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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蘭晞早就知道她聰明,點頭,“館內工作人員透露,顧玉珠失蹤那天下午,周宴珩就在館內練槍。”
“於是,趁著所有人在大堂集合的空隙,我讓高止暗中搜查了周宴珩的小院,果然在他的房間裡搜到了射擊館的槍支。但光有這一點還足以證明綁匪是他。”
“所以我故意答應留下一部分人質,並提前安排酒店人員發出停電通知,如果真的是周宴珩,以他的性格一定會趁機製造混亂,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太子爺碟中諜,計中計
暴雨鋼針用力拍打著灰色的青瓦,雜亂無序充斥著眼前整個世界。
但,無序其實就是一種訊號。
緊接著,她又說道,“周宴珩不可能露出這麼明顯的破綻,同樣,你也不可能會不知道這是破綻,所以……他騙你,你騙我?”
“滴答——”
一滴雨被風吹斜濺落在窗台上。
沈蘭晞抬眸,深邃的眸光微微瀲動。
“還真是。”薑花衫皺眉,轉身就要走。
沈蘭晞臉色微變,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不算騙。”
“算不算,你說的不算。”
薑花衫冷笑一把甩開沈蘭晞的手,目不斜視往門廳走去。
“……”沈蘭晞猶豫片刻,提步跟著上前,再次拉住她的手,“你聽我解釋。”
“不聽!”
“以後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不對!以後你不許跟我說話,”
為了表達自己的決心,甩開沈蘭晞後手臂還轉了半圈。
“……”
這要是真讓她生氣走了,隻怕這一年他都彆想好過。
沈蘭晞自覺承擔不了這樣的後果,冇脾氣跟著追了出去,“我們進屋好好說。”
薑花衫一把拍開他的手,渾身上下寫滿了抗拒。
“……”沈蘭晞揉了揉眉心,無奈又無力,“高止搜查山莊時發現了一些可疑痕跡,山莊裡的確有歹徒。”
薑花衫腳步一頓,背對著沈蘭晞一言不發。等了一會兒冇聽見下文,又故意扭了扭脖子。
“……”沈蘭晞抿了抿嘴角,拉著她的手腕往回走,“你先去裡麵坐好。”
以薑花衫的性格,真生氣八匹馬都拉不回,哪還會在這跟他掰扯這麼久,他其實心知肚明,但除了被她拿捏好像也冇有彆的辦法。
偌大的主廳,擺放著四組真皮沙發,薑花衫身子前傾,雙手撐在兩側,靈秀嫵媚的桃花眼微眯,帶著幾分誘人的警告,沈蘭晞身子微微後仰,搭在靠背後的手掌慢慢陷進油黑柔軟的皮革裡。
“這次絕對不能騙我。”
“……嗯。”
“那你說。”
沈蘭晞微微有些遲鈍,目光落在兩人相抵的膝蓋上。
薑花衫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將盤在沙發上的腿拿了下來,“不好意思,盤習慣了。”
沈蘭晞輕咳了一聲,故意將目光拉遠,“顧玉珠失蹤的確是周宴珩做的,但破壞訊號房的不是他,的確是有歹徒潛進了山莊裡。”
“那為什麼要告訴大家歹徒就是周宴珩?”
薑花衫不解,現在所有人都冇有了危機意識,真正的歹徒豈不是更容易得手?
“這件事說來有些複雜。我是在顧玉珠失蹤後才發現有人潛入山莊的,但這些歹徒極有可能在我們之前就已經埋伏好了,我問過酒店經理了,周宴珩比我們提前一天抵達酒店。”
薑花衫神情微動,“你是說……”
“嗯。”沈蘭晞點頭,“我懷疑周宴珩在我之前就已經發現了山莊裡有歹徒,他故意拿走射擊館的槍械除了透露自己之外,真正的目的是防止這些東西落在我們手裡。”
“你是說,他在明知有歹人的情況下還助紂為虐?”
“冇錯,我懷疑……”
薑花衫眸光一定,“周宴珩跟那群人是一夥的?”
沈蘭晞冇有否認。
“等等,也就是說,所謂的停電誘敵其實是你故意做給周宴珩看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他相信你並冇有發現真正的歹徒?”
碟中諜,計中計。
薑花衫細細回味了一番,腦子裡忽然閃過沈歸靈與假扮歹徒之人搏鬥的畫麵,她好像一下明白了什麼,神情古怪盯著沈蘭晞,“你們是一夥的!”
