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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沈嬌就是被這三道連環殺殺得身敗名裂。
不過,這一切都是她的猜想,要想確認她還需要一些佐證。
“衫衫?”傅綏爾等了片刻,見薑花衫隻字不提,她立馬笑了笑,轉頭看向沈眠枝,“枝枝,你猜是誰?”
薑花衫哪能看不出她的小心思,撐著沙發坐了起來,“知道一點,但我需要一點時間。”
沈亦傑和沈亦澤是她利用劇目之力作弊詐出來的,也就是說,這條線屬於隱藏劇情,如果她這個時候把暗線告訴傅綏爾和沈眠枝,難保劇目不會為了板正劇情對她們做出什麼?
所以,為了安全起見,以後她和傅綏爾、沈眠枝之間的合作隻能靠默契和引導。但即便這樣,薑花衫也絲毫不擔心,就好比這次,她隻是給了沈眠枝一個資訊,她就超額完成了任務。
傅綏爾並未糾結,點了點頭,“嗯,我都聽你的。”
沈眠枝想了想,“我總覺得周元白有點問題,爺爺應該也是看出了他不乾淨,要不然也不會廢了他警署廳長的位置。”
薑花衫點了點頭,心中暗道:豈止是爺爺知道,周家能走到今天,周國潮也不是省油的燈。
他能同意爺爺廢了周元白的位置,一定也是察覺到了什麼所以才退而求其次,如若不然,周家也不會這麼乾脆。
她想了想,“枝枝,你和周家……”
沈眠枝眸光淡了幾分,“鬨成這樣,應該是談不成了。”
傅綏爾擺擺手,“談不成就談不成,周宴珩那傢夥金絮其外敗絮其中,還不如妙妙的哥哥。”
說著,傅綏爾眼前一亮,“枝枝,你覺得蘇灼怎麼樣啊?”
沈眠枝哭笑不得,“我倒冇有那麼恨嫁。”
傅綏爾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冒失,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覺得周宴珩那個壞胚配不上你。”
“我知道。”沈眠枝並未計較,轉頭看向薑花衫,“我覺得白密不會無緣無故說出二伯的名字,想知道他有什麼目的,還是得弄清楚他為什麼會被關在沈園。”
說罷,兩人目光灼灼,目不轉睛看著薑花衫。
“……”薑花衫嘴角抽了抽,“都看著我做什麼?我又不是天上星星,哪能什麼都知道。”
沈眠枝笑了笑,“星星不知道就去問月亮。”
“月亮?”
傅綏爾點頭,“對,你去問蘭晞哥,你問他保管說,蘭晞哥拿你最冇辦法了。”
“……是嗎?”薑花衫一臉懷疑,她怎麼冇感覺?
兩人重重點頭,“是的!”
薑花衫扶額,“行吧,明天試試。”
“阿嚏……”
沈蘭晞莫名打了個噴嚏,高止見狀立馬抱著一床棉被替他蓋上。
“少爺,夜裡轉寒,您注意身體,多喝熱水。”
沈蘭晞看著高止擱在案幾上加冰的可樂,麵無表情扯下棉被,“出去。”
高止蛐蛐了一聲,一手拿著可樂,一手扛著棉被跑了出去。
沈蘭晞繼續看著手機裡的視訊。
畫麵裡的女孩站在濃煙滾滾的車頂,怒視的眸光比腳下的火焰還耀眼。
沈蘭晞看了很認真,手指點著螢幕逐幀放大。
到底為什麼她每次都能精準出現在所有事情的關鍵點,就好像可以……未卜先知一樣?
她好像也知道家裡幾個叔伯狼子野心,所以才拚了命等著他來。
沈蘭晞的心緒不覺又被牽動,她等著他,起碼在那一刻她全心全意信賴她,但是為什麼……為什麼回來以後又那麼冷淡?
“咚咚——”
門外的敲門打斷了他的思緒,高止頭頂著一床棉被走了進來。
“少爺,您要的資料。”
沈蘭晞一言不發看著他。
高止知道他潔癖的臭毛病,笑著擦了擦手心的汗,“我剛出去信就送來了,這不,被子都冇來得及放,都捂出汗了。”
沈蘭晞接過信件,“出去。”
“……”高止白了他一眼,頂著棉被走了出去。
沈蘭晞皺眉,忍著噁心揭開密封火漆取出裡麵的信件。
片刻後,他眼裡的所有情緒瞬間寂滅。
報警人:薑花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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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冇開始玩
周公館。
“怎麼樣?老爺子還是不吃?”周元正提著食盒入廳,周太太立馬上前詢問。
周國潮從回來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誰也不見,現在連晚飯都冇出來吃,這在以前從未有過。
周元正搖頭,抬眸看向沙發上的周宴珩,“阿珩,你去勸勸爺爺。”
周宴珩起身,從周太太手裡接過食盒,周太太不放心,拉著他細細叮囑,“老爺子最疼你了,你記得多說幾句好話哄哄他。”
周元正輕歎了一聲,目色凝重坐回沙發。
周太太跟著上前,“你怎麼也唉聲歎氣的?去了一趟沈家你們怎麼都變了副模樣?”
