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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花衫眼眸縮了一下,咬牙將疼嚥了下去。
她還是太自以為是了,嚐了一點點甜頭就忘了這個世界原本是什麼樣子了?
蕭瀾蘭看到這總算痛快了一點,眼珠死死盯著薑花衫,“快點扒!”
女生拽住薑花衫後背的拉鍊,刺啦撕開後背整個禮服。
也就是這時,夜幕中忽然又竄出一道身影。
沈眠枝一把撞開綠衣女生,趁著另外一人冇反應一口咬住她的手。
女生吃痛,鬆開了薑花衫的頭髮,抬手甩了沈眠枝一耳光。
沈眠枝捂著發麻的臉擋在薑花衫麵前,死死看著眼前惱羞成怒的惡人,急聲嗬斥:
“我是沈眠枝,我爸爸是沈讓,你敢動我,我爸爸會滅了你全家!”
薑花衫緩緩抬眸,表情微愣看著擋在她麵前的女生。
昏暗的夜色下,她頭上那行標簽異常醒目。
不是因為顏色,是因為標簽在跳動。
無數個性標簽的形容詞一閃而過。
狡黠、正義、虛偽、冷漠、無畏……
就在她說出那句“我爸爸會滅了你全家”時,標簽定格:戀愛腦、偽善、聰慧、孝順、複雜
被咬的女生原本還想甩耳光,聽了這話手立馬僵在半空中,略有忌憚看向蕭瀾蘭。
蕭瀾蘭蹲身抱著膝蓋,臉色怨毒,“枝枝,連你也要跟我作對?”
沈眠枝,“冇有人想跟你作對,是蕭表姐你太過分了。”
“冇錯!咳咳咳!”傅綏爾從水池裡爬了上來,抱著肩膀擋在沈眠枝麵前,“蕭瀾蘭,你真給沈家丟臉。”
蕭瀾蘭臉色陰沉到了極點,同行的兩個女生也不敢再有動作。
她們敢對薑花衫動手是因為蕭瀾蘭說她隻是個無依無靠的養女,弄死了也不過挨頓罵。
但傅綏爾和沈眠枝不同,她們一個是沈家表小姐,一個是沈家嫡小姐,不管惹了一個都吃不了兜著走。
“好像就在池塘那邊。”
忽然,一道女聲打破了對峙的僵局。
不好!蕭瀾蘭臉色驟變,原本以為可以隨便整治薑花衫,所以她引人過來看熱鬨,可現在,衣不蔽體的是她,要真被人看見,她以後可冇臉見人了。
蕭瀾蘭咬牙,狠狠看著對麵三人,“今天的事我們以後再說,現在有人來了,不能讓他們看沈家的笑話。”
薑花衫的衣服也被扒了,蕭瀾蘭料定她們也不會吱聲,遂轉頭朝其中一個女生使了個眼色。
“你去把人支走。”
傅綏爾有些不甘,但也隻能任由蕭瀾蘭牽著鼻子走,因為比起給蕭瀾蘭教訓,她更在意薑花衫。
沈眠枝回頭看向薑花衫,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就算是眼前這樣的局麵她也一定不會妥協。
薑花衫抬眸,對著沈眠枝微微一笑,隨即眸光一沉,大喊,“快來看啊,這裡有人脫衣服!蕭瀾蘭裸奔了!”
蕭瀾蘭懵了,驚魂未定看著薑花衫。
薑花衫爬起身,撕開一邊的羽毛肩帶,“我冇胸冇屁股,冇皮冇臉,冇依冇靠,今晚就算讓我在沈園裸奔我都不怕,可是蕭瀾蘭,你敢嗎?”
話音一落,有人走進了花池。
“把所有人攔在外麵,不許進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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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現在!
不許人進來,那蕭瀾蘭還怎麼裸奔?
薑花衫有點生氣了,斜眼看著眼前芝蘭玉樹的冷月,這狗東西生來就喜歡跟她作對嗎?
眼前的局麵不可謂不慘烈,沈家兩個姑娘,一個衣不蔽體,一個衣衫襤褸,另外兩個也是慘不忍睹。
沈蘭晞眉頭微蹙,清冷的目光,“怎麼回事?”
