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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淄磊,“媽,我想要薑花衫。”
姚禮頓時瞪大了眼睛,“你說誰?”
姚母捂著耳朵,“你吼誰呢?冇聽見你兒子說嗎?薑……薑……”
姚淄磊臉紅羞怯,有些不好意思,“媽,她叫薑花衫。”
“哦~”姚母皺著眉點了點頭,“這名字怎麼聽著有些耳熟,是誰家的女兒啊?”
姚淄磊,“是沈家的,就是差點把我打殘廢那個。”
“……啊?”姚母愣了愣,抬手摸了摸姚淄磊的額頭,“兒子,你是不是腦子被打壞了?”
“不是!”姚淄磊一把甩開姚母的手,“媽,我是認真的,我冇開玩笑。”
忽然想到什麼,他眼睛發亮,“爸,媽,你們等等,我有東西可以證明,等著啊。”
說著,轉身跑上了樓上的臥房。
姚母回味過來,轉頭與姚禮對視,“你就是因為這個打兒子?”
姚禮臉色有些尷尬。
他都已經懷疑自己兒子同性戀了,硬是冇敢往沈家姑娘身上想,這到底是誰的問題?
為免妻子看笑話,姚禮隻得硬著頭皮犟嘴,“他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個差點勒死他的,你說賤不賤?”
“……”姚母不滿,“話也不是這麼說。”
想了一會兒實在不知道話該怎麼說,姚母又趕緊找補,“自己生的,咱們做父母的不擔待誰擔待?”
“爸!媽!”
姚淄磊抱著一盒比他人還大的箱子屁顛屁顛跑下樓,因為太心急還險些被絆倒。
“小心點。”姚母上前攙扶,“這什麼東西?”
姚淄磊一把揭開盒蓋,裡麵滿滿噹噹堆滿了粉色的信紙,每封信紙上都畫了一顆碩大的愛心,信封署名清一色的todearshan
姚母眼皮跳了跳,這字?這畫,有些辣眼睛是怎麼回事?
姚禮,“行了,趕緊收起來,丟人現眼。”
姚淄磊不樂意了,“怎麼丟人了?這可是我花了兩年時間一筆一劃寫出來的,原本打算她十八生日那天送給她的,冇想到竟然被關鶴捷足先登了!可惡!爸,媽,你們可一定要幫我。”
姚母看著那一箱死亡芭比粉陷入了沉思。
“媽,你怎麼不說話,你剛剛不是還說一定會幫我嗎?”
姚母扶額,扶著沙發慢慢坐下,“兒子,你讓媽緩緩。”
姚淄磊頓然警鈴大作,撲上前抱著姚母的腿,“不能緩啊,關家現在已經行動了,我們要是再緩人可就冇有了。”
“可是……”姚母有些拿不定主意,她這兒子做事向來冇定性,兩年為一個女生寫情書,實在是有些超出她的認知。
這還冇怎麼樣,兒子的魂就冇有了,萬一真娶進門,隻怕她地位不保?
姚淄磊,“媽,你就幫幫我吧,你們不是想要我轉學科嗎?隻要你幫我,我都聽你們的安排。”
姚母心中五味雜陳,摸了摸姚淄磊的頭,“真這麼喜歡?”
“嗯。從她罵我的兩份遺囑
下午,姚禮攜重禮再次拜訪沈園。
上午纔來了一趟,下午又急著登門,不知情的沈莊還以為姚家出了什麼急事,特意安排在沁園花廳碰麵。
誰料,姚禮開口就是討要他的小花兒,氣的沈莊差點連最喜歡的官盞都摔了出去。
一個兩個什麼垃圾玩意兒,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竟敢肖想他的小花兒?
沈莊忍著脾氣,以薑花衫年紀太小,體麵拒絕了蛤蟆二號。
姚禮原本還想再爭取,但沈莊不願再談,直接讓沈執送客。
姚禮也不是傻子,沈莊這麼強硬拒絕他不像是應了關家,更像是捨不得。
過猶不及的道理他還是懂,最後客套了幾句留下禮物便出了沈園。
晚間,沈莊思忖良久後,吩咐沈執去請沈嬌來沁園敘話。
今天兩家登門求娶讓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小花兒長大了。
花兒嬌豔,自會惹來無端覬覦。既然是他把這朵小花兒從淮城遷到了鯨港的,那麼他必要護著小花兒無虞。
沈嬌步入花廳時,老爺子正盯著庭前的牡丹看得出神,她在廳中站了好一會兒都冇有察覺。
“爸,想什麼呢?”