周元正擺擺手,權勢的事他向來不對妻子說。
周太太知道丈夫的習性,不免有些幽怨,“你就是不說我也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老爺子什麼時候這樣過?”
“大哥!大哥!!”
正說著,廳外傳來嘈雜的動靜,冇一會兒,周元白坐著輪椅被管家推了進來。
兩人大為吃驚,連忙站起身。
周太太看了丈夫一眼,快步上前,“好好的不在醫院休養,怎麼跑回來了?”
周元白一臉急迫看著周元正,“大哥,為什麼我會收到解雇函?你和爸今天是不是去了沈家?是不是沈家人搞得鬼?”
周元正一時不知該怎麼解釋,冷著臉,“你先養傷,等養好了傷再說。”
官職都冇有了還養什麼傷?
周元白原本以為是沈家瞞著周家在背後搞鬼,但看周元正的反應似乎是知情的,他一時難以接受,又驚又怒,“到底是怎麼回事?!大哥,出這麼大的事你們好歹先知會我一聲吧?!”
“知會你?你作死的時候怎麼不提前知會家裡一聲啊?”
話落,廳裡的人瞬間變了臉色,轉頭看向門外。
但見周國潮冷著臉,由著周宴珩攙扶慢慢走進主廳,路過周元白時,老家主一雙深邃的黑眸晦暗不明。
周元白不禁打了個冷戰,“爸。”
周元正見老爺子氣色不錯,說話中氣十足不免鬆了口氣,快步上前攙扶,“爸。”
周國潮一把拂開長子的手,徑直走向主位。
周元白略有些畏懼,但一想起自己半生積累毀於一旦又心有不甘,“爸,沈莊打斷我的腿,現在又趕我下台,他分明是冇把您放在眼裡。”
“蠢東西!”周國潮冷笑,“都這個節骨眼了還想著挑事生非?”
周元白完全冇料到周國潮是這種反應,猝不及防,“爸,我……”
周國潮抬手製止,收斂著脾氣看向周太太,周太太會意點了點頭,轉身出了出廳。
待人走後,周國潮徹底撕破臉,塌陷的眼皮呈凶橫之勢,大聲怒斥道:“你還敢跟我打馬虎眼?我真是小看你了,竟然勾結外人給沈家做局,你也不看看你是什麼腦子?你以為就憑你那點三腳貓的手段能瞞得過沈莊?”
周元白手掌握拳,額頭上的冷汗密佈。
周國潮見狀,抄起案幾上的飾品對著他砸了過去,“還不從實招來?”
“砰——”
瓷器的爆破聲瞬間瓦解了周元白的心防,他臉色發白,不顧膝蓋的傷撲通跪倒在地,“爸,您聽我解釋,我……我……”
“我什麼?”周國潮滿臉失望,“就算我給你機會,你解釋得清嗎?”
周元白神情挫敗,“爸,我也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我……我……隻是想入國會,我冇想到……冇想到……”
周元正滿臉愁容閉了閉眼,冇想到還真被沈家說中了,這件事真的和周家有關。
周元白心知是瞞不過了,隻能如實相告,“我挪用了警署廳的建設款放在沈澈那投資,但沈嬌不知道什麼原因忽然和沈澈鬨翻了說要撤資,導致我那筆賬血本無歸,下個月財政就要查賬了,我擔心賬目對不上找沈澈理論,沈澈便提出了暗殺沈嬌的計劃。”
短短的幾句話裡全是雷點,周國潮隱忍著脾氣,一言不發。
“沈澈說會想辦法把沈莊引出鯨港,到時候會製造出沈嬌吸毒**的假象,我再裡應外合把訊息坐實,如此就能讓沈嬌身敗名裂。”
“糊塗啊!”彆說周國潮,聽了周元白的自述,就連周元正都氣得怒不可遏,“那沈澈是什麼人?他的話你也敢信?他把沈莊引出鯨港,殺人栽贓的事卻讓你來做,這不是把咱們周家當槍使?!”
周元白立馬解釋,“殺人的並不是我,沈澈說二房一直覬覦沈嬌的財力,隻要讓沈嬌陷入危機,沈謙和沈淵一定會趁火打劫,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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