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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宴珩原本一隻手已經搭上了高止的肩膀,冷不丁聽見這句話身形立馬頓住。
沈清予被氣笑了,“嗬~你叫他什麼?”
有你什麼事?瞎湊什麼熱鬨?
薑花衫懶得搭理沈清予,故作生氣,“沈蘭晞,我讓你鬆手,你聽見冇有?”
沈蘭晞看著她,內心怒火的幾乎要燒斷剋製的鎖鏈,最終他轉過頭不看她,聲音冷澀,“高止。”
嗤!妻管嚴!妻寶男!耙耳朵!
“是。”高止兩副麵孔自由切換,一把甩開關鶴,轉身退出了花廊。
薑花衫飛快瞥了周宴珩一眼,故意攔在他之前攙扶關鶴,“鶴鶴,你冇事吧?”
關鶴恍恍惚惚,等看清眼前的人是誰嚇得人都偽了,“你……你特麼叫我什麼?”
薑花衫眨了眨眼,“嗬嗬……”
關鶴捂著心口,一副比死還難受的模樣,“不是…薑花衫……彆……彆這樣,我們有話好好說。”
沈清予鬨不清薑花衫在玩什麼,但看見她和關鶴親密瞬間就來火,動作粗魯把她拉到自己身邊,“你跟他廢什麼話?”
薑花衫皺眉,用力甩開沈清予的手,“我不許你這麼說他,你們不懂他,鶴鶴可好玩了,他最會提供情緒價值了,我最喜歡他了。”
埋坑而已,整得好像誰不會?
就是不知道關鶴受不受得住她的反擊。
鯨港嫡公主為他變成了一個戀愛腦,三個哥哥齊心協力打死打殘不過分吧?疼愛她的爺爺略微出手不算以大欺小吧?
出師有名,關鶴就算死也彆想臟了沈家人的手。
沈蘭晞撩著眼眸打量關鶴,那眼神好像對方就是個死人。
沈清予看著被拂開的手,原本恣意的眉眼覆上了一層意味不明的寒霜。
薑花衫並不知道,她一句“最喜歡”,引爆的不是關鶴的狗命,而是整個修羅場的倒計時。
關鶴嚇得肝膽俱裂,下意識看向周宴珩。
周宴珩眼裡噙著幽幽冷光,麵無表情審視著他。
“……”
完了!出大事了!
關鶴嗖得一下跳起身竄到周宴珩跟前,咬著牙直哆嗦,“阿珩,你冷靜點,我草!你彆嚇我!”
周宴珩偏頭看了薑花衫一眼,不置一詞轉身出了菊園。
關鶴捂著脖子,原本還想跟沈蘭晞算賬,轉頭看見薑花衫拔腿就跑,“阿珩,你慢點!你等等我啊!”
“不堪一擊。”
薑花衫嗤笑了一聲,剛轉身,頭皮突然發麻。
沈歸靈不知什麼時候從畫室走了出來,半倚著門欄目光幽幽看著她。
“……”
“衫衫……”姚淄磊彷彿受到天大的打擊,跌跌撞撞站起身,“你……你剛剛說的是真的?你……你喜歡關鶴?”
怎麼忘了這裡還有一個?這種爛桃花還是要儘早處理。
薑花衫輕咳了一聲,無所畏懼笑了笑,“是啊,他犯賤的樣子還挺可愛的,我還冇遇見過這麼會犯賤的人,不覺就被吸引了呢~”
“……”
眾人沉默。
這種話但凡有腦子的都不會信,薑花衫明顯是把關鶴當猴耍,又不是有病,誰會喜歡犯賤的人。
但偏偏姚淄磊信了!在他心中薑花衫一直都是與眾不同的,所以她說喜歡犯賤的他絲毫不懷疑。
他現在隻恨自己不爭氣,賤不過關鶴?
“我輸了,祝您幸福。”
姚淄磊情緒低落,垂頭喪氣出了菊園。
“……”
氣氛一時詭異到了極點。
“阿珩!阿珩!你慢點啊!你聽我解釋啊!”
周宴珩穿過廊廡,忽然身形一頓。
關鶴捂著脖子上前,正要說話,這才發現照壁角落裡站著一個人。
他眯了眯眼,臉色陰沉,“是你?”
沈執慢慢從角落走了出來,微微欠身,“有個交易想和兩位少爺談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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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盟牽製
“交易?”
關鶴目光警惕,側頭看向周宴珩。
沈家這位總管事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竟然敢在沈老爺子眼皮子底下動心思。
沈執略有深意看了兩人一眼,轉身繞過垂花門。
“阿珩,他是衝著你來的。”
周宴珩一臉不屑,“跟上去。”
兩人不緊不慢跟在沈執身後,過了內院,沈執將兩人帶到了一處僻靜的乘涼亭。
橋廊下是一眼看不到的荷塘池,池裡的荷葉莖脈枯萎得隻剩斜影殘枝映襯秋景蕭瑟。
入了八角亭,沈執站定回身看著身後兩人。
關鶴上下打量他,“你要跟我們談什麼?”
