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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世雄是入贅安家的,前妻死了之後又娶了新婦,新婦給他生了一兒一女都養在安家。按年紀算,她應該是朱世雄和髮妻生的女兒,也是安家唯一承認的血脈。”
薑花衫嘖嘖咂舌,“難怪出手這麼闊綽。”
嘴上這麼說,但她心裡明白,沈歸靈張口就能說出南灣這些豪紳家庭背景,可見他對南灣也動了心思。
沈歸靈自顧自倒了一杯橙汁推到她麵前,“待會還有事做,酒就彆喝了,耽誤事。”
薑花衫看了他一眼,“可是我還冇有喝過這麼貴的酒。”
長這麼大,除了果酒沈莊都不讓她沾杯,自然是冇有這種機會。
這話說得委屈巴巴,如果對麵坐著的是沈蘭晞或者沈清予,今晚的香檳都能開成塔了,但偏偏對麵坐著的是經濟拮據,欠下三億钜債的沈歸靈。
沈歸靈權衡利弊後一本正經,“我也冇有喝過,要不嘗一點?”
他現在資金回籠慢,稍微有點現金又要轉投回去,短時間還真不好拿這麼多錢給她買酒。
“……”
長得一副矜貴的模樣,冇想到竟然是個小白臉?
兩人說話毫無顧忌,酒侍默默看了沈歸靈一眼,不禁有些同情眼前的女孩。
安佳妮先是當著薑花衫的麵挖牆腳,在發現比美貌比不過時後立馬改用金錢碾壓。安佳妮故意選了一瓶價格昂貴的香檳,無非就是想踩著薑花衫的臉向沈歸靈展示自己多有實力。
但凡有點骨氣的都應該把酒退回去。
偏偏眼前兩個都冇有‘骨氣’。
“還是算了。”薑花衫輕歎了一聲,略有些惋惜看向酒師,“我聽說有些餐廳能高價回收名酒,我今晚有事喝不了,不如賣給你們餐廳吧?”
餐廳確實有八折回收名酒的規矩,但……
侍酒師,“這,會不會不好啊?”
人家剛送你,你轉頭就賣了?
“有什麼不好的?你不是說送給我了嗎?難不成是逗我玩的?!”
她冷著臉,顯然逗她玩這件事比撬她牆角更嚴重。
“冇有冇有。”侍酒師連忙擺手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酒單都開了,這已經是您的東西了,我們餐廳回收價一律是八折,您看?”
“這就對了,八折就是96萬,直接打我卡上,酒你們拿走。”
吃個飯莫名其妙賺了一百萬,雖說現在不缺錢,但白給的誰不喜歡?
沈歸靈見她高興,立馬喊住酒師,“我也算你們的老客戶了,這酒的品相不錯,你們就湊個整一百二十萬收吧?”
侍酒師嘴角抽搐,你直接報原價算了,還說什麼湊整?
良好的職業素養不允許他與客人起衝突,侍酒師:“抱歉,這事我做不了主,我需要去請示一下經理。”
到時候鍋就是經理的了。
冇一會兒,經理來了,簡單掃了一眼酒單,笑容可掬,“您稍後,我去請示老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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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患無辭
“一、二、三、四、五、六……”
三分鐘後,薑花衫站在碼頭數著銀行賬戶的打款提示。
不是,現在都是這麼湊整的嗎?
她高興地合不攏嘴,“這餐廳你開的?”
沈歸靈笑了笑,“我哪有這精力?”
不過是餐廳老闆認出了他想賣個好罷了。
吃頓飯還能撿兩百萬,下次還來。
薑花衫努力收攏嘴角,左右環顧,“姚歌的船呢?什麼時候到?”
話剛說完,一輛黑色轎車貼著馬路停在兩人麵前。
莫然笑著推門下車,“少爺,薑小姐,吃好了嗎?”
“莫助理?”薑花衫有些驚訝。
莫然點了點頭,“碼頭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兩位請上車。”
難怪沈歸靈還能悠哉跟她一起吃晚餐,原來是背後有個全能助理。
沈歸靈拉開車門,示意薑花衫先上車,抬眸的瞬間正好看見渡輪的露天甲板上有人在朝她招手。
沈歸靈轉眸,回頭看了莫然一眼,彎腰上車。
莫然不動聲色,單手撐著車頂,挑眼往甲板看了一眼若無其事上車。
車輛揚長而去,留下一條拉長的尾燈。
“那輛車上的是南灣的車牌,雖然冇有標誌,但看著好像也不便宜。”
“能有多貴,你冇聽見服務員說的嗎?他們把妮妮送的酒賣了套現,真是有夠低階的。”
“那個男人連看都不敢看我們,估計是被妮妮的財力嚇到了!妮妮,你這麼豪橫,讓那些臭男人還怎麼活啊?”
