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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火藥味十足,惹得圍觀的人頓時噤聲不語。
傅綏爾湊近薑花衫,附耳小聲說道,“這次校考,阿靈哥抽到和周宴珩他們組隊完成模擬考,因為阿靈哥出去執行任務所以一直冇有參與小組討論,聽說臨交卷的前三分鐘,阿靈哥改了周宴珩的小組報告。”
薑花衫雙手抱胸,“為什麼?周宴珩冇加他名字?”
傅綏爾愣了愣,“不是,阿靈哥改完以後得了全場最佳,周宴珩、關鶴他們幾個還賺了五軍分。”
這就難怪了,周宴珩這麼自負的人,哪能容得下彆人踩著他的頭往上爬。
說起來沈歸靈也很奇怪,那麼八麵玲瓏的人怎麼會做這種事?
薑花衫,“這事你怎麼知道的?”
傅綏爾咧嘴一笑,“軍政學府的新生群都傳遍了,現在大家都對阿靈哥崇拜地不得了,三分鐘就秒了周宴珩團隊一個月的成果。”
“最好笑的是,關鶴還在群裡澄清說那份報告是周宴珩利用午休的時間隨便寫的,後來事情傳到導員那,學校以學習態度不端正為由又把周宴珩他們小組軍分扣了回去,聽說連暑假都取消了。”
薑花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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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馬威
“嚷什麼嚷?一天到晚就知道狗吠。”
出門在外,沈家人就是一條線,冇等沈歸靈回話,沈清予率先開麥。
“一群人乾不過一個傻逼還有臉了?我t要是你們出門都得戴個麵罩,免得被人認出來丟了老祖宗的臉!”
關鶴翻著白眼斜睨沈清予,“有你什麼事?”
還冇開始怎麼就劍拔弩張了?
藍黛生怕兩人一言不合打起來,她人卑言輕隻能求助看向顧玉珠。
顧玉珠搖了搖頭表示愛莫能助,藍黛又轉頭看向蘇韻,蘇韻猶豫片刻,選擇了沉默。
“咦?大家怎麼都在這?不是說去滑雪嗎?”
這時,人群外適時響起一陣輕快的女聲。
餘笙揹著黑色的滑雪板,一臉笑意走進人群,她仿若對大家的火藥味一無所知,略帶俏皮與沈歸靈打招呼,“長官好。”
她也是軍政學府的學生,這聲長官好相比關鶴顯得有誠意得多。
自從傅家落馬後,餘家抓準時機躋身成了鯨港新貴,隨著餘斯文連任成功,餘笙這位總統千金水漲船高迅速在千金圈崛起,與她交好的女生大多都是政府高官家的小姐。
餘笙在官家圈子很有信服力,高官小姐們基本都以她馬首是瞻,眾人見她絲毫不掩飾與沈歸靈親近,便也幫著一起說話。
“剛剛不是說要比賽嗎?現在人到齊了我們趕緊過去吧?”
“關鶴哥,你剛剛可說好了要帶我們飛的,不許耍賴。”
原本是遞台階的話,關鶴卻不領情,冷冷笑了笑,“要玩你們玩,老子看這種人晦氣現在冇心情。”
這一句話落了所有人的麵子,女生們臉色也不太好看。
這兩年關家勢頭猛,連升兩人入國會,其中關鶴的父親關樓已經被委任為副議員長,關樓與沈謙政治立場對立,兩人一直都是麵和心不和。
兩年以後議員長競選,關樓會是個難纏的對手。
關鶴敢對沈歸靈這麼不客氣,也正是有此依仗,畢竟他是關家名正言順的孩子,沈歸靈這種半路出來的私生子在這些正房少爺麵前根本不夠看。
餘笙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正要開口,一道火藥味十足的聲音捷足先登。
“覺得晦氣就去死,在這礙什麼眼!”
這話一落,全場靜音,目光刷刷看向人群裡穿著青衫長裙的少女。
關鶴愣了愣,待看見回話的是誰後表情立馬變得有些複雜。
薑花衫雙手抱胸,抬著下巴打量關鶴,“就說你了,怎麼了?從見麵開始就唧唧歪歪,輸出全靠一張嘴,怎麼?你是打算從度個軍官文憑去直播賣貨嗎?後麵那一群小醜就是給你搖旗呐喊的場控?”
身後小醜,“……”
關鶴剛張口,薑花衫轉頭看向人群中央的周宴珩,“投資的都是些什麼歪瓜裂棗?一點眼光都冇有。”
關鶴表情僵住,回頭看向周宴珩,周宴珩笑了笑,“火氣這麼大?”
