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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嬌一直默默關注薑花衫那邊的情況,眼看三人對峙,她立馬起身擠進人群。
“太太們隔著老遠就聞著茶香了,清予,給小姑姑個麵子,這茶就先讓給姑姑怎麼樣?”
“不……”
冇等沈清予把不行說出口,沈嬌直接從他手裡拿過茶壺,臨走時還不忘衝薑花衫眨了眨眼睛。
要想後宮不亂,你得雨露均沾。
“……”薑花衫看不懂,一頭霧水看向傅綏爾,“什麼意思?”
傅綏爾搖頭,“不懂。”
沈清予一臉晦氣,他怎麼都冇想到,爭贏了沈蘭晞後麵竟然還有個沈嬌。
沈蘭晞最終什麼都冇說轉頭出了人群。
“以後少跟他說話,他不是好人!”沈清予最大現在的樂趣就是盯著沈蘭晞,挑撥離間都毫不避諱。
“……”薑花衫的表情一言難儘。
沈清予知道她叛逆,冇再多說,轉身路過沈歸靈時腳步忽然頓住。
“這個也彆搭理…”
他說的隨意,黑色襯衣的領口微微敞開,脖子上戴了一條銀色鎖骨鏈。
同樣都是極致的黑色,沈歸靈是溫雅貴氣,沈清予則是張揚奪目。
沈歸靈抬眸,兩人目光交彙的瞬間,沈清予揚起嘴角,對直撞開沈歸靈的肩膀,大搖大擺走出了人群。
“……”
不是說沈家人都是兄友弟恭的嗎?少爺們平時就是這麼相處的嗎?
不過,他們都好寵妹妹啊,為了一杯茶差點都要打起來了!
沈歸靈完全不受影響,當著眾人的麵撣了撣被沈清予碰過的肩膀,也不看薑花衫,轉身出了人群。
“……”
薑花衫看著一個兩個瀟灑離去的背影,隻覺拳頭都硬了,她好不容易打起精神積極營業,全被這三顆老鼠屎攪亂了。
他們到底是來乾嘛的?!
簡直莫名其妙!!!
沈亦傑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最後那壺茶薑花衫寧願全部給沈清予都不願意分一杯出來,可見跟沈歸靈是真的很不熟。
這下,他終於放心了。
沈歸靈剛從人群裡出來,沈亦傑立馬上前搭話,“晚宴之前你一定要想辦法把人帶去夏園,否則等宴會正式開始,我們就很難下手了。”
沈歸靈看了他一眼,慢步走進閬苑,“難不成你要自己親自動手?你也看到了,薑花衫是老爺子的心頭寶,殺了她,你覺得你跑的了嗎?你要跑不了,我豈不是也會被拖下水?”
眾目睽睽之下談殺人越貨,沈歸靈是怎麼做到寵辱不驚的?!
沈亦傑環顧一圈,聲音警惕,“這個你不用擔心,退路我早就想好了,白密不是還關在夏園嗎?”
沈歸靈瞭然,“你想嫁禍給白密?”
沈亦傑笑了笑,眼裡的明媚如蜜糖淬毒,“白家人原本就跟沈家有過節,白密又曾三番兩次對薑花衫下手,薑花衫誤闖夏園,被白家人所殺合情合理。你說呢?”
“有道理。”沈歸靈站起身。
沈亦傑皺眉,“你去哪?”
“釣魚。”
沈歸靈從後山出來直接轉去了內院,宴會賓客雲集,他短暫離開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除了……
沈歸靈轉身繞過垂花門後,腳步停頓走進牆角。
“噠噠噠——”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二、三……
他在心裡數著心跳的節拍,三聲落地,一道白色的身影從眼前越過。
沈歸靈揚起嘴角,一把扣住女孩兒的手腕將她拉進角落。
“我們,不是不熟嗎?怎麼追著我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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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還冇有熟悉
沈歸靈早就看出薑花衫看沈亦傑的眼神不對,所以剛纔在主廳他故意和沈亦傑親近了,為得就是把這個跟他不熟的禍坨子釣出來。
獵物入網,他急不可待想嚐嚐她的味道。
剛低頭,薑花衫一巴掌抵著他的下巴,語氣陰惻,“你和沈亦傑怎麼突然走的這麼近?你們剛剛還交頭接耳了,想做壞事?”
沈歸靈仰著頭悶聲笑了笑,微微凸起的喉結輕輕滾動,說不出的挑逗。
“你笑什麼?”薑花衫左右看了看,十分警惕。
沈歸靈保持著這個姿勢,低睨著眉眼看著她,“我笑你一猜就中,我的確想做壞事~”
“……”薑花衫頓時感覺整個頭皮發麻,她有罪!竟然一下就聽出了此壞事非彼壞事。
莫名其妙,手心也開始有些發燙,她立馬抽離,為了防止沈歸靈看出什麼,故作風輕雲淡。
“你少打岔,沈亦傑不會無緣無故找你,你們到底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沈歸靈晃了晃脖子,“你都知道是見不得人的秘密,怎麼還明目張膽來問我?你就不怕我和他是一夥的?”
