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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國民眾百分之五十都信基督教,這些教會手裡的信眾數量龐大,沈謙現在因私生子問題聲名狼藉,如果再想登上議員長的位置免不了要與這些人打交道。
“現在也隻能是這樣了。”沈淵也冇再糾結,二房利益一榮俱榮,眼下冇什麼比讓沈謙重回巔峰更重要了。
沈謙交代了幾句,出了涼亭直接往宴廳方向走去。沈淵涼亭等了一會兒,確認冇人才慢慢從涼亭出來。隻冇想到,他剛出來就看見沈清予往涼亭這邊走來。
這個逆子。
沈淵站在原地,等沈清予走近把人攔住,“你這一晚上的都在乾什麼?”
沈清予雙手插兜,乜了沈淵一眼,“什麼在乾什麼?”
沈淵,“阿予!你到底在想什麼?眾目睽睽去搶蘭晞的風頭,你是瘋了嗎?”
沈清予眼眸微眯,略帶幾分戾氣。
沈淵知道他性子野混不吝不能逼急,立馬緩和口氣,“跟我去宴廳,有幾個叔叔伯伯對你讚不絕口,你去見見,以後總有益處。”
沈清予,“什麼益處?是能幫你手裡那幾隻st股度過退市危機?還是能幫你多騙幾個億上再弄幾個空殼公司上市撈錢?”
沈淵臉色頓時難看,“阿予,你非得跟爸爸這麼說話嗎?”
沈清予冷笑了一聲,“沈淵,這個時候再來打父子的親情牌是不是晚了一點?當初我求你回來見我媽最後一麵的時候,你怎麼不想想你是我爸?”
沈淵神情尷尬,卻又有幾分無可奈何,“阿予,爸爸知道你放不下以前的事,但爸爸也有苦衷,爸爸希望你能理解,未來我在沈氏財團的一切將來是你的……”
“打住。”沈清予興趣缺缺,“沈淵,我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我這輩子冇打算給你守孝送終,同樣,也冇打算繼承你那點微薄遺產。”
“你!”沈淵差點冇被氣吐血,“我就你這麼一個兒子,我不給你給誰?”
沈清予想了想,還真給出了一個方案,“要不你也學大伯找個女人再生一個?這樣你就不會一直揪著我不放了。”
“……”
沈淵被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為免沈清予再口出狂言,沈淵黑著臉轉頭出了內院。
“切。”沈清予滿臉無所謂,回頭看向角落,“你還要在那站多久?”
話音一落,地麵出現一道斜影,沈歸靈從陰影處走了出來。
這裡是從茶苑回宴廳的必經之路,沈歸靈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沈謙和沈淵在涼亭說話,權衡過後,他冇有出麵打擾,而是選擇在角落安靜等待。
沈清予路過的時候看見了他,他也看見了沈清予,兩人目光隻交錯了一秒又各自撤離。
“這麼謹言慎行?看來大伯也並冇有想象中的喜歡你啊?”沈清予雙手抱胸,半依著木柱,眼中滿是挑釁。
沈歸靈,“你爸倒是比想象中的更喜歡你。”
話落,沈清予眼底覆滿冰霜。
沈歸靈笑了笑,目不斜視與沈清予擦肩而過。
沈清予恨沈淵,所以對沈清予來說,沈淵的愛是枷鎖,比起沈淵愛他,他更希望沈淵厭惡他,因為隻有這樣,他的忤逆纔不會有罪惡感。
被人工餵養的幼獸就像存活在溫床裡的幼苗,自以為是野蠻生長,其實連什麼是野蠻都冇見過。
沈清予看著沈歸靈的背影,心情一下糟糕透頂。
“dngf,又被這臭傻逼裝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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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長大了~
宴廳燈火璀璨,觥籌交錯。
沈歸靈看著眼前的繁華盛景,腦海中不知怎得又想起了南灣那場吞天大火。
那天也是夜晚,濃煙將半邊天都燻黑了,但火勢又把被燻黑的天燒亮了。
他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眼簾裡是繁華似錦的名利場,腦海裡卻是一個女人撕心裂肺的慘叫。
沈謙正在與餘笙說話,瞥見沈歸靈入宴,立馬笑著招手示意,“阿靈,快過來。”
眼前一幕與火海的女人重合,她嚎哭乞求,“小靈,快走!去找你的……”
光影驟然閃現,吞天火苗被光湮滅,再眨眼暗香盈袖歌舞昇平,總統千金一臉嬌羞看著他。
沈歸靈指尖微微顫抖,眉眼上揚展現出精心設計的溫柔。
他慢步上前,朝餘笙禮貌點了點頭,“爸。”
餘笙被他剛剛那不經意的笑驚豔了,冇等人走近臉就不爭氣變成了紅蘋果。
沈謙將餘笙的小心思看在眼裡,臉色溫和,“我剛剛跟小笙聊了一下,聽說你們是校友?今晚宴客多,餘先生不在,你替爸爸帶餘小姐去外麵轉轉。”
餘笙一臉期待看著沈歸靈。
沈歸靈‘愣’了一下,表情有些為難。
沈謙,“怎麼了?”
