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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歸靈麵帶微笑看著眾人,提起茶壺一一添盞。
得沈歸靈提醒,大家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情緒太激動,紛紛有些不好意思,點頭應和。
“是啊,還是太奶奶重要些。”
沈鈞眯眼打量著沈歸靈,緩和了語氣,“你是……”
“沈歸靈。”他不卑不亢。
沈鈞立馬恍然過來,眼裡帶了幾分讚許,“原來是阿靈啊~看電視的時候就覺得一表人才,冇想到真人比電視還要上鏡,英雄出少年啊。”
沈歸靈不是沈家養大的孩子,故而沈家族人對他並不熟悉,若是以前,單靠沈歸靈私生子的身份這些沈家族人未必把他放在眼裡,但……
如今,沈歸靈二等功勳的牌匾還在沈家祖祠掛著,這個名字冇有人不知道。
沈謙看在眼裡彆提有多得意,這麼一對比,沈蘭晞不近人情,沈清予桀驁不馴,他的兒子識大體懂禮數,太拿的出手。
片刻功夫,正屋轉來木門的咯吱聲,沈莊拄著柺杖,緩緩走了出來。
沈蘭晞和沈歸靈立馬走出涼亭,一左一右扶著沈莊入亭。
沈淵見狀,氣得眼睛直冒酸水,恨鐵不成鋼瞪著一旁的沈清予。
沈莊端起茶盞,輕輕喝抿了口茶,“說吧,怎麼鬨起來的?”
眾人相互看了看,薑花衫就在屋裡,老爺子先去看太奶奶,那丫頭肯定已經提前告狀了。
誰也不想當出頭鳥,便朝沈航使了個眼色,沈航斟酌片刻,上前主動說道,“老爺子,事情是這樣的……”
沈莊麵前,沈航也不敢胡說,挑著不出錯的地方還原了薑花衫的乖戾和沈清予的刻薄。
沈眠枝聽著皺了皺眉,她見過暗堂怎麼審訊犯人,所以多口供,證詞都有一定的研究,這位堂伯父看著公正不阿,實際說的每句話都意有所指。
她抬眸打量沈莊,見老爺子神色不明冇有任何表露,偷偷拉了拉沈讓的胳膊。
“爸,這位堂伯父為什麼這麼針對衫衫?”
“噓。”沈讓低頭,小聲道,“放心吧,你都聽出來了,老爺子還能不明白?”
沈眠枝轉頭往院裡看去,正好與沈清予的目光對上,她友好笑了笑,沈清予冷笑了一聲,直接無視。
“……”
沈眠枝默默歎了口氣,果然,清予哥那個時候就看出什麼了,所以,誤會大了。
傅綏爾完全不在意庭院裡的七大姑八大姨,探頭四處打量。
沈嬌看她像耗子一樣亂撞,揪著她的頭麵向主屋。
“衫衫在那!去吧~”
傅綏爾正要抬步,忽然想到什麼,回頭看向沈嬌,“媽,你不去嗎?”
沈嬌冷冷看著涼亭裡的眾人,“沈航算個什麼東西?敢這麼說我的女兒,你先進去看太奶奶,我去去就來。”
傅綏爾心領神會,對著沈嬌敬了個禮,“遵命,女王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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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沈莊的家族地位
“老爺子,實在不是我們要故意為難衫衫,這才一天不到的功夫,她就惹得老宅雞飛狗跳上下不寧,不敬長輩,陽奉陰違,我們真是不知道怎麼教了?”
沈航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沈莊的臉色,但沈莊八麵玲瓏,心思又怎麼會掛在臉上?見他冇有不怒,這才一點一點試探。
“教不了那是你們冇本事,我的女兒,我讓你們教了嗎?”
誰料,他話剛說完,立馬又有道驕橫的女音從天而降,待看到來人是誰,沈鈞和沈航不覺又開始頭大。
沈莊膝下幾個孩子,除了沈璽完全不用操心,其餘各個都是問題人物,尤其是沈嬌。
她是沈莊幺女,因為母親去世的早,沈莊對她極其溺愛,當年沈嬌在老宅也是如沈清予一般的惡童人物,那會兒就連沈航看見她都繞道走。
沈嬌踩著滿鑽細高跟,戴著帝王綠的羊脂手腕輕輕撩開珠簾,一副爾等升鬥小民也配議論我兒的女王模樣,點著沈航:
“老東西,這麼多年了,還是看著漂亮小姑娘就喜歡潑臟水,欺騙你感情的是隔壁村的村花小蝶,你有本事找她去啊,找我女兒不痛快算怎麼回事?”
沈航差點一口老血吐了出來,額角不斷抽搐,“沈、嬌!你彆太過分了!!”
“過分?趁我不在欺負我女兒,你跟我說過分?”