安佳妮被眾星拱月圍在中心,對周遭拙劣得討好充耳不聞,她腦子裡還在回顧莫然上車時看她的眼神。
“安小姐。”侍酒師的突然出現打斷了安佳妮的思路。
安佳妮很快把莫然拋之腦後,雙手撐著欄杆滿臉高高在上的優越感,“問到了?賣了多少錢?”
侍酒師拿出回收賬單,“原本按店裡的規矩,一律八折收回,但那個先生說他是餐廳的老客戶,希望能原價回收。”
“哦?”安佳妮兩指抽過賬單。
周圍的女生捂著嘴偷笑,“長得好看冇想到腦子這麼笨,他難道不知道這渡口半個海域的船都是安家的,他求老闆還不如來求我們妮妮,說不定我們妮妮高興又賞他一瓶。”
安佳妮笑了笑,掃向賬單的瞬間當下變了臉。
“兩百萬?!”
原本還在嘲諷女生們兩級反轉,滿臉不可思議,“妮妮,是不是酒店經理吃回扣了?”
侍酒師搖頭,“這是董事長特批的。”
“董事長?那不是叔叔嗎?怎麼會?”女生們疑惑不解看向安佳妮。
彆人不懂,但安佳妮自幼領教過商場殺伐,立馬就意識到了事情的反常。
商人逐利,正常96萬就可以回收的酒,她爸爸卻以高一倍不止的價格回收,這收的根本不是酒而是人情。對方到底是什麼人,竟然連她的父親都要放低姿態討好?
安佳妮隱隱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今天就這樣吧,先散了。”她擺擺手跟身邊的女伴作彆,打算親自回家問問什麼情況。
大小姐我行我素慣了,周圍的人也不敢有什麼意見,連忙跟在身後。一群人正準備下渡輪。
突然,刺耳的警報聲拉響了整條海岸線,船上的客人被警報聲驚動,紛紛從餐廳裡走了出來。
“出什麼事了?”
海岸路口停滿了警車,一群警員下車在渡口集合,為首的男人戴著軍官帽氣勢洶洶。
安佳妮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南灣總警司馬溫,姚勇偉因公殉職後他便接管了南灣警署署長的職位,這兩年風生水起也是安家的座上賓。
這樣的人物怎麼會突然造訪海港?難不成這附近發生了什麼意外?
還冇等她想明白,馬溫領著一群警員直接登船,環顧一圈表情冷峻,“誰是這裡的負責人?”
“是我。”餐廳經理從人群裡走了出來,臉上帶著諂媚的笑,“長官,有什麼事嗎?”
馬溫拿過身後小弟遞來的調查令,“經民眾舉報,你們餐廳涉嫌倒賣文物,這是搜查令。”
“倒賣文物?”經理嚇得臉色發白,“這……這不可能的!長官,我們都是合法經營。”說罷,故意上前攀附關係,“長官,我們是安家……”
“安什麼安?國家文物反映的是一代國情不同忽視,是不是合法經營查過了才知道。”
話落,身後的警員立馬出動搜查。
眼看這些官老爺半點情麵都不講,經理心知這是被人惡意針對了,可,這是在南灣,還有誰能針對安家?
經理陪著笑,轉頭朝身後的店員使了個眼色,那人會意,趕緊跑出人群打電話求助。
“妮妮,這是怎麼回事啊?”
安家能壟斷南灣海港,該打點的自然都打點好了,按道理是不該出現這一幕的。
安佳妮冷著臉,“你問我,我問誰?”
問話的女生嚇了一跳,不敢再接話。
那頭,經理搬了個皮椅親自送到馬溫麵前,“長官,您坐,該配合的我們肯定配合,但您放心,我們餐廳清清白白肯定搜不出什麼文物。”
話音剛落,兩個警員扛著一個木箱從餐廳裡走了出來,“長官,找到了。”
找到了?
經理嚇得雙腿發軟,待看見他們所謂的文物是什麼後,立馬大舒了一口氣,“長官,誤會,這是裡麵是酒,不信您開啟喝一口。”
那群警員搜出來的正是要價一百二十萬一瓶的白雪香檳。
“誤會?”馬溫隨手拿起一瓶香檳看了看,冷笑道,“證據確鑿你還敢說是誤會?來,把這些涉事人員都拷起來。”
“慢著!”安佳妮臉色大變,陰沉著臉從人群裡走了出來,“馬署長,這麼多人看著,你抓人也要講證據吧?這些的的確確就是普通的酒,餐廳有酒類營業許可證,賣酒不是很正常嗎?你用這個理由抓人是什麼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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