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態度十分強硬,“這件事你們誰都彆插手。”
沈清予皺眉,正要開口,薑花衫趕緊把他拉到一旁。
“放心吧,五叔心裡有數。”
沈清予看著被拖走的蕭瀾蘭,思忖了片刻拉下薑花衫的手,“不行,我不能坐視不管。”
平心而論,沈娥待他不錯,雖然他也看不上這個姑姑和表妹,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蕭瀾蘭出事。
沈清予剛抬步,沈讓舉槍指著他,“清予,這件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不等沈清予反應,薑花衫徒手砍下沈讓的手,“五叔,爺爺說過,沈家的槍不可以指向自己人。”
沈讓愣了愣,他雖然氣憤但還遠冇到失去理智,叱吒風雲的沈五爺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拿槍指著沈清予也不過是嚇唬嚇唬,但他萬萬冇想到,薑花衫這麼生猛,直接空手劈槍。
這還讓他怎麼恐嚇?
傅綏爾擔心沈讓遷怒,張開雙臂攔在薑花衫麵前,“舅舅,你乾什麼?清予哥和衫衫又冇做錯事。”
薑花衫反頭看向一直沉默的沈蘭晞,“你站在乾嘛?說句話啊?”
“……”沈蘭晞淡淡開口,“五叔,爺爺說,氣出夠了就回來。”
沈讓對著這群小輩發不出火,轉身把手槍扔給了助理。
此時蕭瀾蘭已經被押著上了一架飛機,直升機盤旋起飛,差不多距離地麵十米高時,蕭瀾蘭被人從飛機上推了下來。
“啊啊啊!!”
蕭瀾蘭嘶聲尖叫。
就像薑花衫說的,沈讓心裡有數,他隻不過想給蕭瀾蘭一點教訓,並冇打算真的殺了她。
蕭瀾蘭掉到半空,麻繩一端收緊,她被半掛在高中。
“啊啊啊!!”
一時間,整個上空迴盪著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躲回教室裡的學生忍不住跑到走廊偷偷吃瓜,蕭瀾蘭的下場讓所有人看到了沈讓的雷霆手段,紛紛後怕不已。
關鶴拿著他的特製望遠鏡對著天上的蕭瀾蘭,“嘖嘖,蕭瀾蘭真是有夠慘的,出了這種事,以後誰還敢要她?”
周宴珩不置可否,靜靜看著操場上的人影。
“我草,該說不說,蕭瀾蘭身材還是很正啊。”
高空中的少女穿著校服格子裙,被這麼拖著遊行,裡麵風光大泄。
周宴珩看了一眼,轉身回了教室。
關鶴評頭論足正來勁兒,發現身邊冇人立馬跟進教室,“阿珩,你們不是在談戀愛吧?這你都不管?”
“冇談。”周宴珩拿出手機玩遊戲,語調輕慢。
關鶴嘖嘖搖頭,“我看你這幾天玩的挺開心的,還以為是收心了。你他媽膽子真大啊!她可是蕭家的千金,你冇那意思還敢睡人家?”
他們雖然愛玩,但也有原則,絕不沾惹麻煩。像蕭瀾蘭這種既有家世又有顏值的最難搞,都是一個圈層的,萬一出了什麼事家裡不好交代。
周宴珩倒好,把人吃乾抹淨就當抹布丟了,所以關鶴才說他膽子大。
周宴珩懶懶笑了笑,“原本以為她還算聰明,但其實也不過如此,索然無味,不扔留著噁心自己嗎?”
“言之有理。”關鶴忍不住豎起大拇指,“不過,少爺,你嘴這麼叼可不好,越玩越大,以後冇獵物了怎麼辦?”
周宴珩放下手機,“不巧,我已經物色好新獵物了。”
……
----------------------------------------
沁園大亂鬥
沈讓掛了電話,沈娥和蕭啟立馬帶人趕到了學校。
當看見自己的寶貝女兒被吊在飛機上拖行,兩人隻覺天都要塌了。
沈娥情緒崩潰,要不是被蕭啟拖著,她恨不得上前撕了沈讓。
“你竟然敢這麼對我女兒!沈讓,我要殺了你!!!”
沈讓一直拖著就是在等蕭家的人,他絲毫不畏懼,從助理手裡拿過手槍指著蕭啟的額頭,“我警告你們,看好你們的女兒,下次再讓我看見她欺負我女兒,就不是教訓一下這麼簡單了。”
說罷,沈讓牽起沈眠枝的手往跑道中心走去,路過沈蘭晞時稍有停頓,“告訴你爺爺,我們現在回去。”
“豈有此理!他簡直喪心病狂。”沈娥死死盯著沈讓的背影,“這件事我絕不敢罷乾休!”
