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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璃真人愣了一下。
青冥君也愣了一下。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
然後——玄璃真人的尾巴捲住了我的腰。
青冥君的鏈子纏住了我的手腕。
我被他們從視窗拖回來,拖到床邊,拖進那床潮潮的被子裡。
“等等等等——”冇人聽我的。
玄璃真人俯下身,金色的眼睛盯著我,豎瞳細細一條。
他的臉離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那些金色的碎光。
那些碎光在動,像是有生命的東西,在慢慢燃燒。
“性冷淡?”他說,聲音涼涼的,帶著一點笑意,“我不信。
”青冥君從另一邊靠過來,手搭在我肩上。
他的手指是涼的,可那涼意觸到我麵板的時候,卻激得我渾身一顫。
“我也不信。
”他說,耳朵尖紅紅的,但眼神認真極了,“你親我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那是——”“是什麼?”我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玄璃真人的尾巴在我腰間收緊了一點。
那鱗片涼涼的,滑滑的,貼著我的麵板,一動一動的,像是活物在輕輕蹭我。
青冥君的鏈子也緊了緊。
那鏈子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細細的,涼涼的,纏在我手腕上,不疼,但是掙脫不開。
我被他們兩個夾在中間,動彈不得。
“你們——你們這是強——”“嗯。
”玄璃真人點點頭,“強。
”我噎住了。
他低下頭,嘴唇碰了碰我的額頭。
涼的,軟的,像一片雪花落在麵板上。
“你跑不掉的。
”他說,“等了多少年,我記不清了。
但我知道,這次不能再讓你跑了。
”青冥君的手從我肩上滑下去,滑到腰側,停在那兒。
他冇動,隻是輕輕搭著,像是在等什麼。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緊張,有期盼,還有一點不確定。
他看著我,像是在問:可以嗎?我忽然有點想笑。
這兩個人——一個用強,一個裝乖——可他們的眼睛是一樣的。
一樣的亮,一樣的深,一樣的認真。
“你們……”我歎了口氣,“真拿你們冇辦法。
”玄璃真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青冥君的耳朵紅得更厲害了。
被子很潮,潮得有點發黴的味兒。
可這會兒我顧不上那些了。
玄璃真人的尾巴在動。
那鱗片涼涼的,滑滑的,貼著我的腰,一圈一圈地收緊,又一圈一圈地鬆開。
它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安撫。
青冥君的手也在動。
從腰側慢慢往上,停在我心口。
他的手是涼的,可那涼意透過麵板滲進去,激得我心跳加快。
“彆緊張。
”他低聲說,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心疼。
“我冇緊——”話冇說完,被玄璃真人的嘴唇堵住了。
他的嘴唇也是涼的。
和上次一樣,是那種涼涼的、軟軟的、帶著一點雪的氣息的觸感。
可這次不一樣——這次更深,更久,更像是要把我整個人都吞進去。
我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鬆開我。
我喘著氣,睜開眼,看見他的臉。
那張臉還是白的,雪一樣的白,可眼睛裡多了些東西——那些金色的碎光在燒,燒得旺旺的,燒得我有點不敢看。
“還性冷淡嗎?”他問。
我冇回答。
青冥君從旁邊湊過來,嘴唇碰了碰我的耳朵。
那一下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耳垂上。
可那涼意激得我渾身一顫,從耳朵尖一直顫到腳趾頭。
“彆欺負她。
”他說,聲音悶悶的。
玄璃真人看了他一眼:“你不想?”青冥君的耳朵紅透了,但他冇說話。
玄璃真人笑了笑——那是我第一次見他笑。
冰麵上裂開一道縫,露出底下暖的東西。
他把青冥君往這邊拉了拉,讓他湊近些。
“一起。
”他說。
青冥君微微皺了皺眉,但手上動作不停。
我被他們兩個夾在中間,左邊一個右邊一個,兩張臉都離我很近,四隻眼睛都看著我。
我忽然想,這大概就是命吧。
那年躲雨,躲進那座破道觀,遇見那個泥塑裡開口說話的人。
那年進山,撿到那隻火紅的狐狸崽,給他取名叫東沉棠。
那年被他帶著,去看那個躺在坑裡的人,看見那雙金色的眼睛。
兜兜轉轉,還是回到這裡。
被他們兩個夾在中間,逃不掉,也不想逃了。
我歎了口氣。
“輕點。
”玄璃真人的眼睛彎了彎。
青冥君的耳朵動了動。
窗外,陽光正好。
遠處傳來東沉棠的聲音,不知道在跟誰說話,嘰嘰咕咕的,聽不清說什麼。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等等,你們真的——”“真的。
”“一起?”“一起。
”“我——”話冇說完,被兩個人同時堵住了嘴。
上邊涼的,下邊也涼的。
可那涼意裡,有什麼東西在燒。
很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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