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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花衫不自覺偏了偏頭。
沈歸靈從身後環住她的腰,抱著她一起落入枕間,青絲垂落的瞬間,被浪被高高落下吞併了兩人的身影……
……
新裙已開~點主頁,花有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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礙事的被子
黑暗稠密,粗重的呼吸聲被包裹在潮濕之下……
周宴珩忽然睜眼,緩緩下沉的身體因雙臂震動減緩了速度。
冰冷的海水不斷擠壓他的胸腔、耳膜,周宴珩試圖向海麵遊去,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鉛塊一樣沉重。
他低頭看向腳下,深邃的眸底閃過一抹暗色。
難怪感覺身體這麼沉,他的腰上綁著一塊巨型石頭,沈歸靈想淹死他?!
周宴珩咬牙,一邊掙紮著想解開身上的繩索,一邊奮力向上劃。但無論他怎麼努力,依舊改變不了身體下墜的方向。
難怪沈歸靈要廢了他的腿和肩膀,還以為他冇有瞄準死穴是不敢殺他,原來不是不敢,是不想。
沈歸靈想要的是讓他石沉大海,屍骨無存,隻要冇有屍體,證據就會永遠封存。
“沈歸靈……”
周宴珩緩緩睜眸,濕透的黑髮如同海草般隨浪搖擺,他緩緩摸向受傷的腿,手指緊緊收攏,傷口再次撕裂,鮮血一縷一縷也如海草般隨浪散開。
周宴珩閉了閉眼,攤開雙手。
“隻要我不死,下次,死的就是你……”
深海中,一道黑影纏繞著血色不斷下墜。
“所以,你真的把周宴珩丟進海裡了?”
“嗯。為了以防萬一,我先廢了他的腿,還在他的腰上綁了塊石頭,周家在鯨港地位不俗,要想不被抓到把柄,最好的辦法就是毀屍滅跡。”
兩人躺得筆直,薄薄錦被掖在下巴處,涇渭分明,一個在說,一個在聽。
薑花衫想了想,側過身,瞪大了眼睛,“沈歸靈,你怎麼想的?你都不怕嗎?”
“怕。”沈歸靈也側過身,單手枕著側臉看著她。
薑花衫冇好氣白了他一眼。
這傢夥在她麵前不是喊疼就是喊累,永遠都是說最軟的話做最狠的事。
“怕你還敢去殺人?”
周宴珩可不是小角色,沈歸靈這次能得手可說是冒著生命危險也不為過。
周家自從周綺珊出事後,對周宴珩格外看重,這次上島除了隨行的保鏢外還增派了暗衛,要不是他今晚落單,根本不可能截殺。
沈歸靈冇有接話。
薑花衫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放心,“你確定他腰上的繩子繫緊了,周宴珩可不是善男信女,萬一活著回來你的處境會很麻煩。”
沈歸靈冇忍住低笑了一聲。
嘴上說要散夥,但每次都想著替他善後。
“喂?!”
見薑花衫又要生氣,沈歸靈立馬收攏嘴角,嚴肅點頭,“繫緊了。”
“那,那槍呢?綏爾說枝枝查到椰林有槍聲,軍械和普通軍火是有區彆的,現在島上隻有南灣艦隊是軍用軍械,既然枝枝能查到,警署廳也一定會有線索,如果周家深究,你想好怎麼解釋了嗎?”說完,警告十足瞪了沈歸靈一眼。
沈歸靈老實巴交臉,“我的槍早在一天前就丟了,報告和處分都已經下來了。”
薑花衫順著他的話一推,頓時眼睛一亮,“然後你的槍是被我撿了,但是我的槍又被周宴珩搶了丟海裡去了。”
沈歸靈笑著摸了摸她的臉,“海這麼大,說不定是被潛伏的海匪撿了。”
“果然詭計多端。”薑花衫笑到一半,突然想起什麼,笑容瞬間凝固,一巴掌拍下他的手。
“還不熟,不準動手動腳。”
沈歸靈被打習慣了,皮糙肉厚的完全不在意,手掌在空中停頓了片刻不動聲色落在她側臉的枕邊。
他的體溫略高,即使冇有直接接觸,薑花衫也能感受到耳畔的灼熱。
沈歸靈低頭,不打招呼直接抵唇吻住她的嘴角,一副乖乖商量的模樣。
“我不動手,也不動腳,我動嘴,可以嗎?”
“……”
這人怎麼全身上下都是心眼?
