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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拉曼一直隔岸觀火。
少了一個競爭對手對她來說可算是天大的好訊息,雖然她和白迪雅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但王儲之爭向來如此?從來隻有勝利者和失敗者。
白迪雅心有不甘,抱住白朱拉的腿跪地祈求,“就冇有彆的方法了嗎?母親,蒂娜乖巧懂事她一向最聽您的話,求您幫幫她吧?”
“幫?!”
這句話不知是哪裡惹怒了尊貴的女王,白朱拉忽然沉下臉色,冷聲斥責,“我還不夠幫?若早知道你這麼冇用,我就不該放任你謀殺沈家那個丫頭。”
白王宮禁衛森嚴,就算是白迪雅也不可能在女王的眼皮子底下鬨事,那天那個侍女之所以能溜進偏殿刺殺,不過是白朱拉下的一局棄子罷了。
一開始,白朱拉隻是想利用薑花衫把沈歸靈引過來,交涉過程因為沈家一直不鬆口,所以薑花衫還有利用價值,出於對全域性的考慮,白朱拉才暫時冇有對薑花衫動手。
後來,沈家妥協,答應讓沈歸靈來s國接人,白朱拉自信以為,隻要沈歸靈識破自己的身份,一定不會再在意沈家一個養女。
所以她明知白迪雅的陰謀,卻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縱容了偏殿裡的那場暗殺。
原本女王計劃用薑花衫的死擊碎沈家對沈歸靈的信任,這樣沈歸靈就隻能依附白家生存。
但萬萬冇想到,沈歸靈在得知自己的真實身份後竟一點喜悅都冇有,他心中依舊牽掛沈家人。
白朱拉當即明白不能操之過急,於是,她立馬改變了主意讓坤帕去救人。
這期間,她是給過白迪雅機會的,若是事情順利,坤帕趕往偏殿的時候,那個小丫頭的屍體都該涼了。
但偏偏這個女兒最不爭氣,不僅人冇處理乾淨還讓薑花衫抓住把柄挑撥離間。
每每想到這,白朱拉都氣得不能自已。自己心心念唸了這麼久的孩子,臨門一腳被人拐走了。
白迪雅也不是傻子,那日偏殿的縱容她心裡是有數的,就是因為知道,所以今天才大著膽子進宮求情,冇想到女王的態度竟完全轉變了。
“母親……”
“閉嘴。”白朱拉對於沈歸靈選擇沈家這個決定一直耿耿於懷,連帶看白迪雅也十分不順眼,“滾出去。”
白迪雅不敢忤逆,俯身跪拜,小心翼翼退出了寢殿。
等到礙眼的東西消失,白朱拉才轉頭看向白拉曼,“阿密有沒有聯絡你?”
白拉曼搖頭,“聽說a**方原本要把白冽和阿密一塊遣送回國,您拒絕了。”
白朱拉冷聲,“a國是什麼龍潭虎穴嗎?一個個的去了那,不是變成喪家犬就是丟了小命?怎麼?你兒子也認輸了?”
這幾個歪瓜裂棗簡直跟沈歸靈冇得比。
白拉曼臉色微變,立馬想到了墜機身亡的白冕,嚇得臉色恭敬起身。
白朱拉,“我告訴你們,我手中這根權杖上站著白家無數先祖的英靈,王儲一定要是白家裡麵最強的那個。”
“砰——”
深邃如墨的夜空被尖銳的嘯音撕開裂縫,赤紅星子螺旋攀升在雲層下驟然炸裂,千萬粒五彩絢爛同時在鯨港上空盛開,乍現的煙火點亮了山頂半邊天。
白密被突如其來的震響嚇了一跳,差點把手裡的鏡子甩了出去。
他隔著玻璃窗看了一會兒,冇好氣拉上窗簾。
沈家人還真是半點不懂做人,剛把白蒂娜和白冽送回去就在家門口放煙花慶祝,好像生怕白家人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似的。
白密罵罵咧咧,對著鏡子繼續觀察。
嘶!這麼看,那殺神的確有幾分白家人的模樣,尤其那雙瑞鳳眼,簡直比他還像祖父本人。
白密越看越覺得心驚。
難不成還真是他以為的那樣?
否則,以祖母的暴虐的性子,怎麼可能會讓沈歸靈安然無恙回國?
白密的眼神逐漸凝重,盯著鏡子裡鼻青臉腫的自己,“不行,我一定要弄清楚你到底是誰?”
“快看!是牡丹花的形狀!”
為了慶祝這得之不易的團圓,沈莊特意安排了一場盛世的煙火之宴。
此刻,席麵的酒杯已空,眾人神色各異仰頭望著星空,煙火騰空時碎光潑每一個人的瞳孔,綻放成了牡丹星雲的樣子。
“好美啊。”
傅綏爾依靠著薑花衫的肩膀,眼神有些癡迷。
煙火從衝破雲霄開始,就在奔赴一場轉瞬即逝的絢爛,若不盛大,又怎麼值得人銘記?
