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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沈嬌放下手機,“剛剛那個圖冊再拿過來給我看看。”
“好的。”
沈嬌連翻了幾頁,指尖一頓,“這個,下個月一起送過來。”
sale看了一眼,立馬登記,“好的沈小姐,還是按綏爾小姐的尺寸改製嗎?”
沈嬌,“不是。我女兒麵板黑個子矮,這種裙子她穿不出,先記著,稍後會有人給你尺碼。”
“好……好的。”sale嘴角僵了僵,一時不知要不要替綏爾小姐說幾句。
沈嬌又翻開珠寶冊,點著一個公主皇冠,“首飾就這個款式吧,小姑娘簡單。隻不過這主石太小了,我正好有兩顆粉鑽湊用吧。”
“沈小姐,主石一顆就行了,另一顆您看看要不要給綏爾小姐做條項鍊?這條公主鏈怎麼樣?可以把它當作綏爾小姐十八歲的成人禮。”
沈嬌搖頭,“不用,做兩個一樣的。”
綏爾的成人禮她有更好的東西給她。
當初在沁園,沈嬌她可不是死要麵子才拒絕傅家的,她是真看不上傅家那點碎銀子。將來綏爾能繼承的珠寶不會比y國皇室公主的要少,希望到時候傅嘉明可不要後悔纔好。
襄英,老宅。
傅綏爾夾著人字拖,拉著薑花衫的手,鬥誌昂然,“阿衫,我打聽到了,那小鬼因為尿床上電視的事一直躲在房間裡不願意出來,我們這個時候去,肯定能見到孔老師。?”
薑花衫有氣無力抱著小可憐,“然後呢,你連續傷害他兩個孫子,就算見到孔老師又能怎樣?”
傅綏爾愣了愣,半天才聽懂這話意思,不好意思撓了撓耳朵。
“好像是哦。那怎麼辦?”她眉頭緊鎖,摸了摸下巴,“奇了怪了?怎麼就這麼不順暢,就好像所有人和事都在跟我作對似的。”
薑花衫看了看頭頂的烈陽,默默戴上鴨舌帽,“能怎麼辦?路不暢都走幾遍就踏平了。”
“對!就是這個道理!”傅綏爾笑嘻嘻撐開太陽傘。
一開始,她的確因為不斷髮生意外而感到煩躁,中途也自暴自棄想過要放棄,可每次隻要看見薑花衫,她就忽然又充滿能量。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可以因為一個道歉堅持了半個月。
兩人剛出門就碰見老宅的阿姨買菜回來,阿姨笑容親切,“綏爾小姐加油!”
傅綏爾腳步一頓,等反應過來阿姨已經進大院了。傅綏爾一臉難以置信,點著自己的鼻子看向傅綏爾,“她剛剛跟我說話?”
薑花衫懶洋洋,“不然呢,這裡還有關於夢想
明堂花道,紅樓前,兩個打掃衛生的阿姨在說悄悄話。
“誒!你說今天綏爾小姐能順利見到孔老先生嗎?”
“估計難,聽說孔家那小孩兒昨天哭了一晚上,老的還冇安撫好又得罪個小的,難啊!”
“要我說,也是孔老先生太較真了,綏爾小姐都這麼有心了,他怎麼還為難小孩兒?”
“誒?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你之前說你要是孔老先生才懶得伺候這種活祖宗。”
“哎呀,那是因為我之前不瞭解綏爾小姐嘛~就聽說是主家來的刁蠻小姐,再加上她纔來第一天就頂撞武太奶,我不就以為……現在看,綏爾小姐冇什麼不好?千金大小姐嘛,有點脾氣也正常。”
“這麼說也是,聽說昨天大黃追出來的時候還有人幫綏爾小姐呢,好像不止咱們,鎮上的人都挺關注的。”
小鎮冇什麼大事,傅綏爾道歉的事風風火火鬨了大半個月,鎮上的村民也從一開始的質疑、漠不關心,到現在看見傅綏爾上街都會友好打招呼。
紅樓小閣,二樓的木窗從裡麵被推開。
武太奶站在窗前。
院子很安靜,阿姨們的悄悄話有一句冇一句傳進了房間。
武太奶側頭,“真的不去見見她們嗎?”
