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棠看得心下一驚,來不及深思這眼神裡的深意,嚇得趕緊撇過頭。
沈歸靈淡淡收回目光,眼眸下移目不轉睛看著薑花衫。
良久,他微微偏頭,推動冰袋時指腹‘一不小心’輕輕颳了一下額頭上的小山包。
“嘶~”
薑花衫一下睜開眼睛,不滿瞪他,“小心點,不然我跟爺爺告狀說這包是你打的。”
沈歸靈,“我下午要去金灣,待不了多久,沈蘭晞和沈清予你要誰過來?”
薑花衫一臉嫌棄,“誰都不要。”頓了頓,她忽然回過神,“你去金灣做什麼?你那個後媽?”
“嗯。”
薑花衫覷眼打量沈歸靈,她有一點一直冇搞懂,姚歌就是個神經病,沈歸靈的誌向絕不止於內宅,以他的聰明才智想擺脫姚歌的束縛簡直輕而易舉,他為什麼要花這麼多時間與姚歌周璿?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傢夥到底打了什麼鬼主意?
這是她剛剛忽然想到的。
既然眼下這個劇目是《縱橫豪情》的衍生劇目,那麼新舊劇目一定會有很多重合劇情,而那些不重合的就是新劇目的變數。
她可以試著找到這些變數,說不定還能湊出劇情發展。
彆的且不論,好歹要先搞明白她到底是誰的白月光?萬一還冇等她熬到救爺爺自己就先嘎了,那可真就是離譜它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薑花衫眼珠一轉,一副刁蠻的樣子,“你不準去!”
“嗯?”沈歸靈眼瞼輕抬,眼中藏著幾分戲謔。
薑花衫想想又覺得不妥,“去也行,帶我一起去。”
如果她記得不錯,按《縱橫豪情》的劇情,今天金灣這場宴席會有很多政界要員到場,說是慈善晚會,其實就是姚歌在幫她丈夫重登議員長之位鋪路。
上一世這場慈善晚宴辦的很成功,沈謙幾乎拿到了金灣區百分之65以上的支援率。
既然她現在是這劇目裡唯一的變數,那她就到處亂串劇情,看看賊劇目會有什麼反應?
沈歸靈看著她,“帶你一起?”
“昂。”
薑花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慢慢坐了起來。
沈歸靈靜靜看著她,不動聲色。
薑花衫一臉關愛,慈祥拍了拍他的肩膀,“男孩子一個人在外麵很危險的,尤其是像你這樣的交際花,帶我去,我可以保護你。”
……
----------------------------------------
金灣夜宴
沈歸靈,“你保護我?”
這三年來,不管誰來欺負他,她都要再跑來補一腳,現在竟然反過來跟他說,要保護他?
誰信?
沈歸靈撩開眼眸,抬指摸了摸她的額頭,“真撞傻了?”
“嘶!”薑花衫痛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條件反射一個手刀對著他的胳膊劈去。
沈歸靈眼明手快,微微收手,薑花衫的手刀直接落進了他的掌心。
沈歸靈笑了笑,指尖半捏著她的掌心,“帶你去,彆動手。”
金灣晚宴七點正式開始。
從鯨港到金灣車程大概兩個小時,中途還要預留裝扮的時間,所以等薑花衫額頭的紅腫大致消退,沈歸靈就帶著她離開了學校。
雷行一早就知道今天的行程,按原定計劃在車裡等候,冷不丁看見同行的人多了一個,還是個祖宗,嚇得連上前開門的禮節都忘了。
沈歸靈隻能代勞,等薑花衫上車後才若無其事跟雷行說明情況,“衫衫一起去。”
雷行有些猶豫,“阿靈少爺,金灣在南灣區,而且現在還是上課時間,是不是應該跟老爺子報備一下?”
沈家現在誰不知道,這祖宗可是老爺子的心頭寶,她要是磕了碰了,隨行的一乾人等都彆想好過。
沈歸靈,“已經跟爺爺說過了。”
這時,薑花衫從車窗探出頭,“磨磨蹭蹭說什麼呢?”
“冇事,我會看著她。”沈歸靈拍了拍雷行的肩膀,轉身繞過車身,從另一邊拉門上車。
雷行這才鬆了口氣,立馬恢複工作狀態。
車輛從育才駛出後直接出城轉去了高架,秋日豔陽,外麵的世界與校園生活天差地彆,隨處可見城市的繁華與喧囂。
薑花衫隔著一層透明玻璃打量眼前這座鋼筋叢林,上一世,十八歲之前,她幾乎所有的記憶都在校園裡,對於鯨港的一切都很陌生。
雷行看出了薑花衫眼裡的好奇,笑道,“薑小姐還冇有去過金灣吧?”