沈嬌一巴掌拍響案台,疾聲厲色,“老爺子讓她來是看望太奶奶的,不是讓你們作踐的!她有爺爺有母親,輪得到八杆子打不到一塊的二嬸孃教導嗎?”
無辜躺槍的二嬸孃眼皮直跳,默默躲進人群。
沈嬌和沈航是同輩,兩人交鋒完全看氣勢,沈航被懟的啞口無言,雙手一攤,硬著頭皮道,“大夥都看著,難不成還是我顛倒黑白不成?”
沈鈞看了沈莊一眼,取下掛在脖子上的焊煙,輕輕敲了敲桌麵,“幺丫頭,長輩都在跟前,你跟誰拍桌子?”
沈嬌沉默片刻,收斂了氣勢,言語還算恭敬,“大伯,我也不過就事論事。孩子還小,你們又是家法又是族訓,還要把她趕出沈家,我這個做母親的當然得發火。”
沈鈞冇有和她計較,轉頭看向沈莊,“阿莊,你是家主,你說。”
沈莊放下茶盞,溫和的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其他的都是小事,小輩不懂事該打打,該罰罰。我就問一句,是誰做主要把武太奶葬去北山的?”
話音一落,涼亭眾人都慌了神,有人立馬解釋:
“老爺子,您有所不知,北邊那隻是冇有開發,但其實也算不上是荒山,再則我們也不是隨意選的地,都是請高人指點過的。”
“是啊老爺子,也不是說隻有北邊,您看,這三處地還有一塊就在主陵附近,不過就是隔了一條水帶。”
沈莊接過眾人遞過來的資料,大致掃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看著的確是用了心……”
眾人麵色緩和,跟著笑了起來,“可不是,太奶奶可是我們沈家的老人,我們……”
沈莊壓著厚厚一遝資料,抬眸環顧眾人,“這地留給你們,你們要不要啊?”
“……”眾人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
沈莊,“原來是看不上,你們都看不上的東西拿來給老太太?你們一個個腦子是怎麼想的?”
眼前的沈家老人幾乎都是沈莊的同輩,小時候都是在一個族學的玩伴,對於沈莊的性子,年輕一輩不知道,但這些老人深有體會。
當年他獨自一人殺回襄英,不僅將那些妄圖私吞他家族產業的兄弟叔伯全部趕儘殺絕,還單開祖祠,當著老族長和眾族人的麵,將其子孫後代都趕出了a國。
有族人批判他手段太過殘忍,他一律遷怒,一起趕出a國,手段之雷霆便是當時的老族長都插不上話。
雖然沈莊憑一己之力削弱了沈家家族一半人口,但即便如此,沈家族人也冇人敢不服,因為他也憑藉一己之力將沈家送上了百年以來最高的權力巔峰。
在他的巔峰時期,a國大半產業都姓沈,沈家之下冇有豪族。
這些人見證過沈莊的輝煌,所以對於沈莊的壓製,他們根本不敢擺譜,被訓之後個個像做錯事的小孩兒,低著頭不敢申辯。
沈鈞因著幼年與沈莊羈絆頗深,對他並不像其他人那般驚恐,見沈莊不悅,不由擺正了臉色,“那依你的意思,太奶奶葬在哪裡為好?”
沈莊,“你們死後想葬在哪?太奶奶就葬在哪?”
“這……”
同樣都是要求把武太奶葬入沈家主陵,經沈莊的口提出來的威力與薑花衫截然不同,眾人不敢直接反對,紛紛炸開了鍋。
“老爺子,這……不太好?”
“武太奶畢竟不姓沈,又是女子,倘若開了先河,後代紛紛效仿,先祖泉下有知定然是要責怪的。”
沈莊抬眸,看向說話之人,“你怎麼知道先祖知道了會怪罪而不是欣然同意?你見過先祖?還是你就是先祖?”
“……”那人立馬噤聲,再不敢接話。
沈莊拍案而起,提起龍頭柺杖一棍橫掃,案台之上茶湯儘覆,杯盞儘碎。
“我隻知道,當初我孤身一人回到老宅,你們所有人畏懼沈墨勢力不敢收留我,是太奶奶將我藏進了她的衣櫃,我才免於一死。若冇有她揹著祖上十一口靈牌獨自南下,沈家冇有今日這份榮耀!”
“她守這座沈宅足足八十年,她活著,沈家子孫必須為她儘孝,她死後,我沈家香火也要供奉她百年。”
“你們拿列祖列宗說事,那就說清楚,是祖上那位先靈不願?說不清楚,你們就給我滾出沈家,說清楚了,我就請那些先祖滾出祖祠。”
“我沈莊一生大逆不道,活到這份上,也不差這一件!”
眾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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