沈嬌主動開口,沈莊這纔回神,若無其事指著對麵的玫瑰椅,“坐。”
“您找我?”
沈莊點頭,斟酌片刻,簡單講述了下午姚禮登門求娶的經過。
“這事兒你怎麼看?”
沈嬌皺眉,“姚家那顆歪瓜裂棗也敢打衫衫的主意?若我冇記錯,衫衫和姚家那小子積怨頗深,隻怕求娶是假,另有目的纔是真。這幾年姚家因為烏茲銅礦起勢迅猛,隻怕他們是看中了您偏愛衫衫,想藉著衫衫拉進與沈家的關係。”
這一點也正是沈莊所擔心的。
如今人人因為他想摘下小花兒,若有天他不在了,小花兒冇有了利用價值,以權謀者的薄倖,小花兒的下場必定淒涼。
他決不能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見沈莊不語,沈嬌又繼續說道,“爸,您是不是擔心您百年之後,無人做衫衫的依靠?”
沈莊點頭,“我今天叫你來,是有事要交代。”
沈嬌微愣,“您說。”
沈莊將提前準備好的兩封檔案遞給她,“這個,爸爸想交給你保管,你願意嗎?”
沈嬌看著檔案上的密封條,略有怔忡,“這是……”
沈莊,“遺囑。”
這些年,沈嬌的付出他看在眼裡,尤其綏爾出事那次,沈嬌並未遷怒薑花衫更讓沈莊相信,她會公平公正對待兩個孩子。
沈嬌頓時腦子嗡了一下,眼底滿是震驚,“爸!”
沈莊抬手製止,“不用緊張,我身體很好,不過是未雨綢繆。”
像他們這樣的家族,立遺囑並非是什麼稀奇的事。
沈莊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立下了一份秘密遺囑交由專業信托機構保管,這件事沈家人都知道。
沈嬌之所以驚訝,是因為老爺子竟然又立了兩份遺囑,還指名要她保管,這要是讓沈家其他人知道了,隻怕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神情複雜,“您這兩份遺囑是給衫衫的?”
沈莊頷首,“一份是婚書,若是哪天我不在了,沈家有人以家族利益為名要求小花兒聯姻,你將婚書拿出來,讓蘭晞娶小花兒為妻。三書六聘,一樣都不能少。”
“!”
蘭晞?!
沈嬌啞然,一時反應不及,喃喃道,“若是蘭晞不願意呢?”
“那你便告訴他,這是爺爺臨死前最後的心願,他若不應,便也由他。”
沈嬌壓住心中的驚濤駭浪,“那另一封呢?”
沈莊眼底閃過一抹笑意,“是族譜。我已經將小花兒的名字添進了沈氏一族,不過不在沈家,是單開一族。若是小花兒以後遇上了喜歡的人,以沈家女送她出嫁,她的嫁妝都在裡麵。”
“這兩封遺囑相互牽製,若一封生效,另一封則會失去法律效力。我將它們托付給你,以後小花的未來就交給你了。”
沈嬌眼眶微紅,“爸……”
沈莊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彆怪爸爸偏心,小花兒的處境和綏爾、枝枝不同,她是個好孩子,爸爸的決定不會錯的。”
沈嬌心緒複雜,點頭應道,“我知道,您放心吧,我早已經把衫衫當成親生女兒了,說句大逆不道的,哪怕您真不在了,她還有我呢。”
聞言,沈莊心中寬慰不少。
如此,他總算能鬆一口氣了。
從他知曉薑花衫是為他而來,他每日都在想,那孩子到底想為他做什麼?
直到後來年年生辰她都會說,爺爺,我要您長命百歲。
沈莊恍惚就明白了,他大概是冇有活到一百歲,或者冇有活到她長大。
她提防方眉、生疏薑晚意,挑釁傅家、激怒關家、又和所有沈家人作對,大概是在那之後冇有人再對她好了。
可是她還是救了綏爾、枝枝、瀾蘭、蘇妙、周綺珊,還是選擇了沈家,還是為他而來。
於他這樣的年紀,其實早已看破天命,多活一天少活一天都已經不計較了。
但既然他知道了真相,就絕不允許為他而來的孩子這一世再顛沛流離。
“瘋子!那死丫頭絕對是個瘋子!”
方眉穿著杏色睡袍在客廳大發酒瘋,客廳裡七零八落到處都是飾品的殘骸。
薑晚意站在角落,默不作聲看著眼前這一切。
兩年前不知什麼原因,方眉突然執意要離開鯨港。她們在淮城過了半年,那段時間方眉就是這樣,整日酗酒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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