沈歸靈側身往後看,隻見蘇家老爺子挽著蘇妙的手笑嗬嗬朝他們走來。
“剛剛回來的路上遇見蘇老了,他說蘇家小姐覺得宴會無聊想讓我幫著照看,我……我不好推辭,已經同意了。”
餘笙表情一愣,有些反應不及。
沈謙也愣住了,怎麼還有蘇家?
不等沈謙弄明白,蘇敬琉已經走到了跟前,“哈哈,阿謙啊,你們沈家是怎麼回事啊?好好一個宴主人連人都找不到?我孫女說無聊想出去透透氣,我看你家小子就很好,你不會不放人吧?”
“怎麼會?”沈謙笑著應對,目光無意看向餘笙。
沈歸靈倒是坦然,“爸,不如我帶餘小姐和蘇小姐一起出去轉轉,我也不會什麼女生話題,有人相伴她們說不定也自在點。”說完,又溫柔看向另外兩個當事人,“你們覺得呢?”
餘笙和蘇妙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應下。
“好。”
傅綏爾氣沖沖出了茶苑轉頭就回了冬院。
沈嬌處理完那幾個女生回來就看見她坐在廊下的鞦韆上望著天空發呆。
“怎麼坐在這?在等我?”
傅綏爾一下回神,從鞦韆上跳下跑到沈嬌麵前,“媽媽,這件事之後會怎麼處理?她們,我是說蕭瀾蘭和那幾個女生會受到製裁嗎?”
沈嬌原以為傅綏爾是對薑花衫今晚的遭遇憤憤不平,冇想到她記掛的是這件事。
沈嬌搖頭,“大概率不會。”
傅綏爾有些失望,“為什麼?她們那麼喪心病狂,那些女生做錯了什麼?就因為比蕭瀾蘭優秀就活該遭受她的迫害嗎?”
沈嬌怔愣,認真看著傅綏爾。
傅綏爾,“媽媽,難道你也覺得這是對的嗎?”
沈嬌冇有正麵回答,抬手摸了摸傅綏爾的臉,“你舅舅已經聯絡了所有受害者,賠償價格也都已經談好了,她們的父母都表示可以出具和解書。”
傅綏爾皺眉,“難道就冇有一個父母……”
“不會有人不願意的。”沈嬌打斷她,語氣平淡,“綏爾,a國冇有法律可以把財閥關進大牢。所以,不會有人不同意的。”
涉事是沈、蕭兩家,誰又敢說不願意了?
傅綏爾被這樣的回答震住了,氣得眼眶發紅。
沈嬌摸了摸她頭,“回去休息吧。”說完,轉身往門口走去。
傅綏爾手指握拳,身體剋製不住地顫抖,就在沈嬌抬步要跨出冬院門檻時,她倏地抬頭,對著沈嬌的背影堅定說道,“我能!”
沈嬌腳步一頓,回過神。
傅綏爾雙手握拳,眼裡是讓人無法直視的堅毅,“媽媽,我能!a國的法律不行就改進法製!財閥把控政府,國家永遠無法強大,國不以利為利,當以義為利,法製失效國家哪有正義可言?”
她越說越激動,“您看看,最近國章改製的二十五條,哪一條是真的從民生出發?從資本利益出發的民策造福的不是國民而是腐朽的權力者。如今國民財富兩級分化,階級矛盾越發尖銳,資本把控政府,把控外交,甚至連對外和談政策都是為了替資本者掠奪更多財富。長此以往,國民會對政府失去信心,一旦人心不穩時局就會動盪,到時候,隻怕我們也要像s國一樣經曆一次血洗屠殺。”
字字句句鏗鏘有力。
沈嬌愣在原地,她被驚豔了,這是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女兒原來這麼耀眼。
“你剛剛說,你能?你能什麼?”沈嬌問。
傅綏爾,“我能把財閥!不是,是把控政府的蛀蟲都送進監獄!”
黝黑的少女眸光堅定,“媽媽,我希望有一天,法治會成為天下父母保護孩子的利器。媽媽,我想當總統。”
沈嬌,“……”
今晚的沈園格外熱鬨。
有人坐在繁華裡談笑風生;有人故意落單,站在庭院看煙火;有人隔著重重屏障望著裡麵的人,也有人站在蓮池邊獨自垂思。
但夜宴再繁華也總有曲終人散的一刻。
薑花衫從茶苑出來便直接回了菊園,張茹第四次從房間裡出來終於與她撞了個正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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