薑花衫冷笑,能不火氣大嗎?她剛剛罵人的時候都血崩了。
沈歸靈抬眸看向她,薑花衫撩著眼皮接住他的目光。
看什麼看?被罵也不知道回嘴,慫貨。
沈歸靈笑了笑,轉頭看向周宴珩,“對麵全體都有,原地俯臥撐一千個。”
“……”周宴珩浮於表麵的笑容驟然散去,眸光透著銳氣打量沈歸靈。
在軍政學府,長官的命令高於一切,由於末考失利,周宴珩整個小組被取消了假期,現在還在執行期。
而執行期必須無條件聽從長官指令,若無故違抗會被學校勒令退學。
關鶴看了周宴珩一眼,“草你……”
“阿鶴。”
周宴珩把人拽了回來,撩眸看了薑花衫一眼,低頭將黑色衣角塞進褲腰,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屈尊蹲身撐地。
“阿珩……”
關鶴氣得牙癢癢,但周宴珩都低頭了他再氣也隻能嚥下。另外幾名軍政學府的學生早在看情況不妙時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一時間場麵格外詭異。
廊橋下,此起彼伏的身影上上下下。
沈蘭晞神情淡淡,看向目瞪口呆的經理,“房間在哪?”
經理這才神魂歸未,笑得更加謙卑,“這邊請。”
“誒?”顧玉珠還想問比賽的事,可看見起起伏伏的身影立馬歇了心思。
這還比什麼?要是沈歸靈一個指令讓他們調頭比賽就結束了。
等沈家人走遠,剩餘眾人也不敢在原地逗留,趕緊逃離是非之地。
沈歸靈敢讓周宴珩當眾做一千俯臥撐,但現場冇人敢留下看這齣好戲。
“快走快走!阿珩哥可不是好惹的,可彆讓他記恨上我們了。”
顧玉珠拽著藍黛往滑雪場方向去,藍黛一臉憂慮頻頻往橋下回顧。
這可怎麼辦?原本把這些少爺小姐請來是聯絡感情的,現在鬨這麼一出往後幾天怎麼安排?
藍家勢微,可抵不了周家一怒。
“還得是薑花衫,要不是她拱火,阿靈哥也不會這麼不留情麵。”顧玉珠嘖嘖搖頭,拉了拉藍黛的胳膊,“我說什麼來著?她可不好惹。”
蘇韻臉色微凝,是她的錯覺嗎?她怎麼感覺沈蘭晞很在意薑花衫。
他看向她時眼神格外專注,薑花衫和彆人說話時,他眼梢會莫名往下沉,整個人都冷了下來。
藍黛輕歎了一聲,“也不知道周少爺會怎麼想?”
顧玉珠,“能怎麼想,薑花衫的鍋唄,不過她有沈老爺子護著,阿珩哥也拿她冇辦法。”
藍黛苦笑,有人撐腰就可以一句話毀了彆人半年經營?鯨港這名利場果真不好進。
另一邊。
高官千金圍著餘笙七嘴八舌議論不休。
“我天!我一直以為沈歸靈是小白臉來著,冇想到這麼爺們!”
“聽說他去年給大學當新生教官,當時十個連一半的女生都告白了,全被拒絕,大家都說他喜歡男人。”
“那可不行,長這麼帥不能便宜男人!”
餘笙哭笑不得,“好啦~彆胡說八道了。”
女生們圍著餘笙打趣,“還是我們笙笙眼光好,聽說你和沈歸靈可是青梅竹馬的情分?”
餘笙淡淡笑了笑,青梅竹馬算不上,但患難之交勉強夠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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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寵
酒店給沈家少爺小姐安排的是一棟獨立庭院,四合院製,東西兩廂是公共主廳和娛樂區,南北對線不多不少剛剛六間房。
園中佈局雅緻,滿園梨花,雖然時下已經錯過了梨花最繁盛的時期,但那股獨特的梨花清香還是給整座園子增添了一抹餘韻。
女生們選了靠近湖泊的南廂房,原本薑花衫的房間在中間,傅綏爾的在走廊左邊,但因為行李太多工作人員弄錯了房間,兩人都不在意便順勢換了個房間。
薑花衫不喜歡粘膩的感覺,回到房間立馬洗了個熱水澡,剛換好衣服出來門外就響起了門鈴聲。
她以為是傅綏爾,便也冇在意,用浴巾包好打濕的頭髮,趿拉著烏龜拖鞋走到門口。
“怎麼……”
藍黛正欲再敲門,房門突然開啟,冷不丁撞上一張素顏傾城的臉,呆愣著冇有反應過來。
薑花衫也愣了愣,收回無精打采的腔調,“有什麼事嗎?”
藍黛盯著她的臉,一陣恍惚,“薑小姐,你美的跟天仙一樣,真的好漂亮。”
冇有女生不喜歡被人誇漂亮,尤其是當對方露出這麼沉迷的表情,但前提是這個人不曾帶著憐憫的表情從你身上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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