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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宴珩,“當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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蹬鼻子上臉
富貴迷人眼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上百年的金絲繡樓被綠色盎然的花枝藤蔓包裹在花海之中,微風徜徉,花苞綴滿枝頭,陽光穿梭在葉縫間,抬頭便能看見遊走在金絲年輪裡的碎光。
藍黛跟隨人群走在最末,目光流連一一環顧園景,難怪彆人都說薑花衫得寵,這院子可不是一般人住得起的。
能入沈園的都不是一般人,大家一開始覺得稀奇,看了一會兒便在花架下散步聊天。藍黛不想讓自己顯得太突兀,稍稍收斂神情跟隨人群入桌。
四個阿姨們有條不紊佈置茶點、擺盤的瓷盞多如滿院秋花個個精巧地不像話。
沈歸靈心不在此,進了院子招呼都不打去直接去了畫室。
沈清予見狀略有不滿,側頭看向薑花衫,“這狗東西什麼時候臉皮這麼厚了?”
一直都很厚。
“隨他去吧。”
薑花衫懶得計較,她現在隻好奇顧玉珠搞這麼多名堂到底想跟她說什麼。
“藍家小姐在那,你快去啊,可彆冷落了人家。”
沈清予頓時黑臉,“怎麼?想支開我跟癩蛤蟆看花?”
癩蛤蟆?
薑花衫愣了愣,還冇反應過來,姚淄磊端著一碟點心屁顛屁顛跑了過來。
“衫衫~”
沈清予吊梢著眼看她,“喜歡這樣的?”
“……”薑花衫嘴角抽了抽。
沈清予嗤了一聲,轉頭勒住姚淄磊,半道把人劫走,“一個大男人看什麼花?走,去那邊聊聊。”
“輕……輕點~!咳咳!”姚淄磊臉色漲紅,雖百般不情願,但還是被沈清予拖進了花廊。
彼時,沈蘭晞和蘇灼一群人在廊下閒聊,兩人正在討論軍政學府的課業,蘇韻、沈眠枝、藍黛在一旁作陪。
沈清予硬拉著姚淄磊入席,“說什麼呢?”
蘇灼,“在說這次長官策劃的軍製改革。”
姚淄磊連忙起身,“我又不是軍政學院的學生,這玩意兒我聽不懂,我還是去看花吧?”
沈清予壓著他的肩膀正要說話,沈蘭晞淡淡道,“什麼都不懂就更該好好聽。”
姚淄磊眼皮跳了跳,目光在沈蘭晞和沈清予之間轉了一圈,雖然他很想跟薑花衫獨處,但也不能因此得罪了兩個大舅子,最後乖乖坐了回去認命聽天書。
傅綏爾和蘇妙嫌外麵吵,躲在主廳裡說悄悄話。
薑花衫瞥了顧玉珠一眼,“不是想要苗嗎?你看看喜歡哪些?”
顧玉珠故意湊近了幾步,小聲道:“薑花衫,我有話跟你說。”
“說啊。”薑花衫狀似不在意,帶上種花的橡膠手套,蹲下身擺弄小苗。
顧玉珠跟著蹲下身,眼神閃爍,“周宴珩不是好人。”
薑花衫偏頭,上下打量她。
顧玉珠點了點頭,表情嚴肅,“我說的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薑花衫笑了笑,拿起剪刀修剪枝葉,“他是什麼人跟我有什麼關係?”
顧玉珠皺眉,聲音有些急迫,“當然有關係,你彆以為他是真的喜歡你,他那樣的人根本就冇有心,上次度假山莊,我親眼看見他跟開槍殺你的殺手密謀,那個殺手還提到了周家老爺子。”
“哢嚓——”
薑花衫指尖一頓,不小心剪下了一根強壯的筍芽。
她轉頭,再次認真打量起顧玉珠,“你確定?”
顧玉珠點頭,聲音極小,“我敢用顧家未來十年氣運發誓,周宴珩為了威脅我,不僅打穿了我的手掌,還控製了我的人生自由,我現在就是他手裡的傀儡。”說罷,她默默伸出手,掌心傷口雖然已經痊癒,但還是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痕。
薑花衫皺眉,“他這麼對你,你為什麼不向顧伯伯和顧奶奶坦白?以顧家的勢力,周宴珩不至於隻手遮天。”
顧玉珠看著掌心的傷痕,眼中拂過一抹恨意,“我若是告訴爸爸和爺爺,他們為了保護我一定會把我送出a國,但這不是我想要的。我恨他,他憑什麼作踐我?所以我要讓周宴珩付出代價。”
薑花衫思忖片刻,反問道,“我很好奇,為什麼你一開始冇有告訴我周宴珩和殺手密謀的事,你應該知道這件事關係重大?既然最開始選擇了隱瞞,那為什麼現在又要說?”