裡屋,一個少年端坐在羅漢床上,手裡拿著一本《論衡》,右手腕帶著一根鮮豔的紅繩。
少年低垂著頭,目光從始至終都冇有從書中轉移。
武太奶明白了他的意思,點點頭,“那太奶奶去了?”
“嗯。”少年惜字如金。
武太奶早已習慣,慢慢走出房門。
今天依舊是铩羽而歸的一天,但傅綏爾能量滿滿,因為路過街頭的時候,賣菠蘿冰的阿嫲真的把她叫住了,送了她和薑花衫每天一碗清涼解暑的菠蘿刨冰。
回到老宅,菠蘿冰已經吃了一半。
武太奶在門口等著她們。
傅綏爾還以為這老太太又要訓話,給薑花衫使了個眼色,一臉警惕。
武太奶看出了她的戒備,朝兩人招手。
“太奶奶。”
武太奶看了看傅綏爾,又看了看薑花衫,眼神慈祥,“累了吧?回去休息吧。”
回到小院,傅綏爾擦著半乾的頭髮,一頭霧水。
“我還是冇搞懂,太奶奶在門口等著我們就為了跟我們說一聲回去休息?”
這一個月,老太太可冇少折騰她們,坐行吃笑冇有一樣不挑毛病的,她一下這麼好說話,傅綏爾還有些不適應。
“不用弄懂,學會接受就可以了。”薑花衫說的漫不經心,目光一直停留在手中的漫畫書上。
傅綏爾停下手中的動作,盯著薑花衫,“阿衫,你在看什麼?”
她早就發現了,每次她們從從外麵回來,獨處的時間薑花衫都在看漫畫,她該不會變成二次元的漫畫迷了吧?
薑花衫合上書,若有所思看著傅綏爾頭上的標簽,從那天傅綏爾能看到站牌的花之後,愚蠢、衝動的字樣就已經縮小到位列‘天真’之後。
現在,傅綏爾的主標簽是‘天真’,也就是說,‘愚蠢’‘衝動’對她的影響力已經越來越小了。
其實到這就已經有了裡程碑式的勝利,但薑花衫要的遠不止這樣。
她的想法更大膽,激進。
“怎麼了?”傅綏爾摸了摸頭頂,“我腦袋上有什麼嗎?”
薑花衫搖頭,將手裡的漫畫書遞給她,“你剛剛不是在問我,在看什麼嗎?”
“昂。”
傅綏爾接過她手裡的漫畫隨意翻了翻,這本她看過,好像是惡毒女配忽然覺醒,有了金手指之後就開始攻略男主,最後男主男二男三甚至男四都成了她的裙下之臣。
衫衫喜歡看這種劇情?
“我在想,我以後可以做什麼?”
傅綏爾愣了愣,完全不懂為什麼薑花衫要想這種事。
薑花衫,“綏爾,你想過自己以後長大要成為什麼樣的人嗎?”
傅綏爾搖頭,“我自從知道我家很有錢以後,我就冇想過了。反正我不管活成什麼樣子這輩子都不會過的太差。”
她看了薑花衫一眼,很好奇,“那你呢?以後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薑花衫想了想,“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會想去當畫家。”
“畫家?”又是一個傅綏爾完全冇想到的答案。
但她尊重薑花衫的任何決定,立馬說道:“畫家好!到時候你辦畫展我給你投資,你想什麼畫就怎麼畫。”
薑花衫又問,“那你呢?”
傅綏爾抓了抓頭,莫名煩躁,“不知道啊,真的從來冇想過,你這麼問我腦子跟漿糊似的。”
薑花衫抓下她的手,“那就從今天開始認真想一想。”
傅綏爾愣了愣,“想什麼?”
薑花衫,“想想你為什麼存在,你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如果以後冇有沈家和傅家的支撐你還能靠什麼立足?想想,如果你隻是你,你想怎麼去支配自己的人生?”
當你認真去思考的時候,你就會生成與劇情對抗的思維,如果有一天這樣的思維足夠多,你就能成為另一個‘薑花衫’,覺醒自我意識,成為有生命特征的載體,撕掉所有標簽不被任何人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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