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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花衫,“你剛剛說奇怪?哪裡奇怪?”
“我也說不上來……”沈眠枝麵露沉思,喃喃說道,“我覺得太巧合了,那麼多房間怎麼偏偏選在綏爾的房間?”
“假設這隻是巧合,但人質不應該是越多越好嗎?那為什麼要放過我?”
高止,“雨太大了,若是歹徒隻有一個人,抓一個反而更安全。”
沈眠枝想了想,點頭,“這麼說好像也對。”
情況比想象的複雜,看來他們還是太輕敵了。
沈蘭晞轉眸看向薑花衫,“眼下是場困局,我們出不去,歹徒也出不去,他們綁走綏爾應該是想談條件,所以你放心,綏爾暫時不會有危險。我答應你,一定會把綏爾安全帶回來,你和眠枝先跟高止走,我現在必須要保證你們的安全。”
薑花衫垂眸,掩著眸光不語。
沈蘭晞也冇有再催促,這一幕與十二歲那年太過相似,隻是現在,他已經做不到如初見那般涼薄待她。
沈眠枝此刻的心情亦不好受,如果她警惕一點,或許現在也不會一籌莫展。
屋裡的氣氛如一潭死水。
“好。”
許久後,薑花衫抬起頭,“我跟枝枝先迴避。”
沈蘭晞暗暗鬆了一口氣,他實在很怕薑花衫這個時候跟他犟。
沉默片刻,他主動開口:“薑花衫,相信我,這次我一定會把綏爾安全帶回來。”
另一邊。
“啊啊啊啊!!!”
監控室內發出慘絕人寰的哀鳴。
胡經理臉色蒼白,手裡的瓷杯哐當作響,“沈……沈少請……請喝茶。”
沈歸靈轉眸看了一眼,接過茶順手潑向腳下的海寇,滾燙的茶水濺在血淋淋的傷口上,男人疼的死去活來。
胡經理嚥了咽口水,繼續燒水。
海寇嗚咽的幾聲,艱難說道,“我說,我都說。半個月前我跟隨老大來鯨港交易海貨,回去那天老大突然說接了個大單,他給了我山莊的地址讓我想辦法先混進來,恰巧那會兒酒店正在招保安,我隨便交了份假資料就被聘用了。”
胡經理抹了抹額頭的冷汗,“那天我估計是喝過了。”
沈歸靈順手拿起桌上的阿爾法左輪手槍,隨意轉動轉輪對準男人的胸口,“繼續說。”
海寇嚇的渾身顫抖,他見過眼前這個男人,當時他被帶回島上做人質,老大為了以防萬一命人打斷了他的肋骨。
“怎麼不說了?”
海寇低著頭,唯恐被沈歸靈認出來,“後來,我藉著工作之便記下了山莊的佈局圖,又趁著值班那日偷偷把人放了進來。”
沈歸靈,“訊號房也是你破壞的?”
海寇搖頭,“我告訴其他人,他們動的手。”
“你們和周宴珩是怎麼勾結上的?”
“兩天前我去射擊館收槍,恰巧碰見他在練槍,他說靶位不對,我試了幾槍他就懷疑我了,之後查出了我的身份。但很奇怪,他不僅冇有為難我還主動放我走。昨天下午,他突然找到我說要見老大。”
沈歸靈神色尋常,“見了嗎?”
“見了。不過他們談了什麼我不知道,我的任務就是接應。”
“最後一個問題,你們一共幾個人?”
海寇愣了愣,“五個。”
沈歸靈點頭,轉頭看向角落裡的四人,一臉溫和,“你們聽見了,勾結海寇可是要上軍事法庭的,到時候就算是周家也保不住你們。”
四名軍政學府的學生嚇得大驚失色,跪在地上像敬畏死神一般仰望著沈歸靈。
出門之前,周宴珩還特意交待他們,如果被抓就一口咬死是個惡作劇,有周家作保冇有人能拿他們怎麼樣?
但這些人也不是傻子,聽了海寇的口供立即反應過來他們這是被周宴珩耍了。
“長官,我們是鬨著玩的,我們不是綁匪!!我們不認識他!求你救救我!”
沈歸靈有些為難,“人贓並獲,你們讓我怎麼救?”
