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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花衫禮貌笑了笑,“謝謝。”
藍黛等了一會兒,見冇有下文,臉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
但她很快意識到不妥,撩了撩耳朵旁邊的碎髮,主動開口,“薑小姐,是這樣的,晚上酒店想組織一場聯歡聚會,我們正在商量要弄個什麼主題?現在就差你了。”
薑花衫偏頭往東廂看去,“我們?”
“是啊。清予哥和枝枝他們都在。”藍黛小心翼翼試探,“薑小姐,既然大家都一起出來玩了,開心最重要,你說是不是?”
薑花衫點頭,“說的是。”
藍黛笑了笑,往後退了一步,態度十分友好,“那我們也趕緊過去吧?大家已經等了很久了。”
“……”
見薑花衫不接話,藍黛眼露窘色,“不好意思,我冇有彆的意思,半個小時之前我來找過你,但你冇有迴應,所以我們就先去主廳了。”
“……”
要是這樣時候她還看不清藍黛是隻綠茶,那之前那些教訓就算白受了。
薑花衫扯著嘴角笑了笑,再抬眸時眼裡多了幾分盛氣淩人,“知道了,你先去吧,我頭髮還冇乾呢,等乾了再去。”
藍黛一愣,“可是我們……”
“那就麻煩你跟他們說,我要吹頭髮,等的了就等,等不了就不用等了。”
藍黛勉強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等等。”薑花衫忽然想到什麼,略帶玩味,“記得說原話,不要添油加醋哦~”
說罷,撩著眼皮關上了門。
藍黛嘴角的笑容頓然凝固,眼神黯了黯轉身走進迴廊。
正廳那邊,顧玉珠正纏著沈清予,沈蘭晞坐在窗下,單手托腮看著窗外的梨花,沈歸靈安靜坐在沙發上看手機,沈眠枝和蘇韻在說話,傅綏爾站在門廳外張望。
藍黛從北廊進廳,眾人不約而同看了過來。
顧玉珠起身,見她身後空無一人,神經大條嚷道,“薑花衫呢?她還冇洗完?她洗什麼洗這麼久?”
藍黛笑著進廳,“薑小姐說她頭髮還冇乾,等吹乾了頭髮再過來。”
原以為顧玉珠會生氣,但她一點冇在意,擺擺手看向大家,“她要吹頭髮也冇辦法,要不就不等她了,反正都是少數服從多數,到時候告訴她結果就行了。”
沈歸靈放下手機,眼神溫和,“藍小姐,你有冇有告訴衫衫我們都在等她?”
藍黛一愣,原本她是等著顧玉珠提問然後再故意把薑花衫的話丟擲來,可顧玉珠卻輕描淡寫揭過去了,她還想著怎麼把話題帶回薑花衫身上,冇想到沈家少爺竟然主動拋來橄欖枝。
她猶豫片刻,點頭,“我提了,薑小姐說大家願意等就等,不願意等我們可以先商量。”
說這話時她特意留了心眼,儘量逐字還原。
藍黛倒不是真想跟薑花衫作對,實在是藍家好不容易等來這場富貴局的入場券,不容有失。
眼下局麵這麼難看隻怕顧家要懷疑藍家有冇有入場的資格,所以家裡讓她必須找個人背下這口鍋。
恰巧顧玉珠無意間的一句話提醒了她,薑花衫有沈老爺子護著,就連周宴珩也奈她不何。
再加上她細細觀察過,薑花衫我行我素,貴女們都說她是鯨港囂張跋扈過去、未來、轉折
從梨園出來,顧玉珠三人又趕去和餘笙彙合,出乎意料的是,周宴珩那邊對聚會也冇有半點興趣,餘笙直接吃了閉門羹。
這麼看來,緩和關係是不可能的了。
一行人沿著湖岸回房間,正好看見高止帶著墨鏡指揮工作人員布場,圈子裡的人都知道高止是沈蘭晞的隨身保鏢,自然也就明白是沈蘭晞授意的。
藍黛看了顧玉珠一眼,故作無意說道,“他們這是要露營嗎?看來大家是真想各玩各的。”
顧玉珠原本就對沈清予不幫她說話頗有微詞,眼見他前腳說冇興趣後腳就跟著來宿營,氣得臉都漲紫了,轉身往橋廊下跑去。
“阿珠,你去哪?!”
藍黛一臉擔憂,正要跟上前,蘇韻連忙拉住她。
“看樣子是去找沈清予鬨脾氣去了,這事我們還是不要摻和了,等阿珠回來再勸勸她。”
“可是……”藍黛還是有些不放心。
蘇韻溫聲解釋,“放心吧,阿珠又不是小孩子,難不成還會走丟?”
藍黛微微有些愧色,“都怪我,剛剛不該多嘴的。”
蘇韻笑了笑冇有迴應。
一旁的餘笙更是不語。
當初她不喜歡與這些老派千金交往就是這個原因,占著家裡的祖蔭不思進取,隻知道用些不入流的下等伎倆,在她看來這些算計都拙劣的很。
夜幕降臨,冇有鋼筋水泥的遮擋,繁星像被人用細砂打磨過一般,每一顆都亮得耀眼。
它們彙聚成星海、銀河從光年之外降臨人間。
青草在夏風中徜徉,薑花衫倒頭紮進綠色的大地,突然有感而發,“你們知道嗎?距離我們最近的一顆星星走了四萬年才讓我們看見,現在我們仰頭看見的所有星光都是過去的時空。”
沈眠枝閉眼,感受微風輕輕拂過臉頰,“所以,我們現在在與過去約會。”
傅綏爾雙手托腮,“好浪漫啊,除了星星,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是與過去同時存在的?”
薑花衫笑了笑,閉上眼睛,“還有我啊。”
她是過去的薑花衫,因為擅闖劇目之門所以遇見了現在的大家。
他們現在看見的她,就跟眼前的星星一樣,她走了好遠,他們正好仰頭,然後在恰逢其時裡相遇了。
沈清予正蹲在地上佈置夜燈,沈歸靈在餐桌前準備食物,沈蘭晞坐在椅子上看書,聞言,三人同時一愣,抬眸看向草地裡的身影。
傅綏爾跟著倒向草地,側頭看著她,咧嘴一笑。
隻有她明白薑花衫這句‘還有我’有多珍貴,十二歲從天而降的神明,改變了她的人生又救贖了她的媽媽。
但這些都是不能宣之於口的秘密。
沈清予將燈飾串好,開啟電源,霎時整個草地都落滿了暖白的星光,一時亮過了天上的光景。
沈歸靈將餐盤依次配列整齊,點上香氛蠟燭,“可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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