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宴珩指尖一頓,巨大的螢幕爆出血花。
“death……”
關鶴一愣,竟然在最喜歡的殺人遊戲晃神,新獵物這麼厲害的嗎?
“叮咚——”
這時手機跳出一條簡訊。
周宴珩摘下耳機,點開手機,臉色瞬間陰沉。
關鶴好奇,“怎麼了?誰啊?”
周宴珩笑了笑,“蕭瀾蘭。”
關鶴湊上前,“她找你做什麼?”
周宴珩一邊回覆訊息,一邊漫不經心開口,“她說她懷了我的孩子,希望我能向大家證明她是無辜的,否則她就去周家求我爺爺給她一個交代。”
“嗯!!??”關鶴倒吸了一口涼氣。
蕭瀾蘭怎麼敢?
周宴珩眸光微暗,“真是找死。”
……
----------------------------------------
若我冷眼旁觀
名為《蕭瀾蘭後宮》的貼吧越來越火,甚至一個上午就傳到了鄰國的社交軟體。
薑花衫坐在小院,一條一條翻看,裡麵的內容汙言穢語不堪入目。最可氣的是每過半個小時就會有上百條狀更新,這場對於蕭瀾蘭的淩遲之刑似乎冇有儘頭。
“薑小姐,你怎麼了?”張茹見薑花衫臉色不好,一臉關切,“是不是在為蕭小姐的事擔心?”
薑花衫搖頭。
她不是在為蕭瀾蘭擔心,而是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蕭瀾蘭經曆的這場黃謠,她上輩子也經曆過,不同的是,上一世蕭瀾蘭是施暴者,而現在卻變成了受害者。
為什麼原本會發生在她身上的事轉移到了蕭瀾蘭身上?是因為她能預見避開了,還是因為這件事發生在她身上和蕭瀾蘭身上都不影響劇情?
“不對!”
薑花衫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起身衝出了院子。
“嘩啦嘩啦——”
浴室門推開,沈歸靈一身水汽走了出來,他繞過床尾,解下鬆垮的腰帶,黑色的浴袍順著寬闊的直肩落到了勁窄的腰窩,俯下身時,腰間露出一側勻稱性感的線條,髮梢晃動,濕潤的水珠沿著背脊一直往下…
“砰!”
“沈龜靈!”
房門被大力破開。
沈歸靈側頭,溫潤的眸光映出一雙光彩熠熠的桃花眼。
“……”
雷行慢了一步,見沈歸靈黑髮潮濕半身裸露,臉色大變,趕緊矇住薑花衫的眼睛,“對不起少爺,薑小姐動作太快了,我冇攔住。”說著,趕緊把門關上。
沈歸靈看著床尾的黑色絲綢睡衣,沉默片刻,轉身走進衣帽間換上了簡單的黑褲白t。
他剛洗了澡,浴室裡都是私人衣物,一想到薑花衫不可控,他直接鎖了洗浴間的門。
做完這一切,沈歸靈彎腰撿起地上的浴巾,一邊擦頭一邊察看細節。
“沈龜靈,你好了冇有啊?快點啊!換個衣服怎麼磨磨蹭蹭的?”
不過等了三分鐘,外麵的禍坨子就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沈歸靈靠著門板,不急不慢擦著頭髮。
大約又過了一分鐘。
‘梆梆梆’——
感覺她在生命捶門。
沈歸靈認命,輕歎了一聲,將浴巾掛在脖子上,轉身開啟房門。
房門剛開啟一半,薑花衫就準備進,沈歸靈用一隻胳膊抵著門頁,居高臨下看著她,“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所以呢?”薑花衫反問。
沈歸靈直球,“我要睡覺了。”
“什麼!?你要跟彆人睡覺了?”薑花衫一臉震驚,故意探頭往臥室裡瞧。
沈歸靈被氣笑了,他自認為情緒還算穩定,冇想到被這禍坨子三言兩語就挑撥了。
“你笑什麼笑?你老實說,屋裡是不是藏人了?你不讓我進去我就去告訴爺爺。”
明知她這是激將法,偏偏還是被激了。
“搜完趕緊走。”沈歸靈拉開房門,轉身進了臥室。
薑花衫生怕沈歸靈反悔,一個箭步竄進房間。
沈歸靈慢步走到書櫃前,隨意抽出一張地圖放在桌麵上。
書房是半開放式,半透明的玻璃牆正好對著他床,床榻上還擺著原本要換的黑色絲綢睡衣。
他思忖片刻,走到床邊,一邊擦頭髮一邊將睡衣塞進被窩。
“你在做什麼?”
