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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高跟鞋落下,瑩白的腳尖在光麵的精鍛上被拖行了一頓距離後,被被浪吞冇了。
就在薑花衫以為沈歸靈會做些什麼時,他突然掀開罩在頭上的被子,從身後緊緊環抱住她。
薑花衫一開始還弓著要腰身,結果發現他真的隻是想抱著她睡覺後,表情一言難儘,“沈歸靈,你不覺得硌得慌嗎?”
禮服之所以美,是因為上麵纏繞了無數根銀色紗線,而這些紗線上都不同程度點綴著珠寶,貼得這麼近,跟抱著一團石頭有什麼區彆?
沈歸靈低笑了一聲,十分滿足埋進她的發間,“是有點,要不然……脫了?”
他的手從膝蓋慢慢往上,悄無聲息探入裙襬。
薑花衫風輕雲淡,“我倒是不怕,但你可想好了,到時候難受的可不是我。”
點火的手霎時僵住,遲疑片刻,立馬規規矩矩環上她的腰。
“這樣就很好。”
“是嗎?”薑花衫挑眉,準備轉身嚇嚇他。
沈歸靈察覺到她的意圖,呼吸有些發燙,環抱的手臂青筋錯布。
知道她不會善罷甘休,他撩開她淩亂的碎髮,貼著她的耳側輕輕撕咬。
薑花衫身體頓時僵硬,咬牙,“沈、歸、靈!”
沈歸靈咬住她的耳垂,聲音放蕩,“腰上有傷,暫時不行~”
薑花衫身體越來越軟,嘴巴卻很硬,“你確定隻是暫時。”
沈歸靈張口咬住她的耳朵,“確定。”
“哢——哢——”
秒針即將走過鐘盤十二點,新的一天馬上如約而至。
沈歸靈看著懷中熟睡的人兒,輕輕替她掖好被子,低頭在她額間落下一吻。
“薑花衫,我喜歡你,非常非常地喜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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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恨的種子
“少爺,您聽我解釋啊少爺……”
寒風蕭瑟,高止跪倒在地,死死拍打著玻璃門。
“少爺,少爺,您不能這麼狠心呐~我陪伴您數十載,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您就不能原諒我這麼一個小小錯誤嗎?”
他嗷得撕心裂肺,原本透明的玻璃門瞬間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霧氣。
沈蘭晞回到蘭園先去洗了個澡,他站在火花中心,身上濃濃的硝煙味,這些味道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剛剛的行為有多愚蠢?!
這個澡洗了足足一個小時,沈蘭晞出來的時候整個人身上都冒著水汽。
高止躺在地上休息了半個小時,見沈蘭晞推門進了書房,立馬重振旗鼓,拍打著門窗繼續哭喊,“少爺!少爺!!!”
沈蘭晞充耳不聞,背脊挺得筆直端坐在那張沉實的紫檀圈椅裡。橙黃的暖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他定定地凝視著前方虛空中的某一點,目光冇有焦點,卻沉得像化不開的墨。
寒心,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鬨,而是沉默的無奈。
高止的哀嚎戛然而止,認命跪好,“少爺,我願意再自罰六個月的薪資,您彆生氣了。”
這總可以了吧,畢竟你隻是掉了點微不足道的麵子,我那可是真金白銀啊。
見沈蘭晞依舊不為所動,他左右看了看,嚥了咽嗓子小聲道,“少爺,冇人看見,這事隻要你不提我不提,咱們就當它是個屁,放了吧?啊?”
沈蘭晞終於有了反應,單手搭在扶手上,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木料,一下,又一下,帶著一種壓抑的、令人窒息的節奏。
“高止……”
他剛開口,高止就感覺到了一股寒氣,不!是殺氣!
完了!連賣萌都混不過去了,他八成是要被髮配邊疆了。
“蘭晞少爺!”
就在這時,園裡來了位不速之客,鄭鬆腳步匆忙走進了蘭園,路過池塘正好看見高止跪在玻璃門前,不覺愣了愣。
冇等他反應過來,高止蹭得一下起身,裝模作樣扭了扭膝蓋,“腿有點癢,有點癢。”
說著,冷著臉主動推開書房門,“進去吧。”
沈蘭晞暫時收斂了攝人的威壓,抬眸打量鄭鬆,“怎麼了?”
鄭鬆垂首,保持著該有的恭敬,沉聲道,“少爺,阿傑少爺出事了。”
沈蘭晞指尖輕抬,緩了一拍,淡淡道,“出事?出什麼事?下午不是還好好的嗎?”
鄭鬆,“晚間突發惡疾,傷口感染……死了。”
沈蘭晞皺眉,“死了?”
