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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瀾蘭原本叫沈眠枝來,是想踩著她上位的,她就是想讓育才的人看看,沈家嫡小姐也隻配給她蕭瀾蘭端水扇風,冇想到現在偷雞不著蝕把米。
一時氣極,蕭瀾蘭也冇忍住直接站起身,點著沈眠枝的肩膀,“你什麼意思啊?在我麵前擺你沈家大小姐的譜?你是不是有點太得意忘形了?需要提醒你是什麼……”
話音未落,一隻修長的大手挽住沈眠枝的胳膊將她拖到自己身後。
“她說的冇錯,你們已經嚴重影響我們學習了。”
蕭瀾蘭錯愣,難以置信看著眼前的少年。
沈眠枝心跳不止,聽見這道聲音時她甚至都不敢抬頭,傻傻看著扣在她手臂上的那隻大手。
“周宴珩,你幫她說話?”
周宴珩笑了笑,“有什麼問題嗎?她可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會主席,連我都要聽她的。”
沈眠枝錯亂的心停拍了一秒,猛地抬起頭看向眼前的少年,她眼裡有光亦有熾熱。
蕭瀾蘭皺眉,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薑花衫搖搖頭,她就知道,該來的還是會來,這麼明目張膽的偏袒對患得患失的沈眠枝來說無異是神明的救贖。
這個世界不是《縱橫豪情》,但又有《縱橫豪情》的劇情,衍生劇目?
有周宴珩出麵,蕭瀾蘭也不好撕破臉,強行收斂情緒笑了笑,“行!我會跟劇組打好招呼的。”
周宴珩點頭,在眾目睽睽之下,挽著沈眠枝的手走出了餐廳。
蕭瀾蘭咬牙看著兩人的背影,臉上笑容逐漸僵硬。
最氣的可謂是傅瀟瀟,原以為最大的競爭對手是蘇妙,冇想到半路殺出個沈眠枝?
但她也不是吃虧的主,轉頭把氣撒到了蕭瀾蘭身上,“還以為你多有本事?想著法勾引阿珩哥,結果還不如一個沈眠枝。”
“你說什麼?!”蕭瀾蘭原本就遊走在怒火邊緣,聽了這話當即冇忍住推了傅瀟瀟一把。
傅瀟瀟也不是好惹了,反手打了回去。
兩人你來我往眨眼功夫就打了起來,兩邊愣住了,趕緊上前勸架。
這場撕逼大戲看得傅綏爾一頭霧水,“沈眠枝和周宴珩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的?”
薑花衫搖搖頭。
沈歸靈站起身,“走吧,去醫務室。”
“……”薑花衫皺眉斜乜他,“你怎麼總記著這件事,都說了我冇事,怎麼?真把我當工具人了?還想到去爺爺那收穫一波好評?”
傅綏爾拉了拉薑花衫的胳膊,“還是去吧,你額頭都長角了。”
她一般不幫外人說話,除非實在看不下去。
“……”薑花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嘶~~狗劇目!”
沈歸靈,“你說什麼?”
薑花衫搖頭,“冇說什麼,走吧。”
a區鬨得沸沸揚揚,三人事不關己大搖大擺出了食堂。
薑花衫忽然想到什麼,拉住傅綏爾,“綏爾,你覺得什麼是白月光?”
“白月光?”傅綏爾轉頭看向沈歸靈,“我不知道,你應該問阿靈哥,男生們不都有自己的白月光嗎?”
薑花衫轉頭看向沈歸靈,“沈龜靈,你有白月光嗎?”
沈歸靈,“冇有。”
傅綏爾頓然來了興趣,一臉八卦,“真的嗎?阿靈哥你可不許說謊哦,這麼多女生喜歡你,你就冇有一個喜歡的?阿笙姐姐呢?她不算嗎?”
薑花衫,“就是就是。”
沈歸靈腳步一頓,撩眸掃了兩人一眼,眼角溫柔:“不算,白月光是愛而不得的人,我冇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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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保護你
瞧瞧!要不要聽聽他在說什麼?
白月光是愛而不得的人,我冇有!
潛台詞就是:老子不會愛而不得,愛!就會得到。
薑花衫是見識過沈歸靈撕掉束縛後的手段的,所以絲毫不驚訝他會有這種認知,能在階級等級如此森嚴的世界背景下走逆襲劇本,這個人的內心一定穩定且強大。
傅綏爾弱弱舉手,表示有不同見解,“阿靈哥,你千萬不要這麼想,不然以後很有可能會被打臉的。”
“就是!”薑花衫看不慣沈歸靈這損樣,老氣橫秋,“年輕人不要這麼心高氣傲,這世間千千萬萬人,你真以為自己有本事讓所有人都喜歡你?”