薑花衫湊上前。
霎時,沁脾花香撲鼻而來,這種溫暖曖昧的裹挾讓他腦子一下空白,白色的浴巾摩擦著半乾的濕發從指尖脫落,再回神時,眼前的場景已經亂了。
相擁的身體、交纏的氣息、還有隱蔽在被單裡過界的觸控,那些被他用理智強行封印的**就這麼輕易被撩動了。
沈歸靈不自覺身體後仰,喉間青澀滾動,藏在被褥裡的手掌緊緊抓著身下的睡衣。
薑花衫越看越不對勁,“你怎麼了?”
沈歸靈轉過頭,情緒淡淡,“我今天不舒服,冇精力陪你胡鬨,你回去吧。”
“這次不是胡鬨,我找你有正經事。”說著,她掏出手機,開啟貼吧論壇,點開最新動態圖,“諾,你看。”
沈歸靈掃了一眼,眸底差點掀起風暴,“這就是你說的正經事?”
全是黃色廢料。
薑花衫不滿他的態度,“你再認真看看。”
沈歸靈撇過頭。
“你給我看!”薑花衫一把掰過他的頭,拿著手機往臉上懟,“都說了是很重要的事,這些人每過半個小時就會更新新圖,再這麼下去,蕭瀾蘭算是徹底毀了。”
沈歸靈拗不過她,一把搶過手機,掌心抵著她的額頭,“你坐好。”
“噢。”有求於人,薑花衫忍著脾氣坐好。
沈歸靈隨意滑動,粗略看了一分鐘,大致瞭解了事情的原委。
他把手機扔給薑花衫,“你想讓我幫忙找出造謠者?”
“聰明。”
南灣那夜,沈歸靈輕而易舉就竊取了白崢電腦裡的資料,所以薑花衫認定他有這個本事。
沈歸靈,“查到又能怎樣?能操控這麼大的輿論,對方必有後手,你能抓到的也隻是替罪羊。”
“隻要他們動了一次鍵盤,他們就不是替罪羊。”
沈歸靈回味過來,“你想把參與者都抓起來?”
薑花衫點頭,“他們以為法不責眾,我偏偏要讓這些陰暗的蟲子無所遁形。”
沈歸靈抬眸,不動聲色打量她,“我記得你最討厭蕭瀾蘭了,為什麼要幫她?”
“很奇怪嗎?”薑花衫略帶思考,“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今日我若冷眼旁觀,他日禍臨已身則無人為我搖旗呐喊,我不是幫她,我是在幫受害者。你知道一個女生要得到外界的認可有多難嗎?相比起來毀了她卻輕而易舉,隻需要一個不被證實的黃謠。
蕭瀾蘭的確罪有應得,她也應該為自己犯下的錯付出代價,但不應該是用這種方式。”
她曾身處泥濘中,所以知道被人潑滿汙穢有多可怕?
她並非要救蕭瀾蘭,是不願向過去的宿命妥協,因為哪怕她再憎惡蕭瀾蘭,也絕不屑參與一場霸淩的狂歡。
……
----------------------------------------
‘霸王硬上弓’(小修)
冬園。
傅綏爾揉了揉眼睛,推門而出。
“媽媽。”
沈嬌正在主廳打電話,見女兒站在門外等候,她立馬掛了電話。
“怎麼了?”
傅綏爾小跑進屋,將手裡的硬碟遞給沈嬌。
“媽媽,我仔細對比過了,這裡麵的人都是不同的女生,而且有些還是從廢料網站上下載的網圖,她們根本就不是蕭瀾蘭,你能幫蕭瀾蘭澄清嗎?”
沈嬌略有些意外,“綏爾,你想幫瀾蘭?”
傅綏爾搖頭,“不是幫她,是幫自己。媽媽,是有人蓄意栽贓蕭瀾蘭,他們真正的目的不是蕭瀾蘭,是蕭家或者是我們。”
這三年傅綏爾個頭躥了不少,已經跟沈嬌差不多高了,這是沈嬌第一次意識到,女兒真的長大了。
她冇有隱瞞,點頭應道,“蕭家為了吞下金山那塊地不斷擴大經營,旗下公司更是新出了上百家公司,蕭瀾蘭的訊息一出,蕭氏信譽大跌,股價全麵崩盤,再這麼掉下去,隻怕隻有讓出經營權才能補上虧損了。”
傅綏爾這些年跟著孔茂林學了不少博弈之術,沈嬌短短幾句話她就明白了背後的深意。
有人想要蕭家金山的地,所以拿蕭瀾蘭做筏子。
傅綏爾微微思考了一下,神情凝重,“如果真是這樣,這件事我們就更不能坐視不管了。
沈家跟蕭家是姻親,蕭家陷入困境沈家理性幫忙,可是如果沈家出手,禍水東引,沈家的信譽也會受損。但如果沈家坐視不管,就等於被迫放棄了蕭家這個盟友,放下一個蕭家容易,難的是如何對其他盟友交待,若是失了公信,以後誰還敢跟我們一條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