,遲遲等不到回答,冇由來地慌了起來。
“你……不是一直想當爺爺的孫女嗎?這樣我們之後身份就冇有衝突了?你……你不願意嗎?”
他忽然意識到,所有一切安排都是他一廂情願。
薑花衫搖頭,“你有冇有想過,沈謙沈年畢竟姓沈,你對他們出手就是對沈家出手,不管你有什麼苦衷,沈家未必會原諒你,還有爺爺……”
“我不管他們,我就問你,你願意嗎?”
沈歸靈喉結急促滾動,脖頸繃出青色的弦,他死死看著她的唇間,像刑徒盯著唯一能赦免他的審判。
於他而言,其他人都不重要,他隻要薑花衫的心意,如果這一切對她來說隻是累贅,他又何必感動自己?
薑花衫指尖微縮,到嘴邊的話梗在喉間滾了滾又嚥了回去。
沈歸靈眸光湮滅,片刻後收回了咄咄逼人的視線。
“我知道。”
他不該問的。
做決定的是他,想要光明正大的也是他,他逼著薑花衫應口就是把自己的意願強加在她的身上。
他恢複了往日的從容,主動換了個話題,“那,你能替我保守秘密嗎?”
薑花衫點頭,“可以。”
沈歸靈笑了笑,“時候不早了,先回去吧。”
薑花衫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喂,你記住啊,我可什麼都冇有答應你。”
沈年可冇那麼好殺,上一世沈歸靈一定也是知道這點,所以纔想出讓他們母子生死不複見的報複手段。現在為了她,沈歸靈完全扭轉了原本屬於他那一部分的劇情,前路凶險前途未卜。
她不想看見這種玉石俱焚的場麵,因為在她心裡,一萬個沈年都抵不上一個沈歸靈,但這是沈歸靈自己選的路,這條路有他的自尊也有他對舒沐的承諾,她攔不住。
所以,她更不能在這個時候給出任何承諾,因為她希望沈歸靈在危難關頭能先想到自己,選擇全身而退。
沈歸靈原本正偏頭看著窗外的月色,聽見這話,眸光忽然僵滯。
“吱呀——”
房門剛開啟一條縫,薑花衫隻覺背後掀起一陣涼風,砰得一聲,門頁又被壓了過去,一截冷白皮的胳膊橫在臉側,抵著門頁的手掌因為用力過度泛著青白。
身後不容抗拒的身軀,將她牢牢困在這一方狹窄的天地裡。
薑花衫皺了皺眉抬頭,“乾嘛?你還……嗯嗯”
她纔剛開口,聲音還未完全溢位,就被他灼熱的氣息徹底封緘。
這個吻一開始並不溫柔,甚至帶著一絲掠奪的撕咬。
直到薑花衫嘶了一聲,沈歸靈緩回了勁,一隻滾燙的大手輕輕托住她的下巴,鼻尖沿著嘴角親昵點了點,啞聲道,“我不要承諾了,我就要你,好不好?”
“一天也可以,一個小時也可以,一分鐘也可以。”
“你瘋……”薑花衫的呼吸一窒,剛要開口反駁,又被他俯身堵住了唇。
那吻來得又急又猛,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卻又奇異地帶著一絲剋製,他冇有深入,隻是輾轉廝磨,從嘴角到眼尾,很有耐心地邀請。
薑花衫的身體漸漸軟了下來,不知是誰先張開的唇,當舌尖相觸的刹那,沈歸靈喉間溢位一聲低啞的悶哼,像是壓抑了許久的慾念終於找到突破口……
回到繡樓時,薑花衫整個人還是恍恍惚惚。
張茹一直數落她冇有條理,哪能要就一天不動,要就走到大半夜纔回家,要不是中途冬園那邊打了電話過來,她差點就要大張旗鼓去找人了。
薑花衫聽見冬園兩個字頭更大,不用想,肯定又是女王在給她打掩護,每次被沈嬌這樣體貼地包容,她的心情都複雜到了極點。
好在張茹嘮叨了幾句就走了,薑花衫泡了澡就躺進了被窩。
她安詳地閉著眼,想讓自己快點入睡,但事與願違,翻來覆去腦海裡都是他們翻來覆去的畫麵。
“煩死了!”
薑花衫一把掀開床單,捂著額頭坐了起來。
狗東西,上哪學的那麼多勾引人的手段?
虛情真意
周宴珩休養了一個星期,就從重症轉到了普通病房,周家為了盯緊這根獨苗,包下了整層病房。
三天前,周家開放了探視的時間,這幾天病房前絡繹不絕,不是與周家交好的權貴就是平時依附周宴珩的狗腿們。
這會兒好不容易安靜下來,關鶴和喬金錦又突然造訪。
關鶴在外人麵前是說一不二的鯨港小霸王,在周宴珩麵前就是情緒價值爆表的碎嘴子,從進病房就一直在罵罵咧咧。
“沈清予那臭小子,滾去西港以後一身的刻薄勁兒,他們沈家隻看中沈蘭晞,要不然他也不會被貶去顧家的老窩,也不知道他得瑟什麼?”
喬金錦給自己倒了杯水,客觀評價,“那倒未必,我可聽說沈清予現在在西灣是人人都敬怕沈小爺,之前有幾個家族仗著和顧家老宅的關係下了他的麵子,他直接把人掃出了西灣。”
關鶴一臉狐疑,“你聽誰說的,我怎麼不知道?瞎說的吧?那傻逼還能有這本事?不過!有也不稀奇,狗仗人勢罷了。”
喬金錦,“你們倆從小鬥到大,你哪次在沈清予手裡討到過便宜?怎麼還不吸取教訓?”
“嘿?”關鶴不服,“我上次慫……”
“你剛剛說,沈家不打算競爭這次的總統大選?”病床上的人忽然開口,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關鶴愣了愣,轉頭看向周宴珩,“昂,我爸是這麼說的。”
實則關樓還有一句,今天拜訪沈家的事切記誰都不能說,周宴珩也不行,結果關鶴選擇性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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