顧玉珠有些窘迫,“因為我怕,他心思陰狠,我怕我說出來會被報複得更厲害,但現在我已經決定要報複他了就顧不得這麼多了。”
薑花衫深看了她一眼,喃喃自語,“原來如此。”
顧玉珠垂眸,悶悶道,“我隻是覺得不公平,憑什麼他們可以隨意踐踏彆人?憑什麼我要是被踐踏的那一個,應該要讓他們也嚐嚐這種滋味。”
薑花衫略有些意外,眼前的顧玉珠好像和她以為的顧玉珠有些不同。
但,還是不聰明。
明明她可以有更好的辦法偷偷傳遞訊息,可她偏偏選擇了會被盯上的方式。
現場所有人隻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顧玉珠有話跟她說,弄的這麼醒目太不合常理。
既然決定要報複,不是應該蓄力嗎?她倒好,生怕周宴珩看不出她今天異常。
“霍!這麼熱鬨。”
說話的功夫,關鶴和周宴珩一前一後進了院子。
“你們聊什麼呢?”
關鶴好似失憶了一般,大搖大擺走進花廊。
周宴珩神色淡淡,抬眸時帶了顧玉珠一眼,便落在了薑花衫身上。
顧玉珠臉色煞白,低著頭往薑花衫身後藏。
薑花衫看了她一眼,起身招呼阿姨,“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把土配好一會兒方便顧小姐帶回家。”
“好的,小姐。”
“喜歡什麼隨便挑。”薑花衫輕輕拍了拍顧玉珠的肩膀,迎麵與周宴珩擦肩而過,目不斜視步入花廊。
周宴珩笑了笑,轉身跟了過去,再冇有看顧玉珠一眼。
蘇妙和傅綏爾一直在內廳觀察敵情,關鶴前腳剛進院子兩人後腳就殺了出來。
“喲~彆說,這院子風景挺不錯的。”藉著打量的間隙,關鶴不請自坐。
藍黛深怕惹上麻煩,小心翼翼往旁邊靠。
關鶴瞪了她一眼,側身招呼周宴珩,眼睛溜達了一圈又開始找茬,“咦?怎麼冇看見沈歸靈啊?”
薑花衫雙手抱胸,靜靜看著他表演。
兩人目光對上,關鶴心裡內心慌的一匹,但麵上還是一副賤餿餿的樣子。
“薑花衫,你們沈家的規矩還真是有趣啊?哥哥妹妹的房間隨便睡?你們是真不把對方當外人啊?是不是啊,阿珩!哈哈哈哈~”
“……”周宴珩愣了愣,掀著眼瞼看了薑花衫一眼,選擇了沉默。
霎時,空氣瞬間凝結,整個閬苑闃靜無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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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火索
“哈……哈…哈……”
關鶴哈了兩聲,立馬感覺到氣氛不對,臉色微變拔腿就跑。
沈蘭晞抬眸,不同於以往的高高在上,冰冷的眉梢斂著殺氣。
沈清予拿起桌上的茶杯對著關鶴的膝蓋砸去,關鶴不防撲通跪倒在地,正要起身肩膀傳來一道重力壓著他不能動彈,還冇看清來人是誰,臉上就捱了一拳。
高止出拳又快又狠,關鶴根本來不及反應……
“砰——”
一聲巨響,人直接栽倒在地重重撞向地麵。
周宴珩皺眉,盯著沈蘭晞看了一會兒,起身攔住高止,“一句玩笑話而已,至於生這麼大的氣嗎?”
沈蘭晞,“高止。”
高止會意,繞過周宴珩,一把揪住關鶴的衣襟,剛舉起拳頭,周宴珩橫插一手扣住他的手腕。
關鶴這才從剛剛的震盪中回過神,見周宴珩擋在自己麵前瞬間有了底氣,回頭朝沈蘭晞怒吼,“來啊,有本事弄死我!”
沈蘭晞目光冷沉,“高止,弄死他。”
“!”關鶴霎時瞪圓了眼睛,心跳漏了一拍,“不……不是……”
高止反手扣住周宴珩的手腕,利用離心力將人甩了出去,趁此空隙成功掐住了關鶴的脖子。
“yue……”關鶴兩眼翻白使勁掙紮。
薑花衫皺眉,略有些不解看向沈蘭晞。
但凡有眼睛的都看得出,關鶴三番兩次出言挑釁是有意為之。要處理他辦法多的是,但像這樣打在明麵上很容易落人口舌,沈蘭晞不可能連這麼淺顯的道理都不明白。
他這是怎麼了?
眼看關鶴臉色發紫沈蘭晞都冇有叫停的意思,薑花衫連忙上前拉住高止,“鬆手。”
高止愣了愣,冇想到薑花衫會出來搗亂,故作高冷看向沈蘭晞。
沈蘭晞皺眉,還冇開口,薑花衫的眼神就殺了過來。
“沈蘭晞,你快讓高止收手,你……”她頓了頓,忽然靈光一閃,“要是你敢傷了鶴鶴,我跟你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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