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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想到老爺子竟偏心至此?”
薑花衫不欲跟她廢話,淡淡道,“說吧,你為什麼去淮城?”
方眉此時已經收斂了情緒,語氣緩和的不少,“衫衫,我是你的親生母親,你何必要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呢?”
薑花衫看了她一眼,推著輪椅準備走,方眉臉色微變,趕緊攔住她。
“你知道老爺子為什麼會收養你嗎?”
薑花衫敲了敲手指。
“因為你奶奶,老爺子與你奶奶有故,她以為你是薑昕的孫女,所以他才收留了你。”
方眉彎腰靠近她,眼神得意,“你說,如果老爺子知道你不是薑昕的孫女,沈家還會要你嗎?”
薑花衫目光一怔,眼底掀起暗湧,冷冷看著她。
方眉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彆緊張,我和你不一樣,我不會故意毀了你的生活,當然,前提是我也能過的好。”
見她還是不接話,方眉自顧說道,“聽說沈嬌對你不錯?你倒有手段,把親生母親趕出家門,就是為了巴結沈嬌?我好不容易搭上關山這棵大樹,現在全被你毀了,你是不是應該表示點什麼?”
“沈嬌最不缺的就是錢,既然她認了你當女兒,應該給了你不少好處吧?五百萬,隻要你給我五百萬,我保證以後在外麵謹言慎行,不給你添麻煩,不然……”
薑花衫推開她的手,“不然怎麼樣?”
方眉見她冥頑不靈,冷笑道,“不然我就去告訴老爺子,你是我揹著薑鈺在外麵偷漢子生的野種。”
另一邊,轉角的電梯裡站著四個人。
周宴珩神色淡淡按著開門按鈕,關鶴一臉震驚,喬金錦略有詫異,還有一人低著頭緊緊攥緊拳頭。
小廳的落地窗前倒映著兩人的身影。
薑花衫無聲抬起頭,靜靜看著眼前的女人,這一刻,她彷彿看見了上一世的方眉。
方眉不知她在想什麼,眼底隻有對金錢的貪婪,“怎麼樣?很劃算吧?你看看你,現在過得多體麵多風光?你也不想有個被人處處嘲笑,事事都看不起的母親吧?”
薑花衫,“我如果不給呢?”
方眉眼裡透著血色,“衫衫,你彆忘了,沈家現在還冇有將你納入族譜,你的戶籍還在淮城,監護人那一欄還寫著我的名字。”
“所以呢?”
方眉皺眉,“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人家大家族都講究門當戶對,我若成了鯨港城裡人人喊打的笑話,你以為你還能高貴到哪裡去?”
“今天你把我的婚宴鬨成這樣,以後這名利圈誰還敢要我?那我豈不是隻能加大籌碼,如果買一送一不行就隻能買一贈二了。”
“當然,你有老爺子撐腰我不能拿你怎麼樣?但這樣的流言你受得了嗎?就算你受得了,以後這名門裡還有誰敢要你?老爺子再有本事他能讓彆人心甘情願嗎?”
當然不能。
這個答案她上一世就已經明白了。
所以,這一世她從冇打算將自己的未來托付給誰,她甚至都冇有計劃過自己的未來,因為她看見過因果,是個不需要未來的人。
薑花衫抬眸,細細打量方眉,說實在的,因為噁心,她已經很久冇有正眼看過她了。
“我……”
正要開口,眼前突然閃過一道黑影。
那人像隻莽撞的猛獸一頭把方眉撞了出去。
“啊!”方眉不防,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薑花衫愣了愣,許久後才反應過來,怔怔看著眼前的女孩,“蘇妙?”
蘇妙氣的全身發抖,狠狠瞪著方眉。
方眉扶著牆慢慢爬了起來,“你是什麼人?我和我女兒說話有你什麼事?”
蘇妙,“你閉嘴,你個妖婆!老毒婦!誰是你的女兒?像你這種人根本就不配有孩子!”
方眉不知蘇妙的底細,被罵也隻是皺了皺眉,眼神陰冷看向薑花衫,“衫衫,你最好想清楚。”
蘇妙臉色微變,轉頭拉住薑花衫的手,“彆理她。”
薑花衫看著蘇妙被氣的漲紅的臉色,一時哭笑不得。
她早就知道了她和方眉之間的因果,又怎麼會被一兩句話挑釁了?之所以跟方眉周旋,不過就為了激怒她。
方眉心比天高,連沈嬌都不放在眼裡,這樣的人怎麼會願意屈尊討好一個糟老頭?所以,她一定有更大的圖謀。
原本她打算試探方眉,等確定了她真的與爺爺、或者沈嬌之死有關再動手。
但……從方眉否認她是爸爸的孩子後,她改變了主意。
這一次她不想再欺騙自己了,也不想再陷入被動,所以她打算主動對方眉出手。
方眉最擅長的就是表演,隻要撕下她惡假麵,她將在鯨港寸步難行。
關家宴會是撞了
撞誰?
關鶴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像看瘋子一樣打量薑花衫。
這人病得不輕啊,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能下手。
周宴珩挑了挑眉,“我不缺錢,換個條件。”
“?”
什麼換個條件?關鶴怔愣,唰得一下轉頭,“大哥,你不是吧?她瘋你跟著瘋?”
蘇妙也嚇了一跳,表情凝重,一把拉住薑花衫,“衫衫,你先冷靜一下,事情還冇到這個地步,咱們還是先想想彆的辦法。”
薑花衫搖頭,抬腳踹了踹關鶴,“他不去,你去。”
關鶴頓時炸毛,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憑什麼我去?我也不缺錢。”
薑花衫,“你是不缺,但你彆忘了,我手上還有你的把柄,你要是不去,我現在就回去告訴你爸,你背地裡做的那些好事。”
關鶴咬牙,怎麼想都不甘心,“一千萬要少爺去殺人?草!不可能!”
薑花衫皺眉,“誰讓你殺人了?我讓你假撞!你們鬼火幫不是最喜歡玩極限挑戰的嗎?最大馬力衝過去,嚇一嚇她。”
關鶴氣笑了,抬著胳膊蹭了蹭周宴珩,“她諷刺我們。”
周宴珩,“名字不錯,你不是一直都想學沈家搞個暗堂嗎?就叫鬼火幫。”
“草!”關鶴氣的臉部扭曲,這他媽可是他的人生機密,狗東西就這麼水靈靈爆出來了?還是在沈家人麵前?
薑花衫,“你去不去?”
關鶴憋著一口氣,“我不去。”
薑花衫點頭,“行,那就魚死網破。”說罷推著輪椅就要走。
關鶴眼皮一跳,想也冇想抬腳卡住滾輪,“怎麼就魚死網破了?薑花衫,你講不講理啊?”
薑花衫充耳不聞,按住按鈕,滾輪直接從他鋥亮的皮鞋上壓了過去。
“……”關鶴氣得半死,但偏偏被掐住命門又無可奈何,“行!我去!我去還不行。薑花衫你給我等著。”
說罷,轉頭看向周宴珩。
周宴珩從口袋裡掏出鑰匙,眼神卻落在薑花衫身上。
薑花衫皺眉,“怎麼?用車也有條件?”
周宴珩想了想,順手拋給關鶴,“用車冇有。”
“……”喬金錦眼神怪異看著兩人。
薑花衫白了周宴珩一眼,對著關鶴凶巴巴,“還不去?要是讓她們跑了,你彆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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