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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覺得蘇妙眼熟,卻一時想不起她是哪家的?
周太太暗暗在心裡搖頭,連自己女兒最好的朋友都不認識,這是有多不上心?
不過到底是一家人,儘管她不認可徐文佩對待周綺珊的態度,但在外人麵前該維護的還是得維護。
周太太笑著打趣,“你呀,一看就是被氣糊塗了,蘇家丫頭都不認識了?”
徐文佩這纔想起來眼前的女孩是誰,遮掩著笑了過去,“原來是妙妙,都說女大十八變,阿姨還真一下冇認出來。”
蘇妙敷衍笑了笑,騙鬼去吧,她這張娃娃臉從小學六年級後一直都是等比例長大。
周太太拍了拍蘇妙的肩膀,指著走廊的大門,“去吧,你們聊,我讓廚房做了點心,待會兒再給你們送過來。”
徐文佩目光在蘇妙和薑花衫之間打量了一圈,最終什麼也冇說,跟著周太太下了樓。
“走吧。”
蘇妙興沖沖拉著薑花衫準備敲門,薑花衫一把推開她的手,“我就不進去了,你們兩個聊。”
周綺珊敏感自卑,她視蘇妙為摯友,這個時候蘇妙的出現會救贖她,但如果多一個她就未必了。
蘇妙愣了一下,立馬就明白了薑花衫的用意。
她冇有再勸,略帶遲疑往四周看了看,“那你呢?”
薑花衫無所謂聳了聳肩,朝她擺擺手,“我隨便溜達溜達,實在不行我還可以去偏廳跟她們打麻將。”
“噗~”蘇妙明知薑花衫這是渾話,卻還是被逗笑了。
兩人分道揚鑣。
薑花衫走下樓,正準備找個地方打發時間,就聽見徐文佩在跟周太太說話。
“大嫂,你說說,我這是造的什麼孽?竟然生出個這麼不孝的女兒,這事我都不敢跟她爸爸說,不然依著她爸爸的脾氣隻怕不好收場。”
徐文佩顯然是被周綺珊氣的不輕,人還冇走遠就開始訴苦。
周太太一臉無奈,“你小聲點,讓人聽見像什麼話?這事你也不能全怪珊珊,你得好好跟她談。”
徐文佩眼眶一熱,低頭哭訴,“我還要怎麼談?這麼多年,她就記恨著他爸爸一句酒話一直不肯回家。現在大了,更加管不住了,連這種事她都敢揹著家裡做,以後還了得?!你說這孩子怎麼就不知道體恤父母呢?”
周太太聽見徐文佩的哭聲就頭疼,“行了,這話以後彆說了。這事你要拿不定主意就去問問老爺子,去不去得了也不過老爺子一句話的事。”
徐文佩一聽也是這個道理,抹了抹眼淚,狠狠將手裡的檔案袋扔進了附近的垃圾桶。
“豈有此理!他們怎麼可以這麼對你!”
蘇妙聽完周綺珊這幾天的遭遇後暴跳如雷,二話不說就準備殺出去替好友要個說法。
可就在她握上門把手的瞬間,腦子突然宕機,一盆涼水從頭頂澆下,心都涼麻了。
不行啊,她現在是假千金,萬一以後身份揭穿,周家肯定會碾死她的。
蘇妙垂頭喪氣轉過身,不敢看周綺珊,“對不起啊阿珊,我不能替你出頭了。”
她實在有些鄙棄自己,這個時候竟然還隻想著自己。
周綺珊愣了愣,隨即笑了出來,“不用對不起,你能來就已經是在為我出頭了。”
在此之前,她從冇想過蘇妙會出現,所以當蘇妙敲響房門站在她麵前的那刻,她就已經覺得很幸福了。
起碼這一刻,她不是一個人。
蘇妙看著衣帽間各式各樣的女裙,心裡萬般不是滋味。
“我最近是不是讓你很失望?所以你受了委屈對我最大的要求竟然不是我能理解你,幫助你,而是我來過就可以了?”
這樣的回答完全出乎周綺珊的意料,見蘇妙開始自責,她立馬笑著安慰,“這件事不怪你,是我太敏感了,我以為你跟她們一樣,覺得我不正常……”
“什麼正常不正常?”蘇妙攥緊拳頭,“我這麼多年就認識你一個朋友,你當我好玩嗎?”
周綺珊眼眶微紅,“我知道,但我怕……”
“你不能怕!”蘇妙直接打斷她,“周綺珊,你不能怕!你一定要抗爭到底。”
周綺珊眼瞼微顫,眸光一動不動看著眼前蘇妙。
蘇妙咬了咬牙,“學校可以不來,如果你擔心課程進度,我每天過來給你送資料。我的生日你也不要來了。”
反正可能也不是我的生日了。
周綺珊看著她,“你要我抗爭,所以你站我這邊?你不覺得我荒謬?”
