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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傅綏爾牢記薑花衫的話,乖乖點頭。
老人點點頭,目光轉移慢慢落在薑花衫身上,“那你一定就是薑花衫了?”
上一世也是這樣,太奶叫傅綏爾綏爾,喚她便是連名帶姓,薑花衫當即就認為老太太不喜歡她。
但她現在猜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或許太奶隻是想確認‘薑花衫’這個名字。
薑花衫點頭,慢慢走上前,“是。”
武太奶盯著她的眼睛怔愣了片刻,含笑點點頭,“一早就聽說你們要來,房間都收拾好了,等會兒去看看,有什麼不滿意的儘管跟太奶奶說。”
傅綏爾一把拉住薑花衫的手,“太奶奶,彆的都冇事兒,我和杉杉的房間在一起就行。”
武太奶略有些詫異,轉頭看向沈讓。
她得到的訊息,說是這兩丫頭水火不容,所以準備的屋子一個在東一個在西,就算兩人要打架也要橫穿十五分鐘的庭院。
沈讓略微尷尬清咳了一聲,“昨天剛結的友誼搭子,還冇來得及通知您。”
老太太會意,看著兩人,“東邊的屋子寬敞,擺兩張床都綽綽有餘,要是你們冇意見就住一個屋兒?”
“不……”
薑花衫還冇開口,傅綏爾一把捂著她的嘴,點頭如搗蒜,“好好好!”
武太奶回頭看了管事一眼,“帶兩位小姐先去休息,缺什麼都記下回來告訴我。”
老太太如今已經八十五的高齡,老宅的事一般不過問,這般親力親為足見對薑花衫和傅綏爾的重視。
“謝謝太奶奶。”
傅綏爾興高采烈拉著薑花衫進門,薑花衫略有疑惑,回頭看向沈讓和武太奶。
是她的錯覺嗎?怎麼感覺武太奶是故意支開她們的?
她明明記得,上一世是武太奶陪她一起看的房子,她因為慪氣故意挑了一大堆毛病,後來還被老宅的阿姨在背後議論,說她冇有公主命偏得公主病。
武太奶見兩人走遠,輕輕拍了拍沈讓的手,“去主屋。”
沈讓攙扶著老太太,小心跟從。
沈家老宅有幾百年曆史,青磚舊瓦,古樹老藤,夏風穿過弄堂,陶缸盛滿天水。
走過明堂花道,一棟紅樓小屋赫然出現在眼前,門前立著四個西裝保鏢。
武太奶指了指二樓開窗的位置,“他在那,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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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成!立規矩
傅綏爾的眼神一點一點變堅定。
之前,傅嘉明也曾這樣推心置腹和她談心,他說捨不得媽媽和她,說想一家人永遠在一起,永遠對她好。
當時她也是這麼問傅嘉明,“我需要做什麼?”
傅嘉明告訴她,“你等會兒偷偷去後山躲一晚,這樣媽媽就會害怕,你說什麼都會妥協。”
同樣的境地,薑花衫卻告訴她,她什麼都不需要做,好好長大就可以了。
她雖然叛逆,但也並非真的不知好歹。
傅綏爾低頭,看著眼前一地狼藉的漫畫書,嘴角拉出一道極淺的翹弧。
努力讓自己變好嗎?
未來可期。
考慮到這一路舟車勞頓,武太奶特意讓人把午餐送進了房間。
傅綏爾起的很早,一路上都冇有閉眼,得到想要的答案後心裡鬆了一口氣,吃過午飯就犯起了困,一頭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重遊舊地,薑花衫身上的懶勁也不起作用了,吃過午飯就牽著小可憐出去遊園。
她以前是真的很討厭這裡,覺得哪裡都不入眼,但現在換了一副心境,忽然發現老宅也不是隻有記憶中的幽深陰暗,中庭四麵見光,陽光傾瀉而下,綠植亭亭,光停在哪處影就散在哪處。
這裡的蟬鳴比沈園還吵,夏天的味道比沈園還足。
薑花衫站在庭院看了許久,一時間時空好像被分隔,她彷彿看見一個十二歲的小孩站在對麵和她對望。
那個小孩兒背後有無數根牽引的提繩,她迷茫、怨恨、麻木看著頭上的天空。
太陽很快下山,天邊亮起了紅霞。
傅綏爾一覺睡得很沉,醒來時薑花衫正坐在窗邊看她的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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