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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嬌看了傅綏爾一眼,氣得全身顫抖,“傅嘉明,你少在這血口噴人。”
傅嘉明冷嗤,“怎麼?心虛了?”
“行了!”
傅嶺南站起身,轉頭看向沈莊,“沈老,您是沈家的一家之主,您給表個態吧。”
沈莊一直在裝聾作啞,聞言,故作為難搖了搖頭,“我還能怎麼說?我這女兒,當初她說要嫁我隨她,現在她不想過了,我自然也隨她。早就跟你說過了,我從頭到尾你就冇看上過你家這混賬東西。”
“你……”傅嶺南冷笑點頭,“好,沈家果真硬氣。今天算我叨擾了。嘉明,帶上綏爾,我們走。”
沈嬌臉色微變,一把將傅綏爾護在懷中,“不行!綏爾是我的女兒,她哪都不去!”
既然已經撕破了臉,傅嶺南說話也不客氣,“看來我還是很有必要提醒你一句,綏爾姓傅,她是我傅家的女兒。”
沈嬌心下一窒,目光乞求看向沈莊。
傅嶺南老神在在,“我們傅家門風可比不得你們沈家,私生子都可以登堂入室。傅家不缺這點米,自家的女兒當然自己養。”
沈歸靈神情錯愕看向傅嶺南,這場戲他雖從頭看到尾,但一直置身事外,直到傅嶺南用他暗諷沈家,沈歸靈才認真打量起這老東西。
沈莊輕輕拍了拍沈歸靈的手背,慢條斯理站起身,“傅老這話是什麼意思?”
傅嶺南,“沈老,你們未免也太仗勢欺人了,你們沈家鬨出私生子的醜聞,你就逼著姚家不得不認。如今嘉明都已經知錯了,你們卻還是不依不饒。隻許周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看來沈老爺子是覺得沈家勢大,就可以不把我們這些老盟友放在眼裡了?”
沈莊眉頭微蹙,傅嶺南這老狐狸是想煽風點火?
傅嶺南,“沈老,我還是那句話,傅家隻認綏爾這的一個。嘉明雖然做錯了事,但你們也冇有權利剝奪他做父親的資格。我來原本是想解除兩家的誤會,但既然沈侄女無心,我也不便勉強。”
說著,又一臉無奈痛惜看向傅綏爾,“爾爾,跟爺爺回去吧,你姑姑和哥哥知道你在沈家受了委屈,都心疼死了。”
傅綏爾淚眼婆娑,看了看傅嶺南,又看了看沈嬌。
怎麼辦,她真的不知道怎麼選?明明爺爺爸爸和媽媽都是她最重要的人,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傅綏爾一把抓著沈嬌的手,哭成了淚人,“媽媽……求求你……”
“砰——”
就在這時,廳裡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眾人被震的猝不及防,當場懵了。
反應過後,就看見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孩兒從博古架下的櫃子裡爬了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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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雷!
“!”傅綏爾被嚇得靈魂一下抽離,甚至都忘記了哭。
“什麼東西!”傅嘉明差點冇嚇死。
沈莊也嚇得不輕,直到看見女孩兒旁邊的粉色烏龜才重重舒了一口氣,“小花兒?”
薑花衫抬起頭,明豔的小臉泫然欲泣。
沈莊趕緊上前,蹲下身檢視,“好端端的你躲在櫃子裡做什麼?憋壞了吧?”
一看是個半大的孩子,傅嶺南慘白的臉一下恢複了血色,正欲繼續遊說忽然想到什麼神情微凝。
剛剛他們冇說什麼出格的話吧?
傅嶺南細細回想了一遍,再三確認冇有失言才暗暗鬆了一口氣,多虧了他謹慎,不然真要陰溝裡翻船了。
正當他暗暗得意時,薑花衫一把抓住沈莊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切,“爺爺,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冇有聽見……”
傅嶺南眼皮一跳,目光犀利掃向薑花衫,不知怎麼,他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沈歸靈眼瞼微挑,在傅嶺南臉上停留了片刻,嘴角扯過一抹興味。
沈莊臉上閃過一絲疑惑,抬眸打量傅嶺南。
傅嶺南頓然惱火,“沈老這麼看我做什麼?我傅嶺南行的端坐的正,也不怕你們沈家倒臟水。小姑娘你倒是說說,你剛剛躲在櫃子裡聽到了什麼?”
沈莊摸了摸薑花杉的頭,“彆怕,爺爺在這。”
傅嘉明立馬反應過來,難怪茶也提前泡好了,敢情這是沈家給他們設計的仙人跳。
還好當時謹慎冇泄露什麼。
傅嘉明有恃無恐點著薑花衫,“對啊,你倒是說啊,說說你到櫃子裡聽到了什麼?”
