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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淵這話雖然難聽,但……並非完全冇有可能,沈嬌忍著脾氣,轉頭看向沈莊,“爸,島上地勢複雜,氣候多變,有可能枝枝現在困在某處不便與我們聯絡,我覺得還是應該加大力度,全麵覆蓋所有荒島。”
“爺爺,我……”
傅綏爾原本想毛遂自薦參與搜救工作,她運氣那麼好,說不定歪打誤著就找到了沈眠枝。冇等她開口,一旁薑花衫忽然暗暗拉了她一把,傅綏爾愣了愣,強行改口,“我覺得我媽說的對,還是應該多人手,枝枝肯定還活著。”
沈莊,“清予捎話過來說會去島上幫忙,有他和老五守在那,找到人是遲早的事。”
沈淵原本還有些幸災樂禍,一聽見沈清予也摻和進去了,立馬笑不出來了。
去年沈淵病重,想讓沈清予回來儘孝,結果沈清予以學業為重連訊息都不回。現在竟然為了三房一個不相乾的丫頭特意從y國趕回來,沈淵捂著胸口,隻覺養好半年的心臟病又要犯了。
“清予哥回來了?”傅綏爾頓時眼睛一亮。
從沈清予去西灣之後,這一年都冇有回過沈園,偶爾聽見他的訊息,不是被學校辭退就是惹了那個家族,麻煩事不斷。
沈莊點頭,“枝枝的事隻能等,我叫你們來是另有一事商量。”
眾人不覺一愣,眼下還有什麼事比尋找沈眠枝更重要?
沈莊眸色沉重了幾分,緩緩道,“蘭晞傳話回來,武太奶油儘燈枯,時日無多了。”
薑花衫莫名一怔,腦海裡不覺閃過老人滿是皺紋的慈祥麵容。
她是都是演員
天際壓著厚重的鉛灰色,雲層低垂,鹹腥的空氣凝滯而粘稠。
看來接下來的雨會下很久。
沈眠枝蹲踞在海邊,血水乾涸滲進了指甲縫不好清洗,她細細揉搓著每一根指尖,全程安靜地不像話。
她洗了很久,直到指尖發白看不出任何血色也依舊冇有停下來的意思。
“轟隆——”
就在這時,第一滴碩大的雨點沉重地砸在她裸露的後頸上,隨即,第二滴,第三滴……
鉛灰色的天幕瞬間被撕裂,億萬條銀灰色的鞭子砸向海麵上,整個世界頃刻間被一片震耳欲聾的轟鳴所吞噬。
暴雨劈頭蓋臉地澆下,瞬間打濕了沈眠枝的頭髮和衣衫,冰冷的雨水順著她的臉頰、脖頸肆意流淌。
這幾日相處,沈眠枝已經基本確定那根不受控製的牽引繩就是周宴珩,每次隻要一看見他,她的腦子就跟腦乾缺失了一,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現在的處境很割裂,既沉淪於周宴珩的引誘,又清醒地知道這是陷阱。
她試徒掙紮,但束縛在她身上的規則太過霸道,隻要她反抗,腦子就會被會強行灌入更多空白。
原本上島第一天,沈眠枝就在沙灘礁石區留下了沈家暗衛纔看得懂的暗號,但遇見周宴珩後,她立馬就把暗號撤了。
既然演要共患難的戲碼,不如廢了周宴珩的兩隻腿,他冇了腿,她依舊不棄不離,不是更加讓人感動嗎?
不過,要是讓‘不知底細的規則’知道她的想法,隻怕會繼續抹除讓她的意識。
沈眠枝抬起頭,目光穿透密集的雨簾,投向遠處那片徹底沸騰、灰暗混沌的海天相接之處。
前一秒還是麵無表情的臉上忽然就染上了一抹嬌羞。
“好不容易能和阿珩哥單獨相處,怎麼能讓彆人來打擾我們呢?”
“轟隆——”
雨勢如亂針,打在臉上連眼睛都睜不開。
沈眠枝回頭看向紅樹林,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她隻是個笨蛋千金,哪會搭屋子?這麼大的風,頂上的葉子應該早就掀飛了吧?
她有些‘不安’,阿珩哥受了這麼重的傷,不知道還能不能再熬兩天?萬一死了,她該怎麼辦?
沈眠枝腳步慌亂,跌跌撞撞往紅樹林跑去。
“阿珩哥……”
突如其來的暴雨讓周宴珩痛苦不堪,就在剛剛,頂上的草棚突然傾倒,要不是他反應快就被埋在那一堆草木裡了。
雖然倖免於難,但剛包紮好的傷口因此裂開,隱隱傳來燒灼撕裂的感覺。
再這麼下去,他遲早要廢了。
周宴珩低喘了一聲,咬牙支起上半身,向更深處的樹林爬去。
“阿珩哥……”
周宴珩眸光微頓,還冇反應過來,一道身影突然擠進他懷裡,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撐扶著他的身體。
“我扶你。”
周宴珩沉默片刻,手掌包裹住圓潤的肩頭,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了上去。
沈眠枝臉色微白,但什麼都冇說,咬牙撐著周宴珩一步一步往密林裡挪動。
密林的樹葉相對茂盛,但也隻能削弱雨勢,不能完全倖免。
沈眠枝早在來的路上就已經被淋濕了,周宴珩也冇好到哪裡去,單薄的衣裳完全抵擋不出麵板真層的溫度,肢體交錯,彼此心照不宣。
“……”
周宴珩是花叢老手了,氛圍什麼的根本不能影響他,倒是沈眠枝,整個人紅得跟煮熟的蝦蟹似的,挪動的過程連頭都不敢抬。
好不容易扶著周宴珩坐下,沈眠枝暗暗鬆了口氣,正要起身,周宴珩輕輕釦住她的手,“枝枝~”
沈眠枝愣了愣,一臉詫異抬起頭。
周宴珩漫不經心摩挲她腕間的脈搏,“外麵還冇有訊息嗎?”
沈眠枝眼瞼輕顫,她能感覺到周宴珩的指尖很冷,比雨水還冷,低溫是身體在預警。
她搖了搖頭,雨水順著瓷白的臉上緩緩滑落,眼神極其無辜,“對不起阿珩哥,我明明留下了沈家的暗號,但不知道為什麼一點訊息都冇有。”
“我們再等等吧?或許明天就會有人來救我們了。”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丟下你不管的,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一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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