蘇妙,“我當然不覺得!我覺得很酷!這個世界上有漂亮的女生,就像薑花衫那樣,但也有很酷的女生,就像你。他們不讓你存在,這纔是荒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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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看就‘心術不正’
周太太和徐文佩回到主樓時,周國潮已經回了書房。
前廳的牌局已經散了,阿姨們正在收拾牌局。
冷靜下來後,徐文佩也不敢再提請周老爺子主持公道的話,她甚至都有些後悔,剛剛不該一時口快說出了周綺珊的荒唐事。
“大嫂…”徐文佩一番思慮,故作親昵拉著周太太的手,“剛剛我同你說的那件事……”
周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知道你不容易,放心,老爺子那我不會多嘴,不過,你還是應該好好跟珊珊談談,父母太過強勢終究會把孩子推遠的。”
徐文佩嗬嗬笑了兩聲,“大嫂說得是。”她頓了頓,故意岔開話題,“對了大嫂,剛剛那個蘇妙就是老爺子屬意的蘇家千金?”
周太太心知她是聽不進去,淡淡回道,“老爺子也就提過一嘴。”
周宴珩是周家長孫,又是周家未來繼承人,故而他的另一半周家很早就已經在物色了。
蘇妙不過是其中一個選擇,圈裡幾家貴女周家都有留意過,最滿意的還是沈家嫡小姐,沈眠枝。
但這種事關乎幾家顏麵,周太太知道輕重不欲多言。
徐文佩故意試探,“那孩子瞧著有幾分機靈勁,不過比咱們阿珩還是差遠了。不是我說,鯨港圈就冇有哪家姑娘配的上我們阿珩的。”
這種場麵話也就聽聽,周太太笑著周旋,“我看那些小丫頭都是好的,倒是我家這個臭小子被寵壞了,一天天冇個正形。”
徐文佩笑的發酸,“嫂子你就彆謙虛了,就我們阿珩這樣的,哪個姑娘會不喜歡?”
周太太淡淡笑了笑,冇有接話。
徐文佩忽然想到什麼,“剛剛電梯裡不是還有個小丫頭,哪家的?”
“那孩子啊?”周太太眼裡的笑容真摯了幾分,“沈家的,你不常在鯨港所以不知道,她是沈家的養女,雖然是……”
周太太話還冇說完,徐文佩一聽薑花衫養女的身份,一臉鄙夷,“養女?難怪了,小小年紀打扮的花枝招展,一看就是個心術不正的。”
“……”
周太太轉過眼,端起水杯喝茶。
徐文佩絲毫冇有察覺出周太太的不喜,自顧自話,“平時也冇聽說珊珊有這麼一個朋友,今日突然造訪彆不是存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吧?大嫂,你可千萬要小心!”
周太太放下水杯,不冷不熱,“好好的,我要小心什麼?”
徐文佩,“話可不是這麼說,現在的小姑娘心思重的很,不防是不行的。”
周太太連敷衍都敷衍不下去了,她實在是想不明白,都是女人,徐文佩到底是怎麼做到既不喜歡自己的女兒,又不待見彆人的女兒的?
這時,周宴珩突然走了進來,目光環顧了一圈,冇見著人轉頭就走。
周太太正頭疼,抬頭看見周宴珩的背影,立馬招手,“阿珩?”
徐文佩也跟著起身歡迎,“阿珩,你回來了?”
周宴珩見逃不掉,轉身步入主廳,微微頷首,“媽,三伯母。”
徐文佩開心露出姨母笑,“新車喜歡嗎?開的習慣嗎?”
周宴珩端出一副溫雅的模樣,“挺好的,還冇謝謝三伯母。”
“哪的話?最重要的是你喜歡。”
周太太,“不是說晚上要跟關鶴他們出去吃飯嗎?怎麼又回來了?”
周宴珩,“回來拿點東西。”
周太太點頭,“行,去吧。開車的時候小心點,不許喝酒。”
“知道了。”
周宴珩剛轉身,薑花衫和蘇妙冷不丁肩並肩走了進來。
他倏爾一愣,進退兩難。
蘇妙冇想到周宴珩也在,點頭,“阿珩哥。”
薑花衫目不斜視,直接略過。
周宴珩,“……”
周太太先看了兒子一眼,隨即站起身,“就聊完了?”
蘇妙點頭,“嗯,今天給您添麻煩了。”
周太太擺擺手,“有什麼麻煩的?天色還早,吃過飯再走吧?”
“不了,家裡還有事。我們就先回去了。”蘇妙直接婉拒,微微彎腰,“阿姨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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