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這場生日宴,沈莊可謂是煞費苦心,薑花衫看在眼裡也不想辜負,默默收起了一身的懶勁兒。
上位者並不好當,尤其到了沈家這個位置,一言一行都有無數人盯著,薑花衫作為此次被力捧的明珠更是不能出一點錯。
眾人為她遠道而來,她自然要讓大家賓至如歸,這事說的簡單,真要做起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太過熱情,人家隻會覺得你好拿捏,太過冷淡又辜負了沈莊為她籠絡人心的心意。
所以,萬事最難的就是剛剛好。
湊巧的是,薑花衫恰恰就會這一點‘剛剛好’。
上一世她和沈蘭晞訂婚後,沈蘭晞以她膚淺上不了檯麵為由遲遲不願完婚,用沈家太子爺的原話是:
“像她這樣的人,冇有防人之心卻有害人之心,聽不出弦外之音也看不透表象之局,帶出去隻會丟沈家的臉。”
爺爺聽後大怒,而她的確聽不懂弦外之音,滿以為沈蘭晞隻是在介懷當初被她暗算的事,為了緩和自己與沈蘭晞的關係,她主動提出願意去沈家老宅學規矩。
沈莊不願她受這個苦,一口回絕,但她卻滿心期待,死乞白賴求沈莊成全。
那個時候武太奶已經不在了,教她規矩的是沈氏另外幾房是嬸孃,她們知道薑花衫不受沈蘭晞待見,所以對她並不親近,又因為方眉教她的都是煙視媚行之道,她們也瞧不上她,所以哪怕薑花衫後來練得脫了一層皮,她們也還是覺得她折辱了明月高掛的沈家太子。
那是薑花衫一生中最有骨氣的一次,硬生生抗下了她們所有的刁難,即便再苦也冇有打電話向沈莊求助,就這樣她在老宅住了半年,學會了沈家的所有規矩,考覈時就連挑剔的嬸孃們都無話可說。
可當她滿心歡喜回到鯨港時,卻發現事情好像和自己想得完全不一樣。
她學會了優雅、從容、待人接物,可沈蘭晞還是有理由,他又說她年紀小,不夠穩重。
什麼都可以學,唯獨年紀隻能慢慢熬。
她一下就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什麼給沈家丟臉都是藉口,沈蘭晞隻是單純地不想和她結婚而已。
老爺子耐心售罄,直接給沈蘭晞下達了完婚的通知。也是那天,一向對她視而不見的太子爺親自登門嘲諷她。
“我還真是小看你了,你果然是無所不用其極。”
一百八十天的蛻皮過程被他說成無所不用其極。
薑花衫也怒了,不是不熟嗎?追我做什麼?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薑花衫身上,沈蘭晞也不例外。
但和沈莊不同,沈蘭晞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薑花衫遞茶時的一個小小細節上,他發現,她幾乎每一杯茶都是往左手邊遞的,可那群女生中明明冇有一個是左撇子。
沈蘭晞指尖微動,掩在重睫的眸光忽明忽暗,爺爺也不是,整個沈園隻有他……慣用左手,雖然他已經通過後天學習糾正了這個習慣,但隻要一放鬆他就會習慣用左手。
沈歸靈倒冇他們那麼多心思,他早就知道薑花衫的本事可不止一點,見她展露出自己未見過的樣子,著迷地捨不得挪眼。
沈蘭晞越想越不對勁,起身走進女生群。
“一杯銀針。”
“是蘭晞少爺?!”
他一出現,立馬引起了女生們的驚呼,沈蘭晞卻冇有半點反應,目光幽深看著薑花衫。
把她當茶小二了?薑花衫心裡頓時燒起一股無名火。
上一世她去老宅學規矩的時候,一心想著怎麼討好沈蘭晞,所以很多細節都是圍著沈蘭晞轉的,但現在她真的一點都不想跟狗東西扯上關係。
沈歸靈看出了她的心思,笑著跟進人群,“花茶看著不錯,我也要一杯。”
“嗯???好像是另外一個沈少爺,南灣那個……”
麵對兩個同樣出色又極具吸引力的異性,女生們雖然已經極力剋製,但還是不可避免地引起了小範圍騷動。
薑花衫眼皮跳了跳,她現在最怕的就是沈歸靈出來找存在感,這傢夥情緒不穩又是戀愛腦,萬一冇控製露了餡,大庭廣眾可不好收場。
她想也冇想,端起眼前的茉莉花茶一飲而儘。
沈歸靈,“……”
沈蘭晞皺眉,側頭看向沈歸靈,攤了牌就是好,彼此都知道對方想做什麼,就連敵意也是光明正大。
“讓讓~”
話音剛落,沈清予大搖大擺,直接從沈蘭晞和沈歸靈中間擠了進來。
“彆管他們,先管管我,播了一上午我嗓子都冒煙了。”
薑花衫二話不說,提起茶壺遞給沈清予,“拿走拿走。”
“!”
真的假的?!
沈清予把茶壺拿在手裡的時候還有些不敢相信。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他的嘴角不受控製上翹,得意看向身後某人,“蘭晞哥,都喝了一早上的茶了,這茶還是讓給我吧?”
沈青予眼裡完全冇有沈歸靈,隻有對沈蘭晞的挑釁。
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