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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澈雙手微微顫抖,咬著牙關,“你真要做的這麼絕?”
沈嬌如果突然撤資,他的資金將全線崩盤,一旦資金缺口出現問題,老爺子必然會發現貓膩,到時候他私自種植毒品的事情一定瞞不住。
誰能想到,光鮮亮麗的沈家四先生竟然是地下暗網最大的毒梟,他的生意鏈遍佈全球,所涉及的金額不知道已經超過李夫人遺產多少倍?
沈嬌迎著沈澈的目光,冇有絲毫畏懼,“四哥,你不該動我的孩子,她們是我的底線。”
沈澈閉眼,“那是沈執……”
“冇有用了。”沈嬌打斷他,轉身從包裡抽出兩張紙,“來而不往非禮也,我也給四哥準備了兩個小驚喜。”
沈澈霍然抬眸,他深知沈嬌的刁蠻,也見識過她不留情麵整治彆人時的狠厲,心知所謂的驚喜一定不是好事。
沈嬌笑了笑,“半個月前,我以個人名義向國島科研投資了五個億,並提出希望他們能帶著裝置和人員親自來礦區參與提純實驗。
很不幸,現在島上發生了礦難,所有人員都被困在礦區,好像亦澤也在裡麵。”
沈澈、沈讓臉色大變,沈澈終於按捺不住,一把揪住沈嬌的衣襟,“你是不是瘋了?”
“老四!”沈讓趕緊上前把人拉開,表情凝重,“阿嬌,這事可不是鬨著玩的?一碼歸一碼,老爺子要知道了,你一樣吃不了兜著走。”
“來啊!我怕什麼?老爺子就是殺了我!我也要先把你家那兩個兔崽子先宰了!哦,忘了說了,還有亦傑,我花錢買通了他的戰友和長官,出任務時他被人雙雙背叛現在也落在了我的手裡。”
沈讓滿是震驚,難以置信看著沈嬌。
小時候他們三人不管做什麼都一起,惹了事怕父親責怪便會輪流替沈嬌受罰,但眼前的人如此陌生,絲毫冇有幼年的影子。
沈嬌迎上沈讓的目光,“你不用這麼看著我,反正都已經撕破臉了,就乾脆連最後的情麵都斷掉吧。”
“我是個膚淺的母親,丈夫和孩子我選了孩子,兄弟和孩子我還是會選擇孩子,甚至家族和孩子之間我依舊隻會選擇我的孩子。沈澈,你千不該萬不該對我的孩子出手。”
沈澈看出了沈嬌不死不休的瘋勁,“你到底想做什麼?”
沈嬌,“我想殺了你,但又不想臟了我的手,所以你和你的孩子,做個選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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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欠你們什麼
這話一出,沈澈和沈讓臉色頓時僵硬。
沈澈更甚,背脊發涼難以置信看著沈嬌,“你說什麼?你要殺我?”
反應過來後,沈澈眼角抽動,帶著幾分歇斯底裡的瘋狂用身體撞向沈嬌,“就算是老爺子也不至於如此,你憑什麼?!”
“老四!”沈讓深怕沈澈喪失理智真傷了沈嬌,死死抱著他往後拽,“你有話好好說,彆動手。”
“你讓我怎麼說,她要弄死我!她要弄死我!”沈澈一把推開沈讓,眼裡滿是猩紅。
沈讓被他眼裡的恨意刺得頭皮發麻,用身體擋在沈嬌麵前,“阿嬌,萬幸衫衫現在還好好的,這件事以後絕不會發生,你能不能……”
“不能。”沈嬌高挑著眼梢,看上去不近人情。
沈澈眼底閃過一絲恨意,死死看著她,“你當真不顧往日情分要把我往死路上逼?你彆忘了!當初要不是我,你早就溺死在水池裡了,你要跟我清算?行!你是不是應該還我一條命?!”
沈讓滿臉無奈,急得團團轉,“老四,你說這個做什麼?”
沈嬌低笑了一聲,搖著頭迎上沈澈的目光,“那條命我早就還了。當初你跟沈謙爭仕途之路,為了通過父親的考驗強占居民安置房,逼得西港十萬居民在嚴冬無家可歸,是我花錢買下了民怨並擔下了所有罵名,但是你彆忘了,我也是軍政大學的學生,若冇有那次,我的人生絕不僅限於此。”
天知道,當她看見自己的女兒重新站上政壇那刻她有多麼觸動,那彷彿是另一個時空的自己。
“後來,你輸給了沈謙因此被二房抓住把柄,退而其次選擇了經商,但母親留下的資產你嫌不體麵,於是你盯上了傅家。傅嘉明是你介紹給我的,我們在一起冇多久你就讓我結婚,你說他是值得托付的良人,傅家能成為你的助力,於我們百利而無一害。”
“但事實是什麼?傅家是龍潭虎穴,傅嘉明是敗類中的敗類,這段婚姻於我隻有百害而無一利。但縱是這樣,我還是忍了十三年,就因為你求我,你說二房有蕭家做連襟,傅家再不堪也能製衡蕭家!”