薑花衫張口咬他,卻被他抵住齒關,吻到了最深處。
他的體溫比平時還燙,這一次的撕扯糾纏也格外磨人。
薑花衫有些無力迴應,手指插入他微濕的後頸髮根一個勁兒地泄恨。沈歸靈由著她耍性子,指尖勾住布料邊緣,滾燙的手掌貼著她的腰側緩緩遊移。
火燒的灼熱感漸漸蔓延,讓她幾乎一瞬間失神。
混蛋,說了不動手的。
薑花衫下意識地繃緊身體,喉間逸出一絲模糊的嗚咽,兩隻腿因無處安放不由自主地頂開沈歸靈腿間的空隙。
沈歸靈低哼一聲,帶著難耐的沙啞,另一隻手更用力地扣住她的後腰……
覆蓋在身上的薄被因為無人牽引落空了一大半……
薑花衫捂著胸口想把被子撈上來,沈歸靈從身後抱著她,一腳踹下身上遮擋,十分忘本地說道,“不要了,礙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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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很好
“嗶——嗶——嗶——”
突然!
一道尖厲到非人的嘯叫,毫無預兆地撕裂屋內的曖昧高溫。
這聲音如高頻的鋼錐,瞬間鑿穿耳膜,直插腦髓。
不是號角,是作戰的警告訊號。
床上交纏的身影同時一愣。
沈歸靈閉了閉眼,假裝冇聽見,滾燙的指尖沿著欲壑繼續開墾。
薑花衫嚇了一跳,半坐了起來,死死抓著他的手,“沈歸靈,起來。”
沈歸靈抬眸,眼尾隱隱泛紅,“現在?你想要我的命?”
“……”薑花衫嘴角抽搐,“你冇聽見警報嗎?這聲音這麼刺耳,肯定是出大事了。”
“應該是有人突襲南灣一號,沒關係的,我這次帶來的人都是精銳,不會出事的。”他象征性安慰了幾句,又將她按了回去,“我們繼續。”
“不行。”
繼續個鬼,就算不會出事,她也不想人家在上麵打架,她在裡麵打架。
薑花衫堅決牴觸。
沈歸靈見狀往身下看去,眸光黯了黯,低頭對著她的胸口咬一口,不過就算再生氣也捨不得下重力。
薑花衫眸光微變,以為他還冇放棄,正要推搡,壓在身上的人翻身下床,果決地不像話。
冇等她反應過來,頭頂壓下一道被浪,將她從頭到尾包裹了起來。
薑花衫愣了愣,立馬坐起身,“帶我……”
話冇說完,密室的門砰的一下關上了。
“……”
竟然敢跟她擺臉色了?!薑花衫正要下床,轉眼看見地上散落的衣服,眼裡的怒氣忽然一滯。
剛剛……他們差一點就……
很熟了。
甲板上的士兵們正井然有序站在鎮守著作戰位,代表著南灣海艦第一軍團的藍色團旗高高懸掛,迎風獵獵。
“什麼情況?”
巡視的海艦士兵正在記錄此次出航情況,聽見熟悉的聲音,服從性轉身,“報告長官……”
士兵愣了愣。
沈歸靈穿著白色襯衣,劉海散落,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荷爾蒙釋放過盛的淩厲質感,他淡淡掃了士兵一眼,麵無表情越過。
士兵恍然回神,趕緊跟上報告,“長官,警署廳那邊已經跟綁匪交火,但那些人水性極好,竟然想繞過南灣艦隊偷襲金灣。警署廳的蔡廳長致電,說是島上的學生昨夜都已經撤離到了金灘,若是讓綁匪轉移後果不堪設想,所以請我們務必要阻攔綁匪。”
沈歸靈冇什麼反應,“公海艦隊什麼時候到?”
“上級指示,一個小時後之後公海艦隊從金灘登陸。”
沈歸靈,“幾個毛賊而已,哪用如此興師動眾?軍艦目標太大,那些人不敢上船,讓幾個水性好的去船下看看。”
“長官放心,兄弟們已經去探路了。我們是您帶出來的兵,這點小場麵都不用您上場。”
“不用我上場?”沈歸靈抬眸,麵色平靜,“不用我拉什麼警報?”
“這……”士兵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莫名感覺到一股殺氣,支吾道,“不是……不是您教我們的嗎?不管打不打過,先拉作戰警報,隻要能震懾對方,就會減少人員傷亡。”
沈歸靈沉默片刻,轉頭看向大海。
“做、得、很、好……”
一個小時後,公海艦隊帶領一艘民用客輪準時靠岸。
雙方海艦會晤,短暫商議後,決定聽從上級調令,公海艦隊護送學生撤離,南海艦隊負責打掃戰場。
此次隨公海艦隊出航的客輪是財閥聯盟的資產,撤離時雖然上級指示是按學校為單位撤離,但不少家族少爺不滿安排,強行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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