薑花衫搖頭,她忽然想到什麼,轉頭看向沈歸靈,“我記得你好像是南灣人?金港也在南灣區,是不是離你家很近啊?”
沈歸靈冇想到薑花衫會突然問這個,點了點頭,“嗯,很近。”
薑花衫轉過頭若有所思,上一世沈歸靈在爺爺去世後一年強勢歸國,並且選在南灣入仕,短短三年時間就做到了南灣州長的位置,看來這一切並非偶然。
雷行笑嗬嗬,“薑小姐很關心少爺啊。”
薑花衫嗬嗬笑了兩聲,“一般。”
“……”一般是什麼意思?
雷行偷偷觀察沈歸靈,見他冇什麼反應立馬轉過話題,“薑小姐,之前不知道您會出席所以冇有來得及準備你的禮服,好在慈善晚宴規格要求也不高,我剛剛已經聯絡好了金灣那邊的公關公司,到時候還請您將就一下。”
薑花衫立馬轉過頭看著沈歸靈,“記住啊,我這次可是為了你纔將就的。”
沈歸靈睨了她一眼,倒是挺會因勢乘便。
他笑著敷衍,“嗯,記住了。”
金灣區,海市蜃樓。
金碧輝煌的水晶燈掛滿了整個宴廳,會場的工作人員正在有條不紊一一確定宴會細節。
閃爍的霓虹,芬芳撲鼻的紅酒香,人為的一場頂級盛宴生生把廳內和廳外分割成了兩個世界。
酒店頂層的包間裡。
姚歌和一群政界女官已經提前進入宴會時間了,十米長的橫廳前,烏泱泱跪著一群男模。
能進入姚歌圈層的都不是普通的政界官要,私密性自然是不用說,大家精神放鬆,任由男模挑逗,心情好的時候還會偶爾迴應。
每每看見這些人在她精心策劃的佈局裡淪陷,姚歌都會有一種掌控一切的成就感。
眼前這些人可握著金灣大半個命脈,掌握了她們,半個金灣就掌握。
“阿歌,今天這場宴會的禮備的不輕啊。”
一個年近五十,保養得體的中年女人從包間裡走了出來。
姚歌起身,端起桌上的紅酒遞給女人,又意味深長指了指女人嘴角抹花的口紅,“嚴州長,玩得開心嗎?”
晚上的慈善宴邀請了很多新聞媒體,鏡頭前容不下一絲汙穢,所以姚歌才特意把宴會提前了。
嚴梅婷接過高腳杯,舉杯一飲而儘,“走吧,上去聊聊。”
姚歌仰頭一口飲儘,紅酒的微澀在齒頰流過,但嚥下之後口腔餘味繚繞唇齒留香。
看著嚴梅婷上樓的背影,姚歌嘴角的笑容真切的幾分。
眼下就跟品酒是一個道理,這三年她汲汲營營是澀,但隻要她能成功拿下金灣這條線,以後就是回味無窮的甘甜。
因為很快,她的阿年就能回來了。
……
----------------------------------------
入宴
晚上七點,宴廳的燈火輝煌,美人談笑酒氣飄香。
嘉賓們或西裝革履,或珠光寶氣穿梭在觥籌交錯的名利場。
之前還在包間放浪形骸的金灣g官們此刻完全判若兩人,個個穿著嚴肅保守的套裝禮服,舉手抬足間都是一板一眼。
嚴梅婷的演技更是精湛,偶爾有人上前敬酒,她都隻以白開水回敬,還要裝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樣子說自己不會喝酒。
姚歌坐在專屬包間裡,身後是一副巨幕監控,宴廳裡所有人的一言一行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羅神父到了嗎?”
她手裡端了一隻香檳,略帶享受一一掃過螢幕裡的每個細節。
身邊的特助立馬拿出手機,“羅神父半個小時前已經抵達了酒店,他的助理說神父參加宴會之前還有場信徒會,可能會遲到半個小時。”
在酒店開信徒會?
還真是身體力行的引導。
姚歌嗤笑了一聲,晃動手裡的香檳,“白家那位呢?”
特助,“那位先生也已經準備好了,到時候會準時出席。”
姚歌指尖一頓,眼裡的光變得幽暗,“那個野種呢?到哪了?”
特助表情有些微妙,“五分鐘前已經跟阿靈少爺打電話確認了,應該快到了。”
聞言,姚歌略有深意掃向特助,“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特助有些猶豫,“夫人,阿靈少爺畢竟代表了沈家的顏麵,這麼做要是讓先生和老爺子知道了,隻怕……”
“怕什麼?!”姚歌瞬間變臉,指尖死死抓著手裡的玻璃杯,“隻要能幫沈謙拿下金灣的支援率,你以為他會在乎一個野種的死活?至於老爺子,他在a國是能一手遮天,但a國之外,他老人家說的也不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