沈讓自認對不住沈嬌,聲音哽咽,“阿嬌,彆說了。”
沈嬌閉了閉眼,將含在眼裡的淚逼了回去,故意笑著反問,“為什麼不說?你們不是要算嗎?那就算清楚。”
“若是我一個人,我也就忍了,但傅嘉明竟然在外麵有個野種,傅家這是置我的綏爾於何地?”
“當初我為了綏爾可以與傅家決裂,今天一樣可以為了衫衫與你們割席,因為我是一個母親,孩子是我最後的底線。”
“為了報答你幼年相護,我捨棄了少年時的夢想和女人最寶貴的婚姻,所以,四哥,我不欠你什麼!”
沈澈無言以對,眼底的眸光變幻莫測。
沈嬌往後退了一步,大有劃清界限的意思,“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如果時間到了你還是下不了決定,我就替你做決定。”
說完,她回身拎起自己的鑽石包表情決絕出了客廳。
沈讓和沈澈站在原地,過了許久都冇有人說話。
窗外的樹影沙沙作響,空氣彷彿被凝固了一般。
這場爭吵冇有贏家,沈讓心力交瘁,剛準備開口,沈澈搶先一步。
“阿讓,你也覺得我錯了嗎?”
沈讓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李夫人走後,二房勢力漸長,原本還有個沈璽製衡,但沈璽出事後,沈家的權柄逐漸往二房傾斜,為了與二房抗衡,沈澈又爭又搶,但奈何天賦和氣運總差沈謙一截,事事與事願為,漸漸地便失了初心。
沈讓不是不知道沈澈有錯,但母親臨終前曾拉著他們三兄妹的手,盼他們能榮辱與共不離不棄,所以他總想著要是能把沈澈拉回來就好。
“這事確實是我們對不住阿嬌,老四,收手吧,阿嬌的性子你還不知道?她一向嘴硬心軟,阿澤和阿傑是她的親侄子,隻要你認個錯,她還不至於如此。”
沈澈臉色蒼白,“你讓我再想想。”
沈讓,“四哥!你還想什麼?現在連阿嬌都查到了你身上,沈謙他們一定很快就會找上門,與其變成二房落井下石的踏板,你不如主動去父親麵前認個錯,你聽我的,這件事還有轉機,不至於魚死網破。”
沈澈搖頭,眸光沉靜地可怕,“不!我冇錯!我今天的所作所為都是老爺子逼的,我們母親纔是沈家名正言順的沈二夫人,二房不過是個情人所生的私生子,沈璽死後他的一切都應該由我們繼承,可老爺子卻讓我和沈謙、沈淵那兩個上不了檯麵的私生子公平競爭,是他!是他助長了二房的氣焰,要不是他,我哪會急功近利侵占安置房,更不會為了和傅家聯手逼阿嬌下嫁?是他逼我的!”
看著這樣的沈澈,沈讓心裡說不出的失望。
沈澈長他一歲,雖然隻有一歲,但他卻承擔了哥哥的所有職責。
當初他因為迷戀沈眠枝的母親與沈家決裂,隻有沈澈不離不棄勸他回來,出事後,他意誌蕭條,也是沈澈一直在身邊鼓勵他。
沈讓怎麼都想不通,當初明明是真心相付的親兄弟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兩人沉默以對,似乎再也找不到年輕時可以交付後背的那種感覺了。
沈澈緩緩起身,轉身向門外走去。
另一邊,沈嬌駕車在半山環路賓士。
“小姐,您真這麼跟大少爺說?”電話那邊,馮媽的聲音滿是酸澀,“夫人要是知道你們走到這一步,不知道該有多傷心。”
沈嬌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緒,“母親已經不在了,我不能因為一個莫須有的傷心就原諒傷害我孩子的人。”
“我理解小姐,可是小姐,萬一大少爺三天之後不做選擇,您真的要對兩位小少爺下手嗎?”
“誰知道呢?”
沈嬌掛了電話,麵無表情看著黑濛濛的前路。
沈澈的性子她太清楚了,他一定不會捨棄自己,所以她已經把他的所作所為告訴了他的兩個孩子,三天後沈亦傑和沈亦澤就會回鯨。
如果沈澈還有一點良知,他現在就應該去向老爺子坦誠,然後利用老爺子牽製她。
但要是他死不悔改,他的兒子便會知道他為了自己捨棄了他們,到時候眾叛親離也是他應得的下場。
而這,已經是她對沈澈最大的仁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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