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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溫皺眉打量她,“你又是誰?跟這家餐廳有關係?”
安佳妮抬了抬下巴,“我姓安,這家餐廳是我家的產業。”
“那正好,一起抓了。這酒可是從深海沉船裡打撈上來的,當年參與打撈的是南灣軍艦,有心之人單從從酒裡的介質、壓強就能推算出沉落的深度,你們這算是泄露我國國防情報,往大了說,有通敵賣國的嫌疑。”
安佳妮,“……”
原本以為她自報姓名多少會得到一點優待,冇想到死地更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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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車外
黑色的轎車在空曠的道路上疾馳,前方禁止通行,哨崗警衛見有人擅闖,正欲吹哨攔截。
莫然閃動大燈,兩遠三近,警衛員頓時臉色大變,立即開閘放行。
三號碼頭是鯨港的特殊倉庫,來往出行的都是價值連城的高階貨,所以不管是守備還是檢驗都格外嚴格。
黑色的輪轂從地麵的3飛速碾過,莫然駕駛轎車直接入庫。
“少爺,薑小姐,到了。”
莫然下車,繞過一圈主動給薑花衫開門。
薑花衫原以為他們是暗中調查,冇想到就這麼水靈靈地闖進來了?這麼大的陣仗難道就不怕姚歌發現嗎?
沈歸靈看出了她的顧慮,低聲解釋:“越小的地方權勢越會被放大,姚歌的手已經伸不進南灣了。”
不是姚歌的手伸不進南灣,而是這兩年沈歸靈的手越伸越長。
薑花衫麵色不顯,指著眼前堆積如山的貨物,“這些貨就是姚歌發給沈年的?”
莫然看了沈歸靈一眼,適時開口,“冇錯。出境之前所有的貨物必須經過關檢,收到少爺的訊息後,我提前攔截了夫人這批貨卸在了3號倉庫,隻要在天亮之前重新搬上貨船就不會有人發現我們動過這批貨。”
南灣靠海港貿易起家,莫然隨沈謙在這深耕多年,自然知道合理規避原則,不得不說,沈歸靈這次把莫然帶上實在是明智之舉。
薑花衫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貨物,頭都是大的,“這麼多怎麼查?”
莫然拿出手機,開啟提前收集的資料,“幾萬件貨,要真人為搜查就算十天十夜也查不完,還好少爺有先見之明,讓我聯絡渡口安檢部們協調處理,這是所有機檢報告。”
薑花衫接過莫然的手機,指尖點著螢幕往下撥弄,密密麻麻的物品名單逐一呈現:
畫作、陶瓷、古董、文玩、珠寶……
但,畫品都是些名不見經傳的作者,陶瓷、古董、文玩也是些三流貨色,姚歌是姚家大小姐,眼高於頂,怎麼會把這些“破爛”送給自己的兒子?
薑花衫神色愈發嚴肅,說真的,這些東西簡直比直接發現毒品還讓人細思極恐。
她總覺得有哪裡不對,但又想不明白便轉頭看向沈歸靈,“姚歌送這堆破爛想乾什麼?”
沈歸靈,“這世上最不好估值的就是人文賦予的價值,所以畫作、陶瓷、古董這類商品尤其適合洗黑錢。”
這麼說她好像就明白了。
薑花衫皺眉,“你的意思是,沈年在幫彆人洗黑錢?”
沈歸靈搖頭,“他幫彆人,還是他自己需要洗都有可能,單從這艘貨船的物品分析,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他們要洗的錢不是小數目,應該超過上百億。”
上百億?
這是做了多少喪儘天良的事?
這種毒蛇放在外麵實在太危險了,萬一他和爺爺的死有關根本防不勝防,還不如騙回來殺,反正最後內鬼都是要清乾淨的。
薑花衫把手機遞給莫然,想了想正色道,“沈歸靈,你能想辦法把沈年弄回來嗎?”
沈歸靈看了她一眼,冇有拒絕,“給我一點時間。”
莫然默默垂眸,心下略有些意外。
但凡是個聰明人都不會在眼下這個節骨眼讓沈年回來,沈年再不濟也是沈謙的血脈,是沈家名正言順的長孫,尤其這幾年姚家在姚禮的管製下逐漸有了起伏之勢,在羽翼豐滿之前提前世子之爭不是明智之舉。
薑花衫得了應承心裡還是很不踏實,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這裡麵還有一層關鍵的劇情冇有解開。
也正是源自於這種不安,她迫不及待想殺了沈年。
“等會兒這裡還要安排裝箱,我們先回去。”沈歸靈看出她在胡思亂想,主動上前拉開車門。
他本意不過是想讓她知道,作為一條渴望轉正的魚他每天有多努力,但若因此增加了她的焦慮,那就得不償失了。
薑花衫對於想不通的事從不糾結,點頭上車。
南灣碼頭,警車沿著海上餐廳停了一路,堤岸邊擠滿了吃瓜的南灣群眾。
“這是怎麼了?怎麼整個海岸的船都被封鎖?這是那個不長眼的竟然敢封安家的產業?”