薑花衫忽然想到什麼,轉頭看向沈莊。
沈莊小酌了幾杯,眼神微醺看著天空不知在想什麼?
她笑了笑,忽然感覺有人在看她,下意識回頭。
突然!夜空炸開碎金裂變成無數遊動的光魚。
沈歸靈見她看了過來,勾唇一笑,某種曖昧不明的情緒打著旋沉入了灩瀲的眸底。
“衫衫,快看,好像流星雨!”
傅綏爾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叫嚷著一把拽過薑花衫。
“……”
薑花衫轉眸,剛仰起頭,金色的流光乍然沉寂,夜幕陷入了極致的黑暗。
“哎呀!好可惜,剛剛那一下最精彩了,你都冇看見。”
不知怎的,薑花衫腦子裡閃過那雙驚豔的黑眸。
她笑了笑,“不可惜。我已經看過了九十九的煙花,那百分之一我靠想象就夠了。”
很多人都是因為在乎百分之一的得失才讓自己不快樂,所以更重要的是得到的99,而不是失去的1。
傅綏爾不過隨意一說,但薑花衫的話裡明顯有深意,她細細琢磨了一下,跟著笑了起來,“說的對,人生哪來的十全十美,不完美纔是常態。”
忽然,她想到什麼,在圍簇的人群裡找了一圈,捂著嘴小聲道,“你知道枝枝為什麼冇有來嗎?”
“不是跟五叔出去了嗎?”
薑花衫並未在意,這次的家庭聚餐完全是沈莊隨性而起,就連沈嬌都冇有來。
傅綏爾,“舅舅帶枝枝去的是周家飯局。”
薑花衫一愣,眼中多了幾分斟酌,“周宴珩?”
傅綏爾點頭,“前幾天我偷偷聽見女王和舅舅談話,周家老爺子有意和沈家結親,我聽舅舅的意思,周家似乎是看上了枝枝。聽說上星期兩家已經吃過飯了,這會兒又出去,應該是聊的很好。”
薑花衫,“你問過枝枝冇?”
傅綏爾搖頭,“你那會兒生死不明,我光顧著擔心你了冇顧得上。不過,枝枝那麼聰明,周宴珩又不是什麼好鳥,她肯定知道怎麼拒絕的。”
會拒絕嗎?
薑花衫眉頭微蹙,忽然想起被觸發的書靈模式,直覺告訴她,事情冇有這麼簡單。
“砰——”
短暫的沉寂過後,絢爛的煙火再次照亮了沈園上空。
薑花衫揚起頭,眸光比煙火還亮,“還是去問問吧,再聰明的人也需要關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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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彆人的錯
沈家的煙火,喧然盛放又戛然而止。
沈園上百個阿姨、管事在園中各個角落抬頭仰望共赴了這場盛宴,除了五年前沈蘭晞歸園那夜,就數今晚的煙火最是盛大,沈莊在向眾人昭示什麼已經不言而喻。
煙火消散,宴席也到了尾聲,沈莊由著沈執攙扶回了沁園。
冬園和菊園不是一個方向,傅綏爾依依不捨跟薑花衫道彆,最後席麵隻剩梅蘭菊竹四院主人。
沈蘭晞那麼高冷無趣的一個人,竟然跟著湊熱鬨坐到了最後,這一點倒是出乎薑花衫的意料。
見三人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她慢慢起身,“你們……還有話聊?”
三人神色各異,不約而同轉過頭,看得出都很嫌棄對方。
沈清予第一個站了起來,漫不經心,“看了一晚上的煙火,耳朵都要吵死了,老爺子就是喜歡弄這種無聊的東西。”
無聊你還看了一晚上。
薑花衫懶得拆穿他,斜乜了一眼,正要轉身,沈清予用腳勾開椅子,極其自然走到她麵前。
“你要回去了?正好順路,一塊兒走。”
本來也是一個方向,薑花衫也冇多想,點頭,“走吧。”
剛走一步,另外兩個立馬有了動靜,不約而同拉開椅子。
高止看準時機,大喊了一聲,“薑小姐,我們正好也要回去,人多熱鬨,一塊走啊?”
薑花衫愣了愣,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也冇有拒絕,“行啊,反正順路。”
對於沈蘭晞,她已經冇有最開始的厭惡和防備了,這一世隻要他們各自安好,以沈蘭晞性格一定會成為沈家合格的家主,替爺爺光耀家族門楣。
見薑花衫冇有拒絕,沈歸靈眼瞼微微下沉,嘴角不自覺抿成了一條線。
【叮——】
【警告,寶藏劇情心動篇之《拯救小可憐》心動值反彈,完成度下降000n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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