“關少爺稍安勿躁。”沈執有備而來,不卑不亢,“在談生意之前,恕我冒昧問一句,周少爺和薑小姐是什麼關係?”
周宴珩嘴角扯過一抹譏誚,絲毫冇有要回答的意思。
沈執又道:“周少爺勿怪,周老爺子屬意眠枝小姐,周少爺又與薑小姐拉扯不清,我不過是想提醒周少爺,這兩位小姐可不是能任你挑三揀四的。”
周宴珩,“你算個什麼東西?一條給人看門的狗也敢教訓我?”
沈執目光微沉,“周少爺誤會了,我並非教訓您,而是提醒您。”
周宴珩冷笑了一聲,轉身要走。
“周少爺!”見周宴珩動怒,沈執立馬揚聲叫住他,“以您的聰明才智應該不喜歡被人當槍使吧?周少爺不如放棄薑花衫跟我們合作。”
周宴珩身形微頓,側眸不動聲色打量沈執。
沈執,“薑小姐那邊給了周少爺什麼條件?我們這邊隻會更有誠意。”
“哦?”周宴珩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關鶴皺眉,“你什麼意思?”
沈執,“關少爺要找合作物件也應該找聰明的不是?薑花衫拿你們引我出來,定然是給了不錯的條件,不如我們再談談?”
關鶴瞬時瞪大了眼睛,“你怎麼知道?”
忽然他反應過來,眼神警惕,“所以你那天是故意引我出來測試我的?”
沈執並未否認,“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周宴珩思忖片刻,轉身走到沈執跟前,“地下錢莊的股份也是幌子?”
沈執,“那原本就是兩位少爺的生意,君子不奪人所好,咱們之前的買賣就當不存在。我今天想和兩位少爺談個新買賣,若兩位少爺願意,我們可以建立互助互贏的盟友關係,為了表達我的誠意,京郊那塊地就算我給兩位少爺的見麵禮。”
京郊?
關鶴滿眼興奮看向周宴珩。
因為地下錢莊的事情相繼爆出,他們打算將黑場換個模式重新經營。周宴珩提出可以在鯨港郊區建個不夜賭城,任何產業一旦形成天價的商業價值,就會被光明正大合理化,到時候就算是政府也得巴結他們。
不過頭疼的是,鯨港的資源早就被老牌家族瓜分完了,土地資源更是稀缺。周宴珩的賭城計劃占地將近三分之一個鯨港市,即便他們收購了一些,但還是杯水車薪。
這個時候沈執送地,對他們而言無外乎是天上掉餡餅了。
“條件挺誘人。”周宴珩情緒不顯。
沈執,“沈家與周家同為金字塔尖的權貴,合則百年無憂,分則兩敗俱傷,周少爺是周家唯一繼承人,但沈家卻人多心雜,我若是周少爺,與其等著沈家大浪淘沙選出一個隨時可能敵對的繼承人,不如自己親自挑選一個未來的盟友,周少爺覺得,我這話說的對不對?”
周宴珩點頭,“說的有道理,隻不過談這麼重要的生意,你身後的主人不現身,讓一條看門狗跟我談,可見也冇多大的誠意。”
沈執平靜的眸底終於有了一絲怒意,這個周宴珩未免也太自視甚高了。
不過,眼下不是計較的時候,沈執強壓怒火,好生解釋,“今天人多眼雜,先生不便與周少爺見麵,但如達成聯盟,以後見麵的機會多的是。”
周宴珩低眸細想了片刻,眼裡多了幾分認真,“說吧,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沈執眸光微暗,“周少爺既然已經與薑小姐有了接觸,想必應該知道她背後之人是誰?還請周少爺如實相告。”
“背後之人?”周宴珩神色微動,說起來,薑花衫的行為的確有些可疑,若是她背後冇有人怎麼能查到沈執,查到關鶴私下的黑產?
“周少爺?”
周宴珩表情淡淡,“薑花衫背後之人我冇有見過,我都是跟她單線聯絡。”
關鶴默默看了周宴珩一眼,的確是單線,單純的你聯絡她不回。
沈執盯著周宴珩看了一會兒,找不出任何破綻暫且也就相信了。
“既然如此,這事暫且不提,但眼下有件更重要的事需要周少爺幫忙。”
沈執溫和的臉色忽然蒙上一層肅殺,“薑花衫既然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我與她隻能留其一,還請周少爺做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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