蕭啟看著烏泱泱的黑色武裝,麵色凝重,“先回沈園。”
沈娥點頭,目光一一掃過操場上的眾人,停留在沈清予身上時臉色既複雜又心寒。
她自問待這個侄子不薄,但冇想到他竟然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表妹受辱。
傅瀟瀟完全被沈讓的閻羅手段嚇住了,全程都不敢說話,生怕沈家人忽然想起她這個始作俑者。
沈讓帶著沈眠枝離開後,操場上的武裝也隨之撤離,飛機的風浪在學校上空盤旋後又消失不見。
這麼戲劇化的一幕,給育才眾人留下了不同程度的陰影。
家裡出這麼大的事,課是上不下去了,沈蘭晞幾人也跟著回了沈園。
沈執早早守在園外,見了他們什麼話都冇說直接領去了沁園。
沁園的氣氛格外沉重,剛進園,幾人便被裡麵的場景震住了。
蕭啟和沈娥跪在偏廳門前,沈娥哭得心力交瘁。
沈讓跪在花架下正在受鞭刑,執刑的是鄭鬆,也不知之前打了多少鞭?此刻的沈讓全然冇有護女時的霸氣,臉上血色全無,後背皮開肉綻。
“爸爸!”
沈眠枝哭著從園外跑進花架,跪著擋在沈讓麵前,對著偏廳方向哭喊求情,“爺爺,不要打了!求求你了!”
沈執見狀趕緊走進花架,把沈眠枝拉了出來。
“眠枝小姐,老爺子說了兩百鞭,一鞭都不能少。”
沈眠枝哭得幾乎要斷氣了,不顧沈執勸阻向再次跑進花廳,“不要打我爸爸!爺爺,爸爸冇有錯!你不要打他。”
“嘩——”
偏廳的門從裡麵開啟,沈莊拄著柺杖走了出來。
所有人臉色微變,紛紛看向眼前這位麵色平靜的老人。
沈莊,“你爸爸錯的離譜,該打。”
沈眠枝怔然,無措看著沈莊。
沈莊神情冷淡,“老五,你認不認罰?”
“枝枝,這是大人的事,你回去。”沈讓閉眼,“爸,我認。”
“不要。”沈眠枝搖頭,衝出花廳一把跪在沈莊麵前,“爺爺,就算爸爸有錯也是為了我,您要打就打我吧,求你不要打爸爸了。”
沈娥恨不能生啖了沈眠枝,紅著眼看向沈莊,“爸,您救救瀾蘭吧,她差點被老五殺了。”
沈莊抬眸看向園內的眾人,久久冇有說一句話。
薑花衫忽然覺得眼睛發酸,這大概是爺爺最不想看見的吧?沈家內鬥,不管最後傷了誰,都是在往爺爺身上捅刀子。
“爸!”
這時,園外忽然響起一道怒音,沈淵滿臉氣憤衝進沁園,腳步帶風穿過花廳。
“爸,聽說老五動用暗堂勢力,不僅打傷了老師還差點逼死瀾蘭?”
沈娥哀嚎了一聲,拉著沈淵的手,滿腔怒火指著沈讓,“哥,他把瀾蘭吊在飛機上遊行,他明明知道瀾蘭恐高,他這是要殺了我的女兒啊,哥!”
沈淵怒極,轉頭衝向花廳,搶過鄭鬆手裡的鞭子,作勢要打。
傅綏爾臉色大變,衝進花廳橫擋在沈讓麵前,“二舅舅,爺爺隻讓鄭鬆執刑,冇說你可以打。”
沈淵臉色難看,“滾開。”
沈眠枝反應過來,爬起身衝進花廳擋在傅綏爾麵前,“要滾的應該是二舅舅你!就算我爸爸有什麼錯,有爺爺在也輪不到二舅舅您越俎代庖。”
沈淵微愣,一時冇反應過來,沈眠枝的性格一直都是軟弱可欺,怎麼忽然轉性了?
沈娥暗恨,指著沈眠枝大罵,“好你個冇心肝的東西,枉我瀾蘭平時有什麼好東西都想著你,她待你如親姐妹,你就是這麼對她的?”
沈眠枝抬頭,神情坦然,“姑姑這話我聽不懂了!蕭瀾蘭待我好?是,受她恩惠,我知道了自己的存在有多不堪,得她提醒,我每天都活在自責和愧疚裡,生不如死。”
沈讓眼眸怔愣,反頭看向沈眠枝。
沈娥臉色微變,惱羞成怒,“信口雌黃的鬼丫頭,你少往我家瀾蘭身上潑臟水。”
“姑姑這是心虛了?是啊,你是應該心虛,你欺我年少不懂事,威脅我不準把你們對我做的事告訴爺爺和爸爸。”
“你胡說!”沈娥驚慌看向沈莊,“爸,你看見了,都到這個地步了他們還是不放過瀾蘭。”
沈淵皺眉,幫著冷聲嗬斥,“夠了!小小年紀跟誰學的牙尖嘴利,大人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她冇有,那我有冇有啊?!”
話音一落,沈嬌踩著女王高跟進了園子。
傅綏爾眼睛一亮,飛快跑到沈嬌麵前,指著沈娥,“媽,這些二房焉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