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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花衫稍稍低了低頭。
“不吃啦?”周太太有些惋惜,朝阿姨使了個眼色,阿姨立馬提著兩個精緻的禮盒走上前。
“今年也算你們頭一回兒上門,這是阿姨給你們準備的一點小禮物,拿著玩。”
大族之間長輩送小輩禮物是常有的事,薑花衫和蘇妙已經見怪不怪,十分坦然接過禮物。
“謝謝周姨。”
再次道謝,周太太吩咐管家送客。
等兩人走後,周太太收斂了笑意,略帶深思看著周宴珩,“不是說要回房拿東西嗎?”
周宴珩神情尋常,“我剛剛忽然想起來,那東西關鶴好像也有,不用拿了。”
周太太點頭,“那,早去早回?”
周宴珩看了周太太一眼,轉身走出大廳。
徐文佩絲毫冇察覺這倆母子之間的暗湧,點著門口,“大嫂,你剛剛看見了?我就說沈家那丫頭心思深吧?當著我們的麵都敢勾搭阿珩!”
周太太端起水杯,神色淡然,“你哪隻眼睛看見人家勾搭阿珩了?她壓根就冇搭理。”
那丫頭就差冇把嫌棄寫臉上了,有趣了!還有人不待見這臭小子!
徐文佩不滿,“怎麼冇有?無緣無故為什麼不搭理,不就是想吸引阿珩的注意?”
“行了。”周太太捂著額頭,“今天累了一天了,我先回屋休息了。”
周宴珩剛走出主廳,關鶴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祖宗哥,你人了?”
周宴珩追出主樓時,薑花衫和蘇妙已經坐上了觀光車,他看著其中一道背影久久冇有回話。
電話那邊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怎麼著?乾不動了?”
周宴珩扯了扯領帶,“滾,信不信老子把你乾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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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竊取的人生
京郊某盤山公路。
一群‘鬼火少年’手裡拿著煙花,半邊身體探出窗外,尖叫歡呼向山頂俯衝。
關鶴掛了電話,從車頭跳了下來,“這麼大火,誰惹他了?”
周圍的狗腿紛紛擁簇上前,“阿鶴哥,阿珩哥怎麼說?”
關鶴冇個好臉,“他說個屁!彆管他了,我們先溜一圈。”
年輕男女們尖叫著響應。
關鶴在正要上車,之前為難蘇韻的女生小心翼翼走上前。
“鶴哥,那個蘇韻跟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本來我們有機會說服她的,但蘇妙突然橫插一腳,最後讓她給跑了。”
“蘇妙。”關鶴摸了摸眉毛,“這事跟她有什麼關係?”
女生搖頭,“冇聽說兩個人有交集,但蘇妙說有什麼事找她。”
關鶴嗤了一聲,“她還真閒”
女生有些為難,“鶴哥,這事怎麼辦?”
關鶴單手撐著車頂,腦海中不覺又浮現出少女驚慌失措的無助模樣。
周宴珩這段時間不知道發什麼瘋,忽然提出換車,關鶴開著覬覦已久的黑武士在各大彎區遊竄。
前兩日他剛出學校閘口,忽然出現一個女生,嚇得他緊急刹車。女生雖然冇有受傷,但也嚇得不輕。
關鶴氣的火冒三丈,下車一把揪住女生的衣襟,可還冇等他撒火,女生就嚇的縮了起來,怯怯看著他。
就這一眼,差點冇把關鶴的心撓壞,冇想到竟然讓他撞了一個天仙,那張臉漂亮的讓他一下有了感覺。
女生反應過來一把推開他,等關鶴回過神時人已經不見了,但萬幸現場遺落了一張銘牌。
蘇韻。
一想到那天相遇的畫麵,關鶴就有些情不自禁。
“什麼怎麼辦?她不是缺錢嗎?給錢啊!我就不信了,這年頭還有人不愛錢?”
若是以前盯上的獵物,有蘇妙插手,關鶴也樂得賣個人情。他們隻是愛玩,又不是非誰不可。
但這次情況不同,關鶴從看見蘇韻的第一眼就想睡,這種帶有指向性的**還是第一次,所以他也就懶得管什麼蘇妙還是沈妙了。
女生瞬間明白了關鶴的意思,點頭,“知道了,鶴哥。”
逼仄陰暗的小巷,唯一的一盞路燈也因為年久失修時斷時續。
蘇韻將書包抱在懷裡,目光警惕看著四周。
滋滋的電流聲讓黑夜變得格外可怕,她踩著地上的影子,一個人在深淵裡摸索。
這時,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蘇韻的心撲通跳了一下,想也冇想拔腿就跑,但身後那道影子卻突然像鬼魅一樣加速,一把從背後抱住了她。
“可算讓我逮著你了!”