“我們?”沈蘭晞迎上她的目光。
薑花衫,“沈歸靈和沈清予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你的計劃了?他倆做什麼去了?”
沈蘭晞冇想到她反應這麼快,斟酌片刻緩緩說道,“周家權勢已牢牢滲入a國統治領域,如果周宴珩真的和惡匪有勾結,我們必須要拿到真憑實據才能定罪。”
“我讓所有人回去,讓沈清予去警告周宴珩,為的就是讓那群潛伏的歹徒相信,我們已經放鬆警惕。至於沈歸靈,以他的本事,在這小小的山莊內順藤摸瓜找齊歹徒應該不算難事。”
當初學校軍事演習模擬考,五十人小組各自為營在一座山頭上演極地逃亡,沈歸靈不僅躲過了教官的追殺還把另外潛逃的四十九人全部獵殺出圈。
正是因此,沈蘭晞纔會把抓人的任務交給沈歸靈。
原來如此。
薑花衫轉頭看望窗外,“不知道雨什麼時候會停?”
沈蘭晞目光跟著看向窗外,他很早就發現了,薑花衫似乎很在意這一場雨。
他想了想,低聲道,“等雷電過去雨就停了。”
“少爺。”
這時,高止腳步匆匆走進主廳,暴雨淋濕了防水的衝鋒衣,高止每走一步,腳底便暈開一灘水漬。
沈蘭晞眼梢微沉,慢慢站起身。
高止看了薑花衫一眼,神情肅殺,“少爺,那才那批保安裡麵果然潛伏了一個內鬼,好在阿靈少爺及時察覺,現在人已經被我們控製了。”
“另外,清予少爺見過周宴珩後把其他人也帶出來了,我按照少爺吩咐,已經把她們轉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沈蘭晞,“確認安全?”
高止點頭,“藍家小姐說,當初設計這個山莊時,就提前預備的各種緊急情況的避難密道。目前試營業階段,避難措施並未對外公開,所以整個山莊隻有藍家小姐知道。”
“我看過了,那密道倉庫的門足厚一米,大約有90噸,一旦關上除非裡麵的人自己開啟,炸彈都炸不開。”
聞言,沈蘭晞轉頭看向薑花衫,“待會你帶著綏爾和眠枝跟高止走。”
薑花衫略有些驚訝,“避難密道?”
高止,“少爺在顧家小姐失蹤第一時間就找了藍家小姐詢問山莊的資訊,藍家小姐唯恐殃及藍家,該說的不該說的都交待清楚了。”
薑花衫眉梢微挑,未雨綢繆運籌帷幄,沈蘭晞連所有人的退路都想好了,這一局怎麼看都很穩啊。
難道真的是她多慮了?
“蘭晞哥、衫衫……”
正想著,沈眠枝走進主廳,目光環顧了一圈,奇怪道,“咦?怎麼冇看見綏爾?”
正廳裡的三人同時一愣,薑花衫最先反應過來,“綏爾不是跟你一起回房洗澡了嗎?”
沈眠枝臉色微變,“原本是說一起的,但後來她說兩個人還要等不如各洗各的。我剛剛去她房間冇有人,以為她先過來了,她……冇來嗎?綏爾……”
不等她說完,薑花衫轉頭跑出主廳,沈眠枝這才意識到什麼跟著跑了出去。
沈蘭晞臉色難看,抬眸看向高止,“怎麼回事?”
高止搖頭。
臥房燈火通明,浴巾掉落在浴室門口,淋浴間的地磚上乾淨如新,冇有一點水漬。
高止撚起床單上的一縷髮絲,表情凝重,“綏爾小姐應該是還冇來得及洗澡就被人擄走了。”
這話聽了叫人不寒而栗,也就是說,剛剛薑花衫和沈蘭晞在主廳說話的時候,歹徒就已經悄悄潛進來了。
沈眠枝凝眉,略帶疑惑環顧房間,“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這間房間冇有任何入侵的痕跡,可是以綏爾的警惕不可能會主動開門。”
沈蘭晞,“你是說,歹徒早就藏在房間裡?”
沈眠枝,“這不是冇有可能,之前我們為了騙取周宴珩的信任故意斷電,說不定那些人就是那個時候潛入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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