“你懂什麼?南灣誰不知道南開線是安家的地盤?冇看見整個南開線都貼了封條嗎?出手的一定是南灣一頂一的大人物,要我看,安家這是要倒大黴了。”
“嗚——”
就在這時,喧鬨的人潮被轟鳴的氣浪震碎,南灣人民聽慣了渡口的船笛聲,一時間都冇反應過來,直到酷炫的極夜之聲拉出一道血紅幻影從人們麵前一晃而過。
“豁,這不是今年的暗夜之王嗎?竟然真有人買了,我們南灣出大佬了?”
“省省吧,冇看見人家車牌是黑牌嗎?那可是鯨港的車。”
人潮的沸騰再次湧動,那邊剛剛封船,這邊就來了位鯨港大人物,今晚這麼大的陣仗不會跟這位大人物有關吧?
另一邊的警車裡,一群被扣押的餐廳員工情緒十分不穩,他們原以為背靠安家這棵大樹便可萬事無憂,冇想到竟然攤上這麼大的事,為了不連累自己紛紛倒戈。
“大小姐,您趕緊打電話給董事長讓他想想辦法吧?要是叛國罪真成立了,不僅是我們,就連安家都會跟著一起遭殃。”
“是啊大小姐,我們不過就是個打工的什麼都不知道,你們大人物之間的事彆拿我們做筏子,你快想想辦法啊。”
安佳妮全程黑著臉,想辦法?她要有辦法至於被抓進來嗎?
這裡都是汗水味,這些人說話時口水都能濺她臉上,她安佳妮什麼時候這麼狼狽過?
思忖片刻,雖萬般不願,她還是從被壓扁的揹包裡掏出了手機。
“喂?爸……”
馬溫在渡口指揮封船,聽見聲響的同時抬頭就看見一道黑影幻影從眼前一閃而過。
南灣市內交通限速40,跑車的速度起碼飆到了180,沿途這麼多警車,車裡的人還敢這麼囂張,看來是來頭不小。
“長官,市內禁止飆車,剛剛那個人嚴重超速了,需不需要我們……”
馬溫笑了笑,眼裡帶著幾分犀利,“怎麼?警署廳不想待了,想去交通局?”
小警員立馬噤聲,不敢再說話。
這時,馬溫口袋裡的手機響了,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接通電話的瞬間臉上揚起老道的笑,“喲,朱總,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電話裡的男人極為客套,“馬署長,聽說小女現在在您的警車上?”
馬溫立馬擺出一副十分為難的腔調,“哎呀,說起這事老朱你可真是……你也彆怪我冇給你麵子,你閨女有眼不識泰山惹了貴人,我也愛莫能助啊~我勸你也彆折騰,貴人事忙,說不定過幾天就忘了。”
“馬署長您誤會了,警署廳一向執法嚴明,我身為南灣市民自當積極配合,阿妮的性子的確需要磨磨,不然安家的家業遲早被她敗光。我打電話來是有另一件想請馬署長您幫忙。”
“朱總大義滅親令人欽佩,警民一家親,隻要是奉公守法的正道事我們警署廳向來是能幫則幫。”
朱世雄暗罵了一句老狐狸,麵上卻十分和氣,“是關於那位貴人的……”
“你還彆說,南灣海港的夜景……蕪湖ruaruarua……”
關鶴被眼前的人間銀河吸引,一時忘情開啟車窗想感受碼頭濕鹹的海風,誰知冷風在極速的作用下猛然灌進他的口鼻,乃至硬朗的五官都變了形。
“……”關鶴生無可戀,老實關窗,頂著一頭潦草的頭髮看向身邊的瘋子,“你打算去哪找薑花衫?”
周宴珩掃了一眼操作檯上的手機,關鶴這才發現這傢夥一直在導航。
“這是薑花衫住的地方?她不是在鯨港美術學院上課嗎?冇住校?不是,她冇住校你怎麼知道?”
問完,關鶴就覺得自己傻逼了,還能怎麼知道的?肯定是找人調查了。
還以為是臨時起意,冇想到是蓄謀已久。
關鶴盯著手機裡看了好一會兒,冇話找話,“你就這麼去?萬一她不搭理你怎麼辦?”
周宴珩,“那就要看看是怎麼不搭理了。”
黑色跑車極其高調駛入小區地下室,因為非業主車,兩人剛到閘口就被限製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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