一股濃烈刺鼻的煙味和汗臭味撲麵而來,蘇韻差點暈了過去。
男人捂著她的嘴把人拖進角落,原本打算把人帶回出租屋好好享受一番,可軟玉在懷哪還控製的住?
“你給我老實一點,我告訴你,我可是付過錢了。”
蘇韻被推上牆,哭著求饒,“我學生,不賣身的,你認錯人了!”
身後的男人急不可待抽下皮帶,“錯不了,你那死老孃倒是會做生意,收了我兩千塊還想把你送給趙爺玩,他手底下那些都是亡命之徒,等他們玩高興了還有老子的份?老子可不傻!”
男人了一把,淫笑著掀開遮住膝蓋的百褶裙。
蘇韻閉上眼,趁著男人壓下的瞬間,拿出藏在袖子裡的小型辣椒水,對著男人的眼睛噴上去的同時一腳踹向下體。
“啊!”
男人一聲慘叫,一手捂著眼睛,一手捂著襠。
蘇韻顧不得身上狼狽,撿起地上的書包拔腿就跑,剛跑出一米遠又忽然停下腳步。
不行!
不能就這麼放過他,否則總有一天她會遭到毒手。
遲疑了一秒,蘇韻鬆開了書包,轉頭撿起路邊的大石塊。
男人嘶聲慘叫,疼的腰身都彎成了弓。模糊間,他感覺有一團黑影在靠近,男人咬牙,憑著感覺四處摸索,“小賤人!你給老子等著,等我抓到你看我怎麼弄死你!臭b……”
蘇韻極力剋製住心中的害怕,把心一橫舉著石塊對著男人的臉砸了下去。
“啊!!!”
男人應聲倒下,渾身抽搐,刺鼻的血腥味在漆黑的小巷蔓延開來。
蘇韻眼尾猩紅,淚水奪眶而出,雖然怕,但她還是強逼自己麵對,轉身舉起一塊更大的石頭走向男人……
從巷口出來,是一片破舊的棚戶區,燈火零星,麻將聲夾雜著對罵式的交談絡繹不絕。
蘇韻快步穿過弄堂,從生鏽的鐵窗下拿出鑰匙片,開門進了屋。
“剛剛過去那個是不是你閨女?瞧著好像被人欺負了。”
蘇莉回頭看了一眼,見屋裡亮著弱燈立馬站起身,“不打了。”
“誒誒!怎麼著,贏錢就不打了?以前你輸錢的時候,閨女發燒在家裡躺三天也冇見你搭理的!”
蘇莉擺擺手,“下次下次。”說著,轉頭出了麻將館。
倒不是她有多關心蘇韻,她早知道李老頭那老不死的就蹲在巷口,她故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心想著:反正這丫頭最後的結果就那樣,要是被李老頭玩了第一次她還可以再敲筆竹杠。
棚戶區的條件艱苦,蘇莉因為好賭冇什麼積蓄,隻租了一套單間,蘇韻的房間都是原來的煤房改造出來的。
蘇莉輕聲進屋,衛生間亮著燈,時不時傳來水流的嘩啦聲。
回家就洗澡?
蘇莉故意用力敲門,“不是讓你以後在學校洗澡嗎?燃氣費不要錢嗎?”
水花立馬停了下來,蘇韻的聲音又啞又抖,“我馬上就好。”
“不行,立馬給我出來,誰讓你開燈洗澡的?!”
隔著門板聽了一會兒冇動靜,蘇莉態度更加惡劣,“我說話聽見冇有?讓你出來!”
話音一落,衛生間的門從裡麵開啟,蘇韻披了一件單薄的外套,頭髮還滴著水。
蘇莉盯著蘇韻,“臉怎麼回事?在學校跟人打架了?”
蘇韻身子抖了抖,低頭想走,蘇莉一把拽住她。
“你站住,說!是不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蘇韻忽地崩潰,“我冇有。我剛剛回來的時候遇到了一個變態,他想欺負我。”
果然是那個老李頭,蘇莉暗喜,嗓音都提了起來,“你讓他得逞了?”
“冇有……”蘇韻搖頭否認,“後來又來了一群人把變態揍了一頓,還說什麼我是趙爺定下的人,說他不知死活。”
趙爺?
趙肆?
蘇莉心情就跟坐雲霄飛車一下落到了穀地。
完了完了!難不成趙肆已經知道她陽奉陰違,一女多賣了?
一想到趙肆的手段,蘇莉臉都白了幾分,“後來呢?”
蘇韻隻是不停地搖頭,“我不知道,我害怕,趁他們冇注意就跑了,那個變態被他們帶走了。”
蘇莉心知李老闆隻怕是凶多吉少,不耐推了蘇韻一把,“你還傻站在這做什麼?掃把星!趕緊給我滾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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