薑花衫嗤了一聲,她怕個屁,沈眠枝那麼聰明都敗給了戀愛腦,沈歸靈比沈眠枝更聰明,所以他隻會敗的更徹底。
她抬起下巴,不知道多有恃無恐,“你不是說我們纔是聯盟嗎?叛變了提前說一聲。”
沈歸靈眼裡的喜歡幾乎藏不住,一把摟著她的腰,貼著她的額頭,“我跟他不熟,不是一夥的,我隻跟你熟……”
說著,順勢低頭,高挺的鼻尖沿著她的鼻骨慢慢往下推,“今天還冇有熟悉……”
“……”
垂花門厚重的木框投下濃蔭,恰好將兩人攏進這方寸之地。
目光一旦焦灼,空氣便驟然變得稀薄而滾燙,誰也冇有再移開視線,一種無聲的引力在兩人之間繃緊、拉扯。
外頭天光明亮喧聲隱約浮動,門洞內卻自成天地,曖昧升溫。
沈歸靈微微傾身,動作緩滯得如同慢鏡,試探的意味昭然若揭。
他進,她冇有退,那抹柔軟的紅潤,在光影的切割下顯得格外誘人。
無聲是最曖昧的邀請……
沈歸靈俯首的陰影溫柔地覆下,截斷了兩人之間最後一絲猶疑的光線,唇瓣相觸的瞬間,世界驟然失聲。
他用唇描摹她的唇形,親吻的觸感在顱內被放大了,在最情難自禁時堅定溫柔撬開了她的牙關,他想儘辦法挑逗她。
陽光撒在眼瞼之上,薑花衫有些睜不開眼,她隻知道屬於沈歸靈的清冽氣息正密密麻麻被揉進唇間,這感覺令人窒息,魂顫。
氣氛升溫,血液在身體裡加速遊走,兩個人的眼睛卻越來越潮濕。
“不……”薑花衫怕失控,想結束這個吻。
“……要~”沈歸靈捧住她的臉,封緘了她所有慌亂的低呼,也點燃了更深沉的悸動。
冬日的明媚被高大的梧桐枝葉揉碎,篩成萬千跳躍的金斑,他和她就被這光影與花雨圍攏著。
薑花衫的後背輕輕抵著粗糙的磚牆,身前是他投下的、帶著體溫的影子,將她完全籠罩。
沈歸靈的一隻手死死扣著她的腰身,手掌青筋暴動,一條條鼓動的青色小龍遊竄向上臂延伸。
這個吻比以往都撩人,沈歸靈隱隱感覺有些不受控,閉著眼輕喘著慢慢收斂力度。
正當他想結束時,薑花衫突然不受控製雙手扣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對著他的下巴咬了一口,“怕什麼?有本事你繼續~”
貼得那麼近,她早就發現他不對勁了。
沈歸靈眼神微暗,一隻手用力扣住她的後頸,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他將她更深地按向自己,“我不怕,有你陪著,我什麼都敢做,不信我們試試?”
他再無遲疑,陰影覆壓下來,截斷所有光線,這次的力道化為更深、更迫切的廝磨,唇齒間是紊亂灼熱的氣息,無聲地交纏、吞噬……
她喉間溢位一絲細弱的嗚咽,指尖卻不受控地攀上他肩臂的衣料,指節蜷緊,深陷進去。
門外是潑天的光亮與喧囂,而門內這方寸陰影裡,隻剩下唇舌間無聲的、滾燙的糾纏。
兩顆狂跳不息的心臟,擂動著灼人的寂靜。
與此同時,一門之外。
餘笙正對著後院方向遲疑不前。
自從上次沈歸靈當眾拒絕她之後,她已經不會在公眾場合向他釋放好意了,但不知為什麼,她的注意力還是不受控製被他牽引。
沈歸靈離開宴廳她是第一個發現的,她想也冇想就追了出來,可當她站在後院門廊前卻突然好似被人當頭一棒。
死纏爛打,她什麼時候成了自己最看不起的那類人?
餘笙眼裡滿是掙紮,正要轉身,眼神又立馬定住。
就算是輸,也要知道為什麼輸?輸給了誰?
一念之差,心境大不相同,餘笙回頭看向三米開外的垂花門,正要進園……
“餘小姐。”
身後忽然響起一道年輕的女聲。
餘笙微愣,順著聲音的方向回頭看去。
但見一個裝扮地十分洋氣的年輕女孩笑著朝她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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