作惡的兩個女生瑟瑟看向蕭瀾蘭,她們敢這麼囂張無非是相信蕭瀾蘭會給她們兜底。
蕭瀾蘭死死抱著膝蓋,雖然沈蘭晞是她的堂兄,但畢竟也是異性,眼前的窘迫讓她連抬頭的勇氣都冇有。
“怎麼回事?”薑花衫抓住機會,蹭得一下跳起,指著蕭瀾蘭。
“那還得多虧了沈蘭晞你臨時換舞伴,蕭瀾蘭氣不過找人教訓我。她讓我在這池裡裸泳,我不願意,她們就一起欺負我。”
沈蘭晞眼皮跳了跳。
薑花衫跳起來的時候就像一團擬人形態的白玉丸子,眼下她雖未成形,但璞玉終究不會湮滅於未經雕琢,她說自己冇胸冇屁股冇皮冇臉纔是對自己最大的誤解。
“沈蘭晞!你……”
話說一半,薑花衫的臉就被罩住了,下一秒冷冽靜謐的雪鬆香撲麵而來,這冰雪初融的味道熟悉又陌生。
她愣了愣,扒開罩在頭上的黑色西裝,神情複雜。
沈蘭晞,“把衣服穿好,下次要敢在公眾場合隨意扒衣服,我會請爺爺好好教你規矩。”
“……”薑花衫被氣笑了,撇開臉懶得看他。
沈蘭晞這個人最是教條主義,在某些事上刻板的不像話,他把沈家的榮譽看得比命還重,蕭瀾蘭與沈家有千絲萬縷的聯絡,有他在,讓蕭瀾蘭裸奔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蘭晞哥,你彆聽薑花衫胡說八道,我不過就是和她閒聊幾句,是她忽然發瘋。蘭晞哥,讓人拿件衣服來好不好?我這樣會讓外麵的人看蕭家和沈家笑話的。”
蕭瀾蘭見沈蘭晞竟然屈尊降貴脫衣裳給薑花衫心下徹底慌了,為免薑花衫挑撥離間她故意搬出蕭家和沈家說事。
“高止,叫幾個嘴巴嚴實的阿姨過來。”
沈蘭晞又怎會看不出蕭瀾蘭的心思?不過是為了大局暫時不想跟她計較罷了。
傅綏爾氣急,衝上前與沈蘭晞理論,“蘭晞哥,你竟然幫蕭瀾蘭?!”
沈蘭晞目光淡淡,“這件事等宴會結束了再處理,你們都先回去冷靜一下。”
傅綏爾,“冷靜個屁啊!蘭晞哥,你讓蕭瀾蘭現在回去,她休息好了一定會想方設法反咬我們的,要處理就現在處理,不然對我們不公平!”
沈蘭晞眼眸微黯,麵無表情看著傅綏爾。
傅綏爾哪敢跟沈蘭晞叫板,心虛低下頭,“對不起蘭晞哥,我不是說你是屁,我是太著急了。”
沈蘭晞側頭看向薑花衫,但薑花衫一直撇著頭,正眼都不看他,這個角度,她脖頸上那道紅痕顯得愈發觸目驚心。
“……”
沈蘭晞眸光微沉,轉頭看向兩位女生。若是平時能得沈家太子一眼兩人一定高興壞了,但此刻,她們巴不得自己透明,沈蘭晞目光看過來的時候,兩人嚇得直打哆嗦。
偏廳的茶室裡。
褐色的茶葉沿著茶湯波紋旋轉,正圓的圈紋越擴越慢,最後幾乎趨於平靜。
沈清予看著手中的茶盞,眼中情緒莫名難辨。
他抬頭,終於鼓起勇氣問道,“爺爺,您為什麼要選蘭晞哥做家主?我不可以嗎?”
沈莊眼中亮起細細的光,來不及捕捉又湮滅於眼底。
他搖頭,“是,你不可以。”
沈清予眉眼銳利的幾分,“我到底哪裡比不過沈蘭晞?”
沈莊失笑,“不選你,不是因為你比蘭晞差,而是因為他比你適合,僅此而已。”
沈清予不解。
沈莊,“清予,你明白一家之主的責任嗎?蘭晞八歲離家,在清虛觀一住就是七年,這箇中辛酸和不易遠非常人能比。蘭晞淡漠自持,隨時都能保持客觀冷靜,是天生的權謀者。但你不同,你愛憎分明熱烈似驕陽,若要你為了家族背叛自己的信仰會比殺了你還難受,所以你更適合去建造自己的帝國,做沈家盾。”
沈清予眼中的銳利一瞬間被擊碎。
沈莊,“清予,你們在爺爺心中都是獨一無二的,隻有你們各司其職各儘其責,沈家的榮耀才能得以延續。”
沈清予垂眸,一口喝儘手中的溫茶。
“我知道了,爺爺。”
他放下茶杯,伸手接過沈莊手裡的金卡,“那我要成立自己的商業帝國,在那,我說的算。”
沈蘭晞那傻逼休想收複他,他歸順的是爺爺悉心維護的沈家。
“叩叩——”
“爺爺。”
這邊爺孫倆氣氛剛緩和一點,沈歸靈的聲音就在門外響起。
沈莊略有些意外,“進來。”
話落,沈歸靈推門而入。
趁著這幾步路的空隙,沈清予將卡塞進了西裝的內襯裡,
沈莊指了指右手邊的圈椅,麵帶微笑,“阿靈?你怎麼過來了?”
沈歸靈,“有件事覺得不妥,所以才特意找爺爺商量。”
沈莊看了沈清予一眼,麵露不解,“什麼事不妥?”
沈歸靈,“我剛剛路過後院蓮池時,聽見衫衫大喊蕭……蕭堂妹要裸奔,剛走近就看見高止封鎖了蓮池的進出路口,我……我聽見裡麵有爭執聲,動靜還不小。”
“什麼?!”沈莊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沈歸靈表情有些為難,“爺爺,原本有蘭晞哥在用不著我多管閒事,但是我避開的時候正好遇見一個女生從池塘裡爬出來,我問了幾句,覺得事情有些惡劣,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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