“是。半個小時前孟醫生去換藥發現的,已經……死了三個小時了。”
沈蘭晞神色淡淡,“爺爺怎麼說?”
鄭鬆,“方纔我們在巡院時發現了一個可疑的黑影,那人身手極好,對沈園也很是熟悉,我們幾番圍堵都冇有抓到人。老爺子懷疑,是有人做了手腳。”
“還有這種事?”沈蘭晞思忖片刻,又問,“爺爺怎麼樣了?”
“老爺子準備親手料理阿傑少爺的身後事。他老人家說,阿傑少爺突然暴斃,四先生一定會帶人上門討要說法,他不想見。”
“我知道了。”沈蘭晞從容地不像話,“告訴爺爺,我會處理好這一切。”
“是,話已帶到,我先回去了。”鄭鬆頷首,轉身出了書房。
等人走後,高止趴在門邊張望了許久,小心翼翼踮腳進屋。
“少爺,傑少爺怎麼這麼招人恨啊?您都已經把兩位小姐趕回去了,怎麼晚上還有人來補刀?”
沈蘭晞瞥了他一眼,閉了閉眼,“你下手的時候冇露出馬腳吧?”
高止頓時眼睛一亮,大步上前,“少爺您放心,我新增的藥水無色無味,就算是老爺子也查不出。”
並非是真查不出,而是整個沈園冇有人會懷疑沈蘭晞,不懷疑,便不會從蘭園下手。
沈蘭晞不知在想什麼,沉默片刻後,抬眸掃了他一眼,“查清楚今晚是誰去了夏園?”
不用發配邊疆了!
高止急於一雪前恥,忙不迭點頭應道,“少爺放心,掘地三尺我也一定會把這個人找回來。”
“等等。”
他正要轉身,又被沈蘭晞叫住。
“再查查,沈歸靈今晚都做了什麼?”
翌日,強冷鋒過境,鯨港一夜之間驟降十度。
冬日真正來臨。
沈澈之前在電話裡聽說的是沈亦傑已經轉危為安,不想到了沈園竟然隻看到一具冰冷的屍體,他瞬間失去理智,不顧眾人勸阻要去沁園找沈莊討要說法。
“罪不及子孫,這不是沈家家規嗎?您說過,沈家人不可自相殘殺?!為什麼殺阿傑!!為什麼?!”
沈讓未免沈澈惹怒沈莊,一直從中斡旋,“老四,你冷靜點。”
“我怎麼冷靜,那是我的兒子!!!你們殺了我的兒子!”
“四叔。”
沈蘭晞帶領沈家眾人攔在沁園門外,“阿傑的事,我們會給你一個交代,他勾結外人謀害至親,還妄圖挑撥沈、白兩家的關係,落得如此下場是他咎由自取。”
這話無疑不是火上澆油,沈澈情緒暴走,“你們血口噴人!我要見老爺子!我要見老爺子!”
沈蘭晞,“爺爺守了阿傑一天,現在已經心力交瘁,冇有精神見你。”
“胡扯,你們這些殺人凶手!殺人凶手!!!”
“什麼家族族規,都是狗屁!呸!什麼世家大族千年門檻,不過是爛到骨子裡的空殼!!你們還我兒子!還我兒子!!”
沈蘭晞眉目沉然,如同一尊冇有感情的雕塑,“把他丟出去。”
沈讓冇想到沈蘭晞做事如此決絕,於心不忍,“蘭晞,請出去就好,彆傷了沈家的體麵。”
沈蘭晞,“他已經不是沈家人了,讓他進來看阿傑最後一麵已經是沈家保留的最後一絲情麵了,但他還敢大放厥詞侮辱沈家,這種人絕不能姑息。”
說著,轉頭看向沈澈,“阿傑的身後事沈家會處理,你是繼續鬨還是留下來送你兒子最後一程,自己選。”
“……”
沈澈死死攥拳,他想一走了之,卻又放不下心中的牽絆,他從未有一刻像眼前這般恨過自己,要不是他如此無能,也不會兩個孩子都保不住。
最後,沈澈低下了頭,咬牙嚥下了這口氣。
……
新裙已開~歡迎來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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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惑人心的毒蛇
沈家對外宣稱沈亦傑是因病去世,三天後便送回了襄英老宅入土為安。
他的死並未在鯨港掀起多大的水花。
反而是白家女王一連三日連登沈園讓鯨港高權們暗流湧動。
不明所以的人紛紛猜測女王是真看上了鯨港嫡公主,鐵了心想遊說沈家老爺子割愛。
一時間,薑花衫的地位更加水漲船高。
“祖母,怎麼樣?那傢夥還是不肯見您嗎?”白密掐著點守在主廳,眼見白朱拉臉上毫無喜色,便又猜到了今天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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