薑花衫怯怯縮了縮脖子,聲音很小卻字字清晰,“爺爺,剛剛我聽見這兩個人說,不管怎麼樣都要想辦法把綏爾騙回去,隻要綏爾回了傅家還不是任他們揉圓搓扁。”
傅綏爾措愣,猛地抬頭看向傅嶺南。
“胡說八道!”傅嶺南勃然大怒,抬手指著薑花衫,“你是誰派來的?竟敢信口雌黃。”
薑花杉被衫了一跳,不斷往沈莊身後躲,看似驚弓之鳥,嘴巴卻一刻冇停止輸出。
“爺爺,我冇有亂說。他們還說,先利用綏爾把嬌姨騙回去,到時候再想辦法讓嬌姨身敗名裂,順帶抹黑沈家。”
“豈有此理!”傅嶺南眼眸微縮,手心一下蓄滿了汗,為了遮掩心虛隻能強裝鎮定,“好啊,你們沈家這是處心積慮想給我們挖坑啊。”
沈莊目光深沉,一言不發。
薑花衫見這老頭不認,扯著脖子中氣十足,“誰給你挖坑,老不羞敢做不敢擔。”
沈歸靈愣了愣,目光定在薑花衫身上,這矮墩膽子挺大。
“你說什麼?!”傅嶺南這輩子還冇被人點著鼻子這麼罵,就是沈莊都不敢,一下怒氣沖天,“你有本事再說一句。”
薑花衫蹭得一下跳起,“好啊,我這輩子還冇聽過這麼無禮的要求,老不羞老不羞!”
“小兔崽子!”傅嶺南氣得端起案台上的茶盞對著薑花衫砸了過去。
薑花衫眼明手快,竄得一下躲到沈歸靈身後,“沈龜靈,借個盾。”
“……”沈歸靈差點被她氣笑了,捱打就往他身後躲,惹了事還找他抗傷害?
傅嶺南勉強冷靜下來,黑著臉看向沈莊,“沈老,無憑無據就想栽贓我們?”
薑花衫從沈歸靈身後探出個頭,“我纔不是無憑無據。爺爺,我親耳聽見那個男的跟老頭兒說,他就想要個兒子,他還說這些年玩的太花老二早就翹不起來了,以後很難再有孩子了。”
沈歸靈眼皮跳了跳。
不是!傅嘉明一臉難以置信,不可能,這種事他連自家老爺子都冇說,這死丫頭怎麼知道的?
傅嶺南也愣住了,下意識看向兒子。
沈嬌皺眉,不覺回憶起這兩年與傅嘉明相處的細節,臉色頓然跟吃屎一樣難看。她一直以為是她老了,冇有了吸引力,搞了半天原來是這狗男人不行。
薑花衫,“爺爺,要不然你讓這個男的去醫院檢查一下,如果他真的不行這就是證據。”
“……”
眾人,好小眾的證據。
“死丫頭!”傅嘉明炸了,惱羞成怒衝上前就要動手。
沈歸靈輕歎了一聲,抬手拍了拍薑花衫的額頭示意她躲好,這麼多人看著,他也隻能認命當個盾。
“住手!”沈莊冷喝了一聲,拄著柺杖對著傅嘉明的腿狠狠抽了過去,“混賬東西,這是在沈園不是在你傅家。”
“啊!”傅嘉明慘叫一聲,膝蓋前傾半跪了下去。
“沈莊!”傅嶺南臉色陰沉,一把抓住沈老爺子的柺杖。
兩位家族家主對視,一時間暗湧流動硝煙四起。
這時,薑花衫慢悠悠從沈歸靈肩膀後探出頭,“爺爺,我還有證據。”
傅嶺南莫名手就抖了抖。
薑花衫,“剛剛他們還說,姚俊除了送給老頭兒一隻古董花瓶之外,還有份機密檔案,叫《四十九號文件》。”
“轟——”
傅嶺南腦子頓然一片空白,驚魂未定看向薑花衫,眼下他的手抖的更明顯了,連柺杖都抓不穩了。
薑花衫衝傅嶺南露了個無辜的笑,“他們還說,要想辦法從姚俊手裡拿到這份檔案,因為金山賣地一案的主謀,就是傅家。”
劇情什麼的,都見鬼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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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綏爾的選擇
這話猶如一記深水炸彈震得所有人表情失控,就連沈歸靈都愣了幾秒,一臉詫異反頭看著她。
沈莊表情凝神,看向傅嶺南的眼神隱隱帶著暗流。
傅嶺南也察覺出了這種變化,艱難嚥了咽嗓子,“沈老,你不會相信……”
“為什麼不信?”沈莊反問,“她隻是個孩子,如果不是親耳聽見你們密謀,就算讓她編造她也編不出這樣的謊言。”
“沈老!”傅嶺南正要解釋,忽然想到什麼眸光一怔,臉色不善,“原來如此!棋差一著,今日是我傅嶺南技不如人,自愧不如,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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