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很是詫異,屏息繼續吸。
一口,兩口,三口。
每一口都讓混沌元核跳動,每一口都讓混沌之力精純一分。
像在打磨一塊石頭,磨掉一層,露出裡麵更亮的顏色。
正吸著,擎天的聲音突然在腦海裡響起。
“小祖宗!”
夜微嚇了一跳,差點叫出聲。
她穩住心神,在心裡問:“擎天?你怎麼出來了?”
難道是因為這個氣?可以開啟混沌元核?
擎天開口說:“我感應到了。這是混沌廢氣!”
夜微愣了愣:“什麼廢氣?”
擎天解釋:“開天辟地的時候,天地初分,清者上升為天,濁者下沉為地。”
“那些濁氣,有一部分被埋在地底深處,就是這種混沌廢氣。”
“這東西對彆人是毒藥,吸多了會死。但對混沌靈根來說,是大補!”
夜微心跳加速,“大補?補什麼?”
擎天叮囑:“補你的混沌靈根!這種廢氣,和混沌之力同源,吸收之後,能讓靈根更純粹,更強大。你多吸點,說不定能突破聖神境!”
夜微聞言,心裡一樂,瞬間又深吸一口氣。
她想起白天吸收那幾口之後的感覺。
靈根確實更精純了,經脈也更堅韌了。
那種感覺,像整個人被洗了一遍,清清爽爽。
“我能吸多少?”夜微問。
擎天:“越多越好。但你得慢慢來,不能急。吸得太快,身體受不了。得像熬藥一樣,小火慢燉。”
夜微點頭,既然對她有用,指定不能浪費一點!
而且,這可是她能逃離這裡的唯一機會了!
她繼續吸收。
一口,兩口,三口。
每吸一口,就停下來消化一會。
讓濁氣和混沌之力充分融合,讓經脈慢慢適應,消化完了再吸。
就這樣,吸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時候,她睜開眼睛。
體內的混沌之力,比昨天精純了至少三成。
她握了握拳頭,感覺渾身都是勁。
不是那種狂暴的勁,是那種沉甸甸的、紮實的勁。
旁邊,陌曄疑惑地看著她。
夜微小聲說:“沒事,我找到好東西了。”
陌曄挑眉,嘴角勾著笑問:“什麼好東西?”
夜微湊近陌曄的耳邊,悄咪咪地說:“這礦洞裡有濁氣,對我有用,能讓我溝通混沌空間,還能幫我突破。”
陌曄和玄柯對視了一眼,沉默了一會。
玄柯叮囑:“小心點。”
夜微點頭。
第二天,繼續挖礦。
白天的時候,夜微一邊挖一邊觀察。
她發現那些濁氣,是從礦洞深處飄出來的。
越往裡走,濁氣越濃。
站在岔路口,能感覺到一股股氣流湧出來,帶著那種刺鼻的味道。
她看了看那些岔路口,心裡有了主意。
晚上,她繼續吸收。
第三天晚上,她突然感覺丹田裡一震。
混沌元核開始加速旋轉,比以前快了好幾倍。
像一台發動機,突然被踩了油門,呼呼呼地轉。
那些吸收進來的濁氣,被元核瘋狂吞噬,然後吐出一股股精純的混沌之力。
像一台機器,把廢料吞進去,把好東西吐出來。
經脈被撐得發脹,發疼。
像有人在往裡灌水,灌得太多了,快撐破了。
但她咬著牙,忍著。
突然,轟的一聲。
丹田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開啟了!
混沌元核比以前大了一圈,旋轉得比以前更穩。
那些混沌之力在經脈裡流轉,比以前快了十倍不止。
至尊境巔峰。
離聖神境,隻差一步。
夜微睜開眼睛,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那光在黑暗裡閃了一下,又消失了。
她看著自己的手,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喜悅。
那種感覺,像餓了好久終於吃飽了,像渴了好久終於喝足了。
這礦洞,來對了。
三天時間,足夠做很多事。
三天下來,夜微的混沌靈根比以前精純了一大截,修為也穩在至尊境巔峰。
整個人像脫胎換骨了一樣,走路都有勁了。
但她沒有隻顧自己。
陌曄和玄柯也沒閒著。
白天挖礦的時候,他們就在觀察。
觀察守衛的換班規律,觀察陣法的佈置位置,觀察那些岔路口通向哪裡。
一邊挖一邊看,一邊看一邊記。
晚上等夜微吸收完濁氣,三人就湊在一起交換情報。
第三天晚上,夜微吸收完濁氣,睜開眼。
陌曄和玄柯已經等著了。
“摸清了。”陌曄看著夜微的眼睛,低聲道。
夜微坐直身子:“說。”
陌曄:“守衛分三班,每四個時辰換一次。換班的時候,有半柱香的空隙。這半柱香裡,崗哨的人少了,巡邏隊也不在。”
夜微問:“半柱香夠不夠?”
陌曄想了想:“夠。但要快。不能拖。”
夜微點頭:“繼續。”
玄柯接過話:“那些岔路口,我摸進去看了看。最深的那條,通向另一個礦洞。那裡關著上百人,全是夢夜遺民。”
夜微心裡一震:“上百人?”
玄柯點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已經挖了幾十年了。我數了數,大概一百二十三個。”
夜微沉默了一會兒。
幾十年的礦奴,還能活下來,都是命硬的。
那些死了的,不知道有多少。
夜微問:“好,我們找準時機,帶上他們一起走!”
玄柯和陌曄鄭重地點頭。
但第二天一早,礦洞裡氣氛就不對。
那些監工比平時來得早,一來就用鞭子抽人,把所有人都趕到大廳中央。
鞭子甩得啪啪響,抽在身上就是一道血印子。
有人動作慢了,被連著抽了好幾鞭,疼得在地上打滾。
夜微混在人群裡,低著頭,用餘光觀察。
她看見那些監工臉上都帶著一種奇怪的表情,不是平時的凶狠,而是一種說不出的興奮,像等著看什麼好戲一樣。
洞口方向傳來腳步聲。
腳步聲很穩,一步一步,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所有人都朝那邊看去,一個穿著華服的中年男人走進來。
他穿著一身深紫色的長袍,袍子上繡著金線,在火把的光亮下一閃一閃的。
腰間掛著一塊玉佩,晶瑩剔透,一看就值不少錢。
手上戴著好幾個戒指,有玉的,有金的,還有一顆紅色的寶石戒指。
他和那些穿粗布衣裳、灰頭土臉的監工一比,簡直像兩個世界的人。
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