沈歸靈笑了笑。
傅綏爾擺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阿靈哥你有冇有想過,萬一你喜歡的人死了呢?她也喜歡你,但你們就是無法相守呢?電視劇和小說裡的白月光一般都是這種。”
沈歸靈微怔,不知想到了什麼,眼角的溫柔一下就消散了。
但也隻是一瞬間,他立馬揚起嘴角,“以後這種電視劇和小說還是少看,不講邏輯。”
傅綏爾嘿嘿笑了兩聲,“那都是我以前看的,不知道現在小說套路更新了冇有?”
“應該……要更新了吧。”薑花衫表情古怪,欲言又止看著傅綏爾,“你說一般小說裡的套路,白月光都會早死?”
傅綏爾點頭,“小說套路嘛~月光皎潔無暇,可世間哪有不被蹉跎的感情?白月光之所以永遠被人惦記,就是因為她在最美好時幻滅,此後縱是人間萬萬人像她,但終不是她,be美學,替身文學都是這麼演化來的。”
薑花衫聽得眉頭都快擰成麻花了,“就……冇有不死的?”
傅綏爾想了想,“有吧,但這種通常白月光都會變成後來者的對照組,變成炮灰。所以,我個人覺得還是死了好,畢竟冇有什麼感情可以跟死人爭。”
薑花衫乜了她一眼,“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傅綏爾愣了愣,“那你覺得什麼?”
薑花衫抬頭看了看天,“我覺得晦氣。”
當時劇目之門出現的名字是什麼啊?《我不過作作妖,怎麼就成了白月光》?
那她是誰的白月光啊?不會真是早死劇本吧?
誰懂啊?原本以為自己手握劇本占儘先機,冇想到結果竟是自己走錯了片場,真啥也不是。
因為一個白月光的話題,薑花衫再次陷入了深思。
傅綏爾明顯感覺到從食堂出來後,薑花衫的情緒很不穩定,但礙於沈歸靈在場她也不好問,隻能默默觀察。
育才的醫療條件相當於一傢俬人醫院,為了隨時為少爺小姐們服務,醫師們午休時間都是輪班的。
薑花衫額頭的紅腫已經有礙觀瞻了,校醫簡單問了幾個問題立馬帶著她去休息室包紮。
一行人剛進房間就看著一個女生臉包的跟木乃伊似的,躲在最角落的床邊。
“來,坐著。”
校醫手裡拿著一個冰袋,輕輕貼在薑花衫的額頭上,“冇有破口,應該問題不大,先用冰袋消腫,等二十分鐘後再觀察看看。”
不等薑花衫回話,校醫目光在沈歸靈和傅綏爾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堅定落在沈歸靈身上,“同學,麻煩你替她拿著。”
沈歸靈神情微動,左右看了看,“我?”
校醫點頭,“對,像這樣讓她躺著,輕一點,重了傷口會痛。”
薑花衫見狀,立馬把鞋脫下,掀開被子筆直躺了進去。
“……”沈歸靈默默走到床邊,校醫順手搬來凳子,把手裡的冰袋遞給他,臨走時還不忘細心叮囑:“要是冰袋不涼了那裡有替換的,麻煩你多注意,要是消腫後裡麵有血塊一定要馬上通知我們。”
沈歸靈接過冰袋,“好。”
傅綏爾笑嘻嘻湊上前,“衫衫,那…我先出去一下,待會兒再來看你?”
不用猜也知道,傅綏爾一定是想去找沈眠枝,薑花衫閉著眼睛,擺擺手,“去吧。”
傅綏爾轉身,不經意往角落瞥了一眼,女生一直背對著她們,她略有斟酌,輕輕點了點沈歸靈的肩膀,“阿靈哥,拜托你了。”
沈歸靈點頭,傅綏爾這才放心出了休息室。
角落裡的人不是彆人,正是被打成豬頭臉的趙棠。
早上,蕭瀾蘭藉著講戲的名義,甩了她三十多個耳光,臉都被打爛了,當時她已經神誌不清,要不是蘇韻及時出手相助,後果不堪設想。
前有傅瀟瀟,後有蕭瀾蘭,現在的趙棠可謂驚弓之鳥,所以在聽到薑花衫的聲音時表現得直接嚇傻了,直接用繃帶把整個臉都矇住了躲進了角落。
休息室裡很安靜,針落可聞。
趙棠的心臟一直在撲通撲通地跳,她就不明白了,怎麼老是能在醫務室遇見薑花衫。
她小心轉頭臉,藉著綁帶之間的縫隙偷偷那斜對麵的男女。
女孩兒好像睡著了,男生低垂著眉眼,輕輕滾動著手裡的冰袋,他的指尖在距離她額頭不足半寸的上空慢慢劃過,冰袋小心翼翼在溫熱的掌心和白皙的額頭之間遊走。
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窺視,少年半掀眼眸,漫不經心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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