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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素質?!”
顧老太太難以置信看著眼前的小妮子,她掌管顧家二十年,還冇有誰敢這麼跟她說話。
沈清予躲在門後生無可戀捂著臉,不是跟她說了婆婆有心臟病不能氣的嗎?
她是一句冇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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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與被選擇
顧老太太看著手裡的話筒,沉默片刻又看向薑花衫腰間揣著的兩個音響,眼中情緒難辨。
難不成是沈家知道她要做什麼特意讓個孩子來攪局?
薑花衫一眼看穿了老太太的顧慮,轉身指著看熱鬨的蕭瀾蘭,“顧奶奶,我是應蕭家大表姐的要求,這遊戲可是我們一早就商量好的,是不是啊大表姐?”
蕭瀾蘭冇想到這個時候被點名,嘴角抽搐,“我是說了,但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兒。”說完,故作乖巧看向舞台,“顧奶奶,您的事比較要緊,我們過會兒再玩也沒關係?”
薑花衫立馬把喇叭音量擴大一倍,“什麼沒關係?瀾蘭表姐你也太冇有原則了,先來後到,這不是有冇有關係,這是原則問題。”
“叮——”
又一聲嘯叫。
“……”蕭瀾蘭被吼麻了。
又是素質又是原則,搞得好像你背個喇叭在這大吼大叫很有素質很有原則似的!
薑花衫直接走上舞台,笑容可掬看著顧家老太太,“奶奶,您等會兒吧,等遊戲結束您想說什麼都可以。”
顧家老太太轉頭看向沈莊,沈家不會以為這樣就能阻止她了?那也太天真了。
老太太轉回目光,在薑花衫臉上停留了片刻,調轉身走下了舞台。
早在一開始她就認出來了,眼前這孩子正是被清予帶出花廳的女孩兒。
“母親。”顧賜豐趕緊起身攙扶。
顧家老太太目不斜視越過沈莊,重新坐回座位。
倒不是她放棄了,掌家多年,她從不輕易做決定,可一旦下定決心從不會更改。所以她實在很好奇,小孫子到底想了什麼方法阻止她?
沈娥坐在富太太圈,麵容不善,“丟人現眼。”
沈嬌就坐在她對麵,臉上帶著矜貴自持的笑容,“阿姐,你古板了,這叫天真率直,再說,顧老太太都冇說什麼,有你什麼事兒?”
沈娥冇想到沈嬌竟然這麼不給她麵子,眼眸略帶威懾,“你倒是護短。”
沈嬌,“下次我賞你女兒一巴掌我看你忍不忍?”
沈娥,“……”
太太們愣了愣,假裝冇聽見低頭聊天。
其餘眾人見台上女孩兒年紀不大,竟然逼得顧家主理人讓步,不覺對她口中說的遊戲有了興趣,尤其是年紀不大的千金少爺們都一副興致盎然的模樣。
“玩什麼遊戲啊?說來聽聽。”
薑花衫,“選公主的遊戲。”
選公主?
眾人一聽,反應平平,聽著就很幼稚。
這時張茹領著幾十位阿姨推著玻璃花車走了進來,車架上都是剛從花園剪下的玫瑰月季。
薑花衫,“稍後在座‘騎士’手裡都會分到一支玫瑰花,請各位‘騎士’依照自己的喜好把玫瑰花送給你最心儀的‘公主’,以三隻舞的時間為限,誰最後獲得的玫瑰花最多誰就是今晚宴會的‘公主’。”
“獲勝的‘公主’可獲得一次絕對權力,可對現場任意一名騎士行使權力。注意,公主權力不可抵抗哦,雖然隻是遊戲,但也要有遊戲精神。”
這不是小孩子過家家嗎?大人們並未放在心上,客隨主便,既然是沈家的待客之道那就玩玩吧。
周國潮拍了拍周宴珩的肩膀,“你的花可彆亂送,就給阿珊,可不能讓你妹妹輸得太難看。”
周宴珩笑了笑,“知道了爺爺。”
這遊戲原本就是蕭瀾蘭發起的,她自然是信心十足,抬著下巴掃視身邊一眾女生。都是些庸脂俗粉,哪能跟她比?蕭瀾蘭轉眸,不經意掃過中心圈。
周宴珩恰巧抬眸看了過來,蕭瀾蘭一臉嬌羞,周宴珩眼底燃起一絲興味,狀似無意瞥過目光看向某個角落。
沈眠枝穿了一身粉色禮服躲在人群裡,從她進入宴會,目光就不受控製被周宴珩吸引了去,一晚上她隻敢躲在人群偷偷看他。
可當再次她小心翼翼抬眸,兩人目光竟不期而遇對上了。
這是他們今晚偏不選最佳方案
如果是你,你是願意做選擇的人,還是被選擇的人。
左手?還是右手?
蕭瀾蘭手指緊握,“你這什麼遊戲規則?選公主的遊戲不是這麼玩的。”
薑花衫乜了她一眼,“爺爺讓我組織,規則自然我定。你趕緊選,不選就取消你的參賽資格。”
“你!”
蕭瀾蘭氣急,薑花衫揹著個擴音喇叭,一句頂她十句,有理也爭不贏,她隻能氣急敗壞遷怒身邊人。
“你們愣著乾什麼,不會真被她帶節奏了吧?這還有什麼猶豫的?我們女生當然是當公主啊!”
身邊的女生畏懼蕭瀾蘭的勢力,不情不願舉起右手。
傅綏爾不用說,薑花衫剛宣佈遊戲規則,她就舉起了左手,騎士可以屠龍,酷!
蘇妙看不慣薑花衫這麼出風頭,冷嘲熱諷,“她腦子就冇正常過。”
周綺珊笑著搖頭,舉左手示意,“不好意思啊妙妙,這次我可能跟你有不同的看法,我喜歡她這個遊戲規則。”
蘇妙撇過頭,默默舉起左手,“我說的是她的腦子,又冇說遊戲規則。”
在此之前,餘笙原以為鯨港圈層的遊戲無非就是貴族們的無聊消遣,冇想到還有這樣的反轉。雖然她是也喜歡公主的絕對權力,但她更嚮往做能自主選擇的騎士。
幾乎冇有猶豫,她舉起左手。
沈眠枝垂眸看著雙手,一時拿不定主意該怎麼抉擇?
本心是左手,但是她好像隻能舉右手。
年紀小的女生相互看了看,有些猶豫不決,傅綏爾衝她們眨了眨眼睛,“選左手。女生這麼多,但‘公主’隻有一個,這是要我們‘自相殘殺’,做騎士就冇這個煩惱了,我們可以擁護同一個公主,可以自主選擇自己喜歡的人。”
有道理。
女孩們眼睛一亮,齊齊舉左手。
卑鄙!竟然還拉票!
也不知是碰巧的還是算好的,兩邊陣營最後竟然各占一半。
蕭瀾蘭挑眉,得意洋洋看著舞台中心的薑花衫,跳梁小醜,看你怎麼辦?!
薑花衫放眼掃過大廳,最後目光鎖定了中心位唯一一位女性。
“顧奶奶,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反正您也要等,不如跟我們一起玩吧?”
好大的膽子,剛剛得罪了顧老太太現在又讓人家跟你玩遊戲?怎麼想的?
顧老太太年逾六十,什麼樣的潑猴冇見過?但還真冇見過眼前這一款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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