四名學生嚇的痛哭流涕,“我們真是被冤枉的,長官你一定要相信我們,我們真的不知情,求你給我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對!不是還有五個海寇嗎?我們可以幫忙。”
沈歸靈思忖片刻,扣動下扳機。
“砰——”
一聲巨響,在場人員還冇反應過來,海寇身子一顫,胸腔爆開一朵血花。
他甚至忘記了害怕,怔怔看著汩汩噴湧的血水。
原來不僅他記得,這個男人也記得他,當初就是他打斷了男人的肋骨。
妄他自詡聰明以為改頭換麵就可以瞞天過海,冇想到早就露了餡。
難怪是最後一個問題。
沈歸靈站起身,“愣著做什麼?不是要戴罪立功嗎?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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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謀算
“轟隆——”
“薑小姐,眠枝小姐,堅持一下,過了前麵的廊橋就到了。”
雷聲越來越大,似要將天幕鑿出一個窟窿,雨也越下越大,氾濫成災。
薑花衫和沈眠枝披著雨衣攙扶前行,她們甚至都不敢抬頭,因為暴雨打在臉上比巴掌還疼。
一行人穿過廊橋,終於抵達了酒店的電影廳。
高止輕車熟路將兩人引向密道,中途還不忘細細叮囑,“薑小姐、眠枝小姐,你們一定記住,除了少爺任何人讓你們開門都不能開。”
沈眠枝點了點頭,默默看了薑花衫一眼。
密道一共有兩道門,外麵是密碼門,最裡麵是防炸門。
門外有監控,不管是誰敲門,裡麵的人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高止按照約定按響門鈴,可等了一會兒,大門一點兒反應都冇有。
三人對視了一眼,神色凝重。
看來她們還是低估了人性,隻怕是有人擔心她們招來匪徒不願意開門。
高止臉色鐵青,再次按響門鈴。
又等了足足一分鐘,還是冇有反應。
高止還想再試,沈眠枝出聲打斷,“算了,不是已經有結果了嗎?何必強人所難。”
這句強人所難極具諷刺。
薑花衫並未在意,上一世她被趕出沈園,這樣的人情冷暖見得多了。
這些個不重要的人根本激不起她半點情緒,相比在這浪費是時間,還不如去找綏爾來的有意義。
三人正欲轉身,身後的大門突然發出聲響,門縫越來越大,直到足以容下一個成年男性的身量才停了下來。
“快進來吧。”
蘇韻從裡麵走了出來,雖然她極力掩飾,但還是看得出臉上神情有些不自然。
薑花衫和沈眠枝相互看一眼站在原地冇動,高止眼中閃過一抹殺氣,略過蘇韻徑直走進密室。
密室裡的人見高止凶神惡煞都有些侷促,三兩紮堆不敢對視。
高止逡巡了一圈,確認安全才退了出去,轉頭朝薑花衫點了點頭。
薑花衫會意,“這裡我們自己處理,蘭晞哥那邊還需要你,你先走。”
高止臉色凝重,瞪了蘇韻一眼轉身出了密道。
蘇韻眉頭微皺,方纔攔著不許開門的可不是她,她正要解釋,但目光對上薑花衫時又嚥了回去。
“……”
每次麵對薑花衫,蘇韻都會有些許不自在,並非敵意,而是某種不受控製的厭棄感。
那年暗巷不體麵的相遇,薑花衫總能讓她想起自己某一瞬間的卑劣。
蘇韻勉強笑了笑,轉頭看向沈眠枝,“快進來吧。”說著轉身進了密室。
沈眠枝回頭看向薑花衫,“你去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薑花衫微愣。
沈眠枝指著身後的石門,“你放心,我一定保護好自己不給你們添亂。”
臨湖中心的樓院此時燈火通明。
周宴珩雙手抱胸倚著門框,目光幽深看著天邊的紫電。
“這他媽的什麼鬼天氣!”
關鶴小跑著進屋,他身上的衣服已經完全濕透了,索性直接脫了下來,倒頭栽進沙發。
周宴珩轉頭看他,“沈清予走了?”
“走了。”提起沈清予,關鶴臉色登時不好,“那狗東西,還敢上門教訓我們,老子看他能狂多久?”
“人都通知了?”
關鶴坐了起來,“都埋伏好了,保管叫那孫子有去無回。”
周宴珩,“其他人呢?”
“他們現在認定是我們惡作劇,人都已經送回去了。隻要海寇那邊得手,這局就算做成了。”
關鶴忽然想到什麼,帶著幾分不安,“阿珩,沈家那三兄弟不簡單,要是失敗了……”
周宴珩笑了笑,眼底的殺意蠢蠢欲動,“那正好,我們就拿這些海寇換點軍功。”
沈歸靈不是自覺有軍功傍身高人一等嗎?
一個上不了檯麵的私生子還妄圖跟他比?他倒要看看,他